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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清明节到了,按风俗这一天是妇女们到郊外踏青的日子。一些轻薄少年也结伴同行,对妇女们评头论足,随意调笑。有几个文朋诗友也硬把孙子楚拉去了,有的嘲笑他说:“不想看看你那可意的美人吗?”孙子楚知道大家在戏弄自己,但因为受了阿宝的嘲弄,也想见见阿宝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便欣然随大家边走边看。om远远地见一个女子在树下歇息,一群恶少把她围得像一堵墙似的。朋友们说:“这一定是阿宝了。”跑过去一看,果然是阿宝。仔细看真是美丽无比,十分动人。一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阿宝急忙起身走了。众人神魂颠倒,评头论足,简直要发狂了,唯有孙子楚默默无语。大家都走开了,可回头一看,孙子楚仍然呆呆地站在那儿,喊他也不答应。大家来拉他说:“魂随阿宝去了吗?”孙子楚还是不说话。大家因为他平时就呆板少语,也不奇怪。有人推着他,有人拉着他,回家去了。
孙子楚到家后,一头倒在床 上。整天昏睡不起,像醉了一样,喊也喊不醒。家里人以为他丢了魂,到野外给他叫魂也不见效。用劲拍打着问他,他才含糊朦胧地说:“我在阿宝家。”再细问他时,又默默无语了。家里人心里害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当初,孙子楚见阿宝走了,心里非常难舍,觉得自己的身子也跟她走了,渐渐地靠在了她的衣带上,也没有人呵斥她。于是跟阿宝回了家。坐着躺着都和阿宝在一起,到了夜里便与阿宝交欢,很是亲热欢治。可就是觉得肚子里特别饿,想回家一趟,却不认得回家的路。阿宝每每梦到与人交合,问他的名字,都是说:“我是孙子楚。”阿宝心里很奇怪,可也不便告诉别人。
孙子楚躺了三天,眼看就要断气了,家里人又急又怕,就托人到商人家里恳求给孙子楚招魂。商人笑着说:“平时素无往来,怎么会把魂丢在我家呢?”孙家哀求不已,商人才答应了。巫婆拿着孙子楚的旧衣服、草席子来到商人家。阿宝知道了来意后,害怕极了,她不让巫婆到别处去,直接把巫婆带到自已房中,任凭巫婆招呼一番后离去了。巫婆刚回到孙家门口,屋内床 上的孙子楚已经起来。醒后,他还能清清楚楚地说出阿宝室内摆设用具的名字和颜色,一点不错。阿宝听说后,更加害怕了,但心里也感到了孙子楚的情义之深。
孙子楚能起床 后,不论坐着,还是站着,总是若有所思,精神恍惚,好像丢了什么。常打听阿宝的消息,盼望能再见到阿宝。浴佛节那天,听说阿宝将要到水月寺烧香,孙子楚一早就去在路旁等候,直看得头晕眼花,到中午阿宝才来。阿宝从车里看到了孙子楚,用纤手撩起帘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孙子楚更加动了情,就在后面跟着走。阿宝忽然让丫鬟来问他的姓名。孙子楚很殷勘地说了,更加魂魄摇荡,直到车走了以后,他才回家。
孙子楚回家后,旧病复发,不吃不喝,昏睡中喊着阿宝的名字,直恨自己的灵魂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到阿宝的家里去。他家中养了一只鹦鹉,这时突然死了,小孩子拿着在床 边玩。孙子楚看见了心想,我如果能变成鹦鹉,展翅就可飞到阿宝的房里了。心里正想着,身子果然已变成了一只鹦鹉,翩然飞了出去,一直飞到了阿宝的房中。阿宝高兴地捉住它,将它的腿用绳子绑住,用麻籽喂它。鹦鹉忽然口吐人声说:“姐姐别绑我,我是孙子楚啊!”阿宝吓了一跳,忙解开绳子,鹦鹉也不飞走。阿宝对着鹦鹉祷告说:“你的深情已铭刻在我心中。现在我们人禽不同类,良姻怎么能复圆呢?”鹦鹉说:“能在你的身边,我的心愿已经满足了。”其它人喂它它不吃,只有阿宝喂它,它才肯吃。阿宝坐下,鹦鹉就蹲在她的膝上;阿宝躺下,鹦鹉就偎在她的身边。这样过了三天,阿宝很可怜它,就悄悄派人去察看孙子楚。见孙子楚僵卧在床 上已断气三天了,只是心口窝还有点温暖。阿宝又祷告说:“你要是能重新变成人 ,我就是死也要与你相伴。”鹦鹉说:“你骗我!”阿宝立刻发起誓来。鹦鹉斜着眼睛,好像在思索什么。一会儿,阿宝裹脚,把鞋脱到床 下,鹦鹉猛地冲下,用嘴叼起鞋来飞走了。阿宝急忙呼叫它,鹦鹉已经飞远了。阿宝派个老妈妈前去探望,孙子楚果然已经醒过来了。
孙家的人见鹦鹉叼来一只绣鞋,便落地死了,正感到奇怪,孙子楚已醒来。刚醒就开始找鞋,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好阿宝家的老妈妈赶到。进房看到孙子楚,就问他鞋在哪里。孙子楚说:“鞋是阿宝发誓的信物,请你代我转告,我孙子楚不会忘记她金子般的诺言。”老妈妈回来把话照榉说了一遍,阿宝更是奇怪,便让丫鬟把这些事故意泄露给自己的母亲。母亲又详细询问明白后才说:“孙子楚这个人还是有才学的,名声也不错,但却像司马相如一样贫寒。选了几年的女婿,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恐怕会被显贵们笑话。”阿宝因为鞋的缘故,不肯他嫁,父母只好听了她的。有人跑去告诉孙子楚这个消息,孙子楚非常高兴,病立刻全好了。
