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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翎握着她的手,轻抚她额头,想抚平她额头,也想抚平她的伤痛。沈佳琪按着她肩膀站在她身后,揽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着她。
“要不,我讲个笑话给你?”
司徒翎叹气,“哪里有心情听,快想想该怎么办吧,朝阳没音讯,现在天骐也……唉……”
“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来,听我讲笑话。”
沈佳琪一直都认为,苦中作乐是一种很优秀的品质。
“咳咳,我要开讲了。”
司徒翎侧身仰头,看着他,等他讲。
“前几年,朝阳给了我一盘录像带,用今天的眼光看算是一件古董了。幸好,我有个古董放像机。”
司徒翎拧眉,这是什么笑话?沈佳琪讲得很认真,她也只有继续听下去,包袱都是在后面抖出来的不是吗?
“我接上了电源,推进了录像带。不一会电视上出现了一口井。那是一口很普通的井。慢慢地,慢慢地,一个白衣女人从井中爬了出来。”
边讲,沈佳琪边压低了声音做着缓步爬行的动作,房间里的气氛凝重阴森起来,司徒翎脸部颤动了下,缩紧了脖子。
“她爬的很慢,很慢很慢……浑身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她的头发很长很长……长到遮住了脸,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司徒翎也开始发抖,攥着令狐小丫的手加重了力度,想开口制止,这到底是笑话还是鬼故事?沈佳琪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大白天就让她吓出了一身冷汗。沈佳琪还在继续讲,继续爬。
“没过多久,她就爬到了银幕跟前。”
沈佳琪忽然站直了身子,语调也较之先前轻松愉快了些,故事还没完。
“她似乎是想爬出来。半个小时之后。她坐在电视里面幽怨地看着我,跟是说——你猜她跟我说什么了?”
司徒翎摇头,“我怎么知道?”
“都什么年代了,还看十二寸的电视……”
幽幽女声从背后响起,司徒翎尖叫着跳起来,三步两步蹿到了沈佳琪怀里,指着后面:“鬼、有鬼……”
沈佳琪也吓一跳,越过她肩膀看去,是小丫妹妹,没别人。
“别怕别怕,不是鬼,是小丫妹妹。就是那句话,那女人说完就转身爬回了井里。”
司徒翎捶他,“死鬼,你吓死我……小丫?”
“你醒了?”
司徒翎又跑回床边握紧她的手,“好些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骐呢?找到他没……”
令狐小丫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沈佳琪跟司徒翎都以为,她醒过来之后最先关心的会是肚里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是先问楚天骐找回来没有。
司徒翎扭头看沈佳琪,不知道是该撒个慌安抚她,还是该把残酷的真相说给她听。
沈佳琪张了张嘴,令狐小丫先说话了:“不用骗我,我知道没找到……”
说着,令狐小丫难过地转过头。
令狐小丫是蠢,是笨,但是她不傻,她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出来司徒翎跟沈佳琪的难过。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哭,那样,只会让大家都更难过。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令狐小丫手机铃声响起,司徒翎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是小云。”
“你帮我接吧……”
房间里各种仪器,司徒翎只好到外面去接,沈佳琪坐到床边安抚小丫妹妹,说要讲笑话给她听。
“刚才那个吗?我听过了。”
“那我换个你没听过的好不好?”
令狐小丫终于把头转了回来,眼里噙着泪,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佳琪,谢谢你。”
“傻丫头,我一直当你是妹妹,兄妹之间还说什么谢谢?”
令狐小丫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抱着沈佳琪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不等司徒翎打完电话进来,就又昏了过去。
沈佳琪叫了医生进来,简单做个检查之后,医生说:“是情绪太激动了,过会儿让护士给她输氧,你们也注意她的情绪,毕竟是孕妇,现在身子又这么虚。”
医生跟沈佳琪和楚朝阳都是旧相识,知道楚朝阳出了事,临走前也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劝他们往开了想,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种话,谁都会说。
司徒翎和医生擦肩,愁着脸叹口气,“小云说舅舅舅妈也知道楚朝阳的事了,问小丫怎么样了,我没敢说天骐的事。”
沈佳琪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陪陪她,我出去下。”
沈佳琪觉得,现在能帮上忙的,说不定只有白南瑾了。
虽然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来头,唯一可以判定的就是,那家伙一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神人。
可是要找到白南瑾就得先联系可比克。
可比克那家伙请了病假,说是暂别娱乐圈,个人官网和论坛每天都有好多粉丝留言,说让他赶快回来。
——傻子都知道,那家伙肯定没生病。明明前一天还在上节目,怎么第二天就忽然病了?
可是他电话打不通也是事实,问孟青冥,老孟也说联系不上。只能找喵喵了。
“可比克?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小丫好些了吧?天骐的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马上就有消息——等下,接个电话,你别挂。”
沈佳琪耐心等着。
“佳琪佳琪,找到天骐了!”
“真的?他在哪儿?什么人绑架得他?”
“谢依莲,顾永伟,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居然是他们!
168 祸不单行
沈佳琪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他们两个会这么做,挂了电话,忽然想起除夕。
除夕那天晚上,苏琪忽然出现,神神叨叨说了些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小心”,沈佳琪当时没以为什么,就是纳闷她怎么忽然出现,现在看,她当时就知道谢依莲要有所行动了。
既然知道,既然特意跑来见小丫妹妹,怎么不直接说会发生什么、好让他们格外小心?
