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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是自负盈亏的，还有，和厂里没有业务往来。”老向加了一句。
明晨：“咋可能？我听说是屈厂长的儿子办的！屈厂长就是再像人家说的那样公正，那毕竟是他儿子，可能不那样吗？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真的。咱厂那个出纳员孙敏不是停薪留职去了吗，我问了，确确实实和咱们厂没有业务往来。你想想服务公司的那些部门，要是不靠着厂，哪一个不得关门！”老向犹豫。
“爸，你刚才不是说他们要可以长期出差的吗，桥州我实在呆够了，这两年在家闷得都要发疯了。管他呢，只要是能出差！”向天亮已经动心了。
“老向，孩子确实在家都窝两年了。骑着马好找马，就让他去报去。”
老向点点头：“天亮，认真复习啊，人家要考试的，语文，数学，政治，化学，生物五门。”
——屈广全只想考三门的，可是这都是流传下来的制药厂内招的死五门，只好作罢。
只要八个名额的告示贴出去三天，到制药厂团委报名的就有八十多。
要不是严格限制户口必须是城市户口，不允许农村户口的职工子弟报名的话，估计要超二百。
这也是当年大集体身份很值钱的一个佐证。
笔试第四天在厂里的大礼堂举行。
偌大的礼堂，放进去八十多个考生，想互相作弊是根本不可能的。
试卷发下来，有三个洗掉了胳膊和大腿上的纹身的考生翻了翻，连名字都没有写，直接溜了。
向天亮一阵暗喜。
过去考试从来没有这么严！
这个公司值得自己报考，人家要的是真才实学。
试卷很不容易，尤其是生物试卷，硬是加了几道有关中药材的附加题，每一题居然是十分，满分七十的生物，这次考试居然是120分。
好在这两年向天亮呆在家里的时候，和一些同学经常去中药材交易中心玩，对中药材不算是陌生。比如：“请写出桥州主产哪些中药材？试写出三种，说说都是什么作用。”
向天亮提笔就可以写出来：白芍，白术，牡丹。至于这三种中药材的作用，向天亮不是太清楚，但也是可以诌两句的。
前几场大家匆匆考完就回家继续复习，生物最后一场，本身都是厂里子弟，大家有意互相交流一下，就散的慢了。
“天亮，你考的咋样？后几题中药材的你写上来没有？”
“还行吧。爱国哥，你不是去到玻璃厂了吗，咋也来考试？”向天亮回应。
“玻璃厂那是临时工，还是因为我大姨夫在那边是车间主任。实际上到那也是闲着。一个月四十，实在是没啥干的！”董爱国回答。
“那是，我听厂办的刘大伟说，好像到了自然堂一个月最少能拿三百块，而且人家是浮动工资，上不封顶，你联系的业务越多，给的工资越高。他们那里几个农村小妞，都是领上千块！”一个考生凑过来。
“我曹，那比屈厂长的工资都高！你听错了吧？”向天亮非常怀疑。
“咋能有错！孙敏原来在厂里面当出纳，那也算不错了吧！一个月一百九十还多，就那，停薪留职去了，听说这个月，最少——”那个考生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和一个小拇指：“六百！”
向天亮怦然心动。“那个复试，啥时候举行？”
“五天以后吧，不过复试主要是考中药材知识。看见吗，门口有资料，临走可以带回家，就是下次复试的考试范围。”
向天亮一行和其他考生一样，到门口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资料袋。
打开一看，第一项就是一些基本的中药材知识：什么性味归经，道地药材，“十八反十九畏”。。。。。。
第二项，是要求到中药材交易中心识别最基本最常用的三十种中药材：当归，甘草，党参，白芍。。。。。。
第三项．是要求了解医院体系的一些基本架构。
向天亮回到家，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新华书店，先买了一本《常用中药材指南》，然后带着书就到了中药材交易中心，去认药材。
没想到又碰到了董爱国。
“天亮，很自信啊，这是保证自己过初试了！”
“爱国哥，你不也是！我考大学只差了十分，要不是当年我一泄劲。复习一年，说不定就走了！”
“哈哈，彼此彼此。你看见那个自然堂了吗？”董爱国一脸神秘。
“瞅了一眼！不过，要去看，我也是考过关再去！”
“哎！那里面的女的，漂亮得很啊！刚刚我过去转了一圈，有个鹅蛋青脸的女孩，简直就跟天仙一样！”董爱国馋涎欲滴的样子。
“哥，22了吧，还买找对象吧？”
“哎！没有个正式工作，想找个好对象，在咱桥州门都没有！”董爱国一声叹息。
第一三六章 厂长儿子很特别的三个问题（）
啰嗦一下：那个年代只有领导才叫经理，副领导叫副经理。不像后来，你满公司去找也找不到一个副经理，因为只要是公司的员工那都是经理。
而经理直接升格叫总经理。
再后来就是一个人的个体工商户，那也是叫总经理。
。。。。。。
中药材交易中心，自然堂三楼，向天亮挺了挺胸膛，带头推开经理室的门。
今天屈广全经理要与被选拔出来的六个业务员见面。
不会吧，居然这么年轻。
向天亮不是没有听说过厂长的儿子还在上高中，但是那个时间的高中生二十多的也是有的。
尤其是第一次从一楼到二楼上来，向天亮就看出来这是个财富乡！一楼满满的客流，堆山一样的各种规格的人参；二楼的会议室吊灯是向天亮见过最漂亮的；三楼的办公室的桌椅都是豪华高档的，难能可贵的居然装的都有空调！
连制药厂厂长办公室都还没有！