阿宝的父母想把孙子楚招赘过来。阿宝说:“女婿不应该长住在岳父家里。何况他家又贫穷,住长了会让人家瞧不起。女儿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住草屋、吃粗饭决无怨言。”孙子楚于是去迎娶新娘成婚,两人相见如隔世的夫妻又团圆了一样高兴。
自此以后,孙子楚家有了阿宝的嫁妆,增加了财物家产,生活有了好转。孙子楚只是迷在书里,不知道治家理财。阿宝是个善于当家过日子的人,家中诸事都不用孙子楚操心。过了三年,家中更富了。可孙子楚忽然得热病死了。阿宝哭得非常悲痛,眼里的泪水始终没有干过,觉也不睡,饭也不吃,谁劝也不听,乘夜里上吊了。丫鬟发现后,急忙救护,才醒了过来,可总也不吃东西。三天后,家人召集亲友,准备给孙子楚送葬。听到棺材里传出之声 ,打开一看,孙子楚复活了。自己说是:“见到了阎王,阎王说我这个人生平朴实诚恳,命令我当了部曹。忽然有人说:‘孙部曹的妻子将要到了。’阎王查了生死簿,说:‘她还不到死的时候。’又有人说:‘已经三天不吃饭了。’阎王回身说:‘你妻子的节义行为感动了我,让你再生陽世吧。’于是就派马夫牵着马把我送了回来。”
从此以后,孙子楚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这年适逢乡试,进考场之前,一群少年戏弄孙子楚,一起拟了七个偏怪的试题,把孙子楚骗到僻静之处
76。作案手法2。0()
“手掌印?”
关妙惊讶地睁大了眼,倾身往前,仔细地看了看。om
按理说,这地方年久失修,少有人来,怎么会出现半个手掌印呢?
而且,从这手掌的大小来看,也不太像维修工的手掌,太小了一点。
关妙伸出自己的手,覆上去比比划划,似乎跟自己的手掌差不多,难道是个女的?
脑海里忽然闯入徐萌那张脸,关妙悚然一惊,黑白分明的眸子四处张望,看了许久,才抚着心胸,猜测道:“难道,徐萌来过这里?”
正巧这时,朱眼镜也打完电话回来了。
“我跟同事核对过了,维修工上一次过来是在上个星期四,也就是九月二十四号吧。至于他有没有进过这栋楼,我们就不知道了,这附近都没有监控摄像头,根本看不到。”
翟启宁和关妙对视了一眼,目光微闪,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
关妙扯了他衣袖,悄声询问:“你怎么看?”
翟启宁眼尾一挑,默然无语地观察了四周,迈步继续往上:“先上去,看一看。”
很快,他们就到了七楼,破旧的阳台边甚至还摆着一盆花,是c市最常见的一种花,方言唤作“粉豆花”。大花盆的四周长满了野草,但仍没能阻止粉豆花顽强的生命力,攀着阳台,伸出一条枝桠,绽放出深紫色的花朵,给这破败的小楼增添了几分生气。
粉豆花正对着一扇门,门上依稀还可辨出贴了门神贴画,年岁已久,画上的门神已经失了颜色,显得暗淡灰暗。贴画只剩了大半个角还黏在门上,角落里写着“2003”的字样。
关妙扬了扬细眉,喃喃道:“2003年,是不是老大娘说的,有人跳楼那一年?”
朱眼镜推了推他那细边的眼镜,眼眸放光,连连点头:“你们也知道那件事啊?对对,就是2003年。那户人家,就住在这儿。”
关妙原本已经站定在门口,伸了一根手指头,准备推开门瞧瞧,一听这话,立刻把手收了回来,跳到了翟启宁的身后,躲住。
空气中溢出一丝轻笑,翟启宁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慌乱。
这栋楼,与苏玉玲居住的一号楼呈九十度直角,从阳台望出去,能看见八楼的窗户,只是正对的那一面,并不是苏玉玲的家,而是她的邻居804室。om
“哎,你知道804室是属于哪户人家吗?怎么好像长久没人住?”关妙好奇心起,指着那扇窗户,问朱眼镜。
号称“电视台百事通”的朱眼镜,这下子有点卡壳了:“房子记在谁名下,我这种搞后勤的怎么会知道,不过那房子的确空了许久,据说是有大师看过,风水不太好,所以一直没卖出去,那没人住,就暂时空着。”
“嗨,这电视台的家属房,像这样空着的多了去,人家也不缺这么一套,横竖房子不会长出脚跑了,放着就放着呗。”
似乎是一时嘴快,说漏了嘴,朱眼镜急忙掩了唇,抬起两只手:“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们看完了吗?若是看完了,那咱们就下去吧,这灰扑扑的地儿,也没什么东西可看。”
翟启宁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指了指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吧,上去。”
关妙自然是紧紧跟随,他们俩已经踏上了天台的最后一阶楼梯,朱眼镜才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八楼是一个毫无遮拦的天台,用玻璃搭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四面都把窗帘拉上,遮得严严实实,一点不透光,根本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
门上,一把铁将军锁着,但只是做做样子,看似锁住了,其实一推就能打开。
“你们也看到了,这栋楼年久失修,很脏很破的,灰尘也多,所以我们就把上面的玻璃房清理干净了,用来堆放杂物,会干净一点。把窗帘拉上,也是为了避免阳光直射,把一些器具晒坏了。”朱眼镜一面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