当然,这些问题可以之后再考虑,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天骐接回来。
跑回病房交待几句,让司徒翎好好照顾小丫妹妹,kissgoodbye之后沈佳琪急匆匆开车去公司找喵喵。
——之前说好的,喵喵年后回公司,熟悉公司业务,好准备接廖美芳的班。
堵车,该死的堵车!
沈佳琪狂躁地按着喇叭,刺儿的鸣笛响彻上空,晚高峰的车辆拥堵严重过早高峰,此时他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对翅膀出来。
“喵喵,你先过去吧,我这边堵车。”
“好,我先带人过去,你别急,路上小心。”
楚天骐出了事,喵喵也很担心,这个孩子三两岁的时候就喜欢跟她一起玩,那时候她也才十几岁,说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也不过分。
一边吩咐司机加速,一边打电话给外公报告情况:“外公,你先吃饭吧,我去接天骐回来。小丫在医院,她也没事,嗯,你放心。”
挂了电话,喵喵无力地瘫在靠背上,才进公司没几天,接二连三出事,澳洲那边没了领头羊,一再催促总公司这边派人过去;楚家出了事,沈佳琪一直请假;公司几个主管也跟商量好了似的三天两头请假,每次都理由不是生病就是生孩子,他们有多少亲戚能每天生孩子?
喵喵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可是在搞清楚事实之前,她无法采取任何行动。
好不容易,令狐小丫情绪平稳了,沈佳琪也回来上班了,准备决议出个人选派去澳洲——这节骨眼上,楚天骐又被绑架了。
而且,绑架楚天骐的人居然曾经是TZ的员工,一个是总经理前任秘书,一个是企划部的小组长。到底,是谁在酝酿这场阴谋,目的是什么?
“小姐,前面堵车,要不要绕路?”
喵喵不耐烦地闭眼挥手,“随便吧,别耽误事。”
“好的。”
——这声音好熟悉。
喵喵睁开眼,怎么不像是平时接送她的司机?还带着帽子,是在遮阳还是怕人认出来?
“你是……”
“是我啊。”
摘掉帽子,笑得灿烂的侧脸。
“可比克?”
喵喵拧眉,没有惊喜,只有疑惑。
“好失望噢,你居然是这个反应。”
可比克笑得轻松无辜,似乎是故意逗她开心似的,还做了个鬼脸。
喵喵仍旧拧眉,“你来干什么?”
“好难过噢,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一个月没见,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想念人家吗?人家对你可是日日思,夜夜想,人家……”
“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调适心情。”
可比克吐舌头,“好吧,被识破了。”
“说吧,什么事。”
“真的很想你。”
可比克说得情深意切,喵喵丝毫不为所动,塌眯着眼靠在后面,“没别的事要说就安静开车。”
“好吧,有。”
喵喵没接茬,可比克讪讪,只得继续说:“楚朝阳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南哥,他……总之是没找到楚朝阳。”
这个结果,早就料到了。
廖家在蓝山市不能说是只手遮天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离了蓝山也不会轻易被踩下去,所以,廖美芳多方打听都没有结果的事,旁人……即便是白南瑾,也未必能行吧?
喵喵从来没把白南瑾放眼里过,她没绝得那个男人除了性格恶劣还有别的什么好。一副好皮囊?现在这世道,有钱还怕不能变美型?
别说美型了,想变妖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哎,想什么呐?”
可比克试图套近乎,想知道喵喵有没有那么一点,哪怕就一丁点儿对他想念。
喵喵似乎还在走神,没搭理可比克。
“喂,好歹应一声,我是在跟鬼说话吗?”
“哼,你是人是鬼我还没搞清楚。”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么?”
可比克幽怨地扭头看她一眼,“一个月了,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对你来说我就那么不重要?”
“你手机开机过?”
“……开过吧……”
“哼。”
“你挑眉的样子,挺好看的,虽然不像平时的你。”
“麻烦你好好开车。”
喵喵实在没心情跟可比克聊天,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过去接楚天骐不会太顺利。而且,谢依莲和顾永伟既然是TZ曾经的员工,不会不知道TZ高层都是些什么人,也不会不清楚TZ的几个董事都是什么背景。
敢挑楚天骐下手,还是在新年正月没过完的时候顶风作案,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所以,既然他们敢做,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到现在都没有接到他们的电话,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限度在哪里,会不会对楚天骐不利?如果……
如果楚天骐出了什么事,即便是事后抓住了他们两个,又有什么用?
越想越心烦,心越烦越焦躁,可比克没眼力见地还在前面喋喋不休。
“停车。”
喵喵开口的时候很平静,可比克没察觉异样,乖乖靠边停车,扭头想问她要干嘛——
“你去哪儿?”
喵喵开门下去了。
“跟你同在车里,我宁肯走过去。”
“喂,喂……”
可比克开车跟着走,要维持这样的慢速实在是技术有限,熄火好几次。
“喵喵,上来吧,我闭嘴不说话了好不好?”
看在楚天骐的份儿上,喵喵又回到车上,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