六名在复试中脱颖而出的制药厂子弟，被经理室的凉风一吹，无限兴奋地看着厂长的儿子。
屈广全一笑，“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先来。我叫屈广全，今年17岁，老家淮上县双港，现在一中读书。”
顺着屈广全的手指过去，第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子站起来：“大家好，我叫刘连发，今年20岁，桥州五中高中毕业。”
“我叫白国华，今年20岁，桥州一中初中毕业。”
“我叫向天亮，今年21岁，桥州三中高中毕业，我是学理的。”
“我叫杨锐，今年19岁，桥州一中高中毕业。”
“我叫董爱国，今年22岁，桥州三中高中毕业。”
最后一个是个女生，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我叫张娅菲，今年20岁，桥州一中高二肄业。”
屈广全看着一张张青春的面庞，心底涌起无数感慨。
“咱们都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接下来是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某些问题可能会令你感觉很不舒服，请你理解，都是出于以后咱们工作的需要。当然，你也可以问我你的问题。好，现在我们可以开始！”
向天亮一怔，领导讲下面听，才是正经的会议形式，厂长儿子别出心裁啊！虽然小，但是很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第一个问题，你选择我们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刘连发站起来说：“为了报效国家，我打小就立下了为国捐躯的志向。。。。。。”
屈广全做出暂停的手势：“我们不是征兵。”
刘连发一挠头：“我爸说你们工资发的高，我还是待业，得找事干。”
白国华举手：“我也一样。”
向天亮站起来：“刚开始我也和他们一样想法。不过现在不是，我觉得你们公司很多东西是过去那些单位没有的，很吸引我。我想做番事业。”
屈广全仰脸看了一下：“哪些东西很吸引你？”
“第一全部是年轻人，第二是你们工作的氛围，我刚刚去我们的办公室看了，居然是不是一间一间的，和我看的那些港台他、电视剧一样都是隔断的，第三是你们上不封顶的工资制，额，第四——”
屈广全很感兴趣，“第四是什么？”
向天亮忽然感到自己居然还没有厂长的儿子显得成熟，终于大大方方抬起头说：“就是你们公司女的，都是很漂亮的！”
屈广全点点头：“你很实在。”
杨锐和董爱国的发言和刘连发一致。
向天亮瞪了董爱国一眼，虚伪的家伙，我可是受了你的启发，才有了第四个理由的！
不过也难怪董爱国，这个时代，找到工作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统统都是次要的。
“我选择你们公司的原因是我想发财。”张娅菲向后整理了一下短发：“就像向天亮说的，你们工资上不封顶，我可以二十四小时都去跑业务，我家太缺钱了。要是有钱我就不可能只上到高二。”
屈广全拿起笔，在个人后面简单记了一下，抬起头：“一个好的业务员，应该是一个有理想有目标的人，我希望是公司本身吸引了你，二不是你被迫选择公司。”
向天亮居然有点当年自己上小学时被老师夸奖的美感。
“好，我的第二个问题，我们做业务，饭局酒场是少不了的，假如对方喝多了，你怎么处理？你要是不小心过量了，又该怎么处理？”
刘连发笑着说：“咱制药厂业务科的都是好酒量，没有酒量咋能当业务员，让对方喝多太正常了。大不了叫个三轮把他拉回家。”
白国华说：“喝多肯定不好，我尽量控制住，说什么也不喝多。”
向天亮斜了白国华一眼：“酒要喝的有点过量，关系才能铁。要是对方喝多了，那我在他快醉之前，也装成喝多的样子，下次再见面，就会是比铁哥们还要铁的关系。”
杨锐和董爱国的发言和白国华一致，就是谁也别喝多。
张娅菲咬着嘴唇：“如果对方是实在人，我就让他喝多，然后想办法送回家，如果酒后发疯的，谁也不喝多。”
屈广全点点向天亮，“酒桌上处理关系，是咱们中国人不同于外国人很大的特点。大家一定要思考一下向天亮的观点。要是对方喝多了，你没有喝多，可能不一定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人家医院的人都喝过了，你没过，有点不地道。”
向天亮有点飘飘然。有意无意淡忘了一个事实，厂长儿子明明是比自己小四岁。
刘连发举手：“他要是个小酒量的，还没有怎么喝就醉了，我还装醉？”
屈广全侧脸看着刘连发：“控制进程啊，本来一大杯喝醉的，你不能控制三小杯再喝醉吗？即使你不需要装醉，也要注意别显得你多清醒。”
向天亮摆摆手：“医院药剂科的不能喝酒太少了，我听我二叔，额，就是咱厂业务科的副科长向忠发说，那些人喝起来都是不要命的！”
董爱国犹豫了一下：“我酒量还真有点不行。”
屈广全一笑：“只要是不是太差就可以了，酒量不好没关系，酒胆一定要好！”
张娅菲望着屈广全，“一定要喝酒吗？”
屈广全点点头，“张娅菲我想单独问你一个问题，假如对方借故对你非礼，你怎么处理？”
张娅菲脸一红：“要是有那样的，我坚决要求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