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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开口对鸡说:你刚才说什么?
鸡说:………没……
狐狸:再说一遍。
鸡:……
狐狸:老子说再说一遍!
鸡:我说……那个……
嗯?
那个……我……有点……想你……
话还没说完,狐狸就心急火燎的把鸡拖到烂树根后面茂密的杂草里,鸡挣扎“你……你有什么在外面说完不就行了……干吗……
狐狸一口啃鸡的嘴巴上,世界从此安静了。
三十分钟以后,狐狸夹着有些脚软的鸡出来了,神清气爽的去推车,推过来以后朝鸡无比贤良的一笑,说,上来!今晚吃黄豆炖猪脚~
第四十一章
有人问:阿喊到底该不该给杨波时不时的这么“欺负”着;又有人问:杨波是不是活该给阿喊忙前忙后操持家务挣钱养家尤其养阿喊那只大胃。
其实,这就是各人乐意不乐意的事情。要乐意,那没得说,怎么欺负都没事,怎么忙前忙后心里也都甜得腻死人。推而广之——女人到底该不该为男人作牛作马;男人到底该不该为女人作牛作马,男人到底应不应该为男人作牛作马,理论上是不应该,可实际上,人家两个人的事,谁谁要乐意了,外边怎么说风道雨的他(她)牛马照做,所以,别再讨论这种没有定论的事情。他自己愿意受着,你管他呢!
阿喊哪,吃也给人吃了,戒指也送出去了,哭也哭了,照理说人该灵醒点儿了吧?
你要这样想的话,送两字给你得了:做梦!
阿喊他也就灵醒那么一阵而已——那叫短暂的觉醒,好比中国的民族工业在一战期间的黄金时期,太短了。其他人好歹能有点危机感——看看杨波这小伙子,人长的那是没话说,挺俊气,又勤劳,什么都会做,挣钱也是大把大把的挣,挣得叫人直犯红眼病。这么好的条件,多的是肖想的人,就不怕……?
阿喊他不,他从来不想这些事情,好吃好睡好好上班,不是他自信有多大“魅力”能把杨波“勾”住,他呀,他压根儿就没长这根筋,做不来这路人。阿喊就这么好吃好睡下去了。然后这段时间肉联厂的人都发现了——阿喊这家伙……胖了……
铁定是有了相好的,一天一天这么的好吃好喝才能像他这样红光满面。人们把各自心底的猜测拿到工作间拿到吃饭时,一交流一讨论,渐渐流言飞语就有了形状。
还绘声绘色的:什么李亦华和苏晓红好上了,什么他俩经常一道吃饭,苏晓红烧得一手好菜,把李亦华都吃胖了……
苏晓红就是那个答应教阿喊烧银器的女孩。前面有一段阿喊是经常望她家跑,后来虽然不跑了,人家也就当你转入“地下”了。
众口悠悠,堵也堵不住,流言从这头传到那头,阿喊这家伙依然是迟钝的,依然好吃好睡。你拿他没办法根本就。这天下班他路过音像店还破天荒的转进去租了一张碟,老片子,黎明和张曼玉演的那版《甜蜜蜜》。他这举动与浪漫有多大程度的关联,想来也知道,他哪知道浪漫是什么,不过是有次看电视看了一半停电了没看完,那天路过音像店刚好想起来顺手这么一租。好吧,你硬要说有浪漫的渣子在里面——杨波把这片子念叨了好几遍,总说要去租,事情多了总忘,然后阿喊居然给记住了,还去租了回来——这样行了吧?
阿喊拿好碟,哼着十五的月亮回去了。一路上心情不错,哼了好多首歌,哼到后面没歌好哼了,就哼“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阿喊到家,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杨波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去问:你……你不舒服啊……?
给杨波一个杀眼风给杀到,乖乖缩到客厅去,手上还捏着那张碟,可怜兮兮的。
那时候杨波还没听见那些传得乱七八糟的话,他就是在愁:有些事到了年纪了躲也躲不掉,好多给他介绍对象的,他可不象阿喊,一根棉花糖就可以骗过去了。他很会推,那些亲亲戚戚介绍的推个几次就没事了,爸妈那头也能抵挡一阵,可这次是姥爷——姥爷也拿了照片来搀和这事,能不头痛?姥爷待他太好,年纪又大了,受不得气,这次要是拒了说不去见人,姥爷急起来那后果可不好说……
唉……
杨波正烦呢,看到外面那个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就有气,折腾他:喂!没酱油了!
阿喊“哦”一声,赶紧骑上单车去买。刚买回来,鞋都没脱杨波又开口:味精也没了!
阿喊又骑车去买。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趟,阿喊心里虽有疑惑却不敢问,让买什么买什么,让怎么做怎么做。
那时天气正热毒,阿喊跑了几趟,人整个都红了,杨波看了,又叹口气,叫他进来,把弄好的冰镇酸梅汤端给他,阿喊喝得幸福无比。喝完以后用一双乌乌的眼瞅定杨波,问:还有什么要买的么?——那眼神,好无辜的。杨波的罪恶感立刻上来了,想:管他的!老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鬼!这些东西烦那么多也没用,都扔一边去先!
想定以后,人就清爽了,把饭菜端上来,三人吃饭。
吃完饭洗好澡,阿喊献宝似的拿出那张碟,对杨波说,喏,我租的。
杨波也不说什么,直接去开电视(杨波有钱以后又买了一台电视放他们屋里)放碟。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静静的,太静了,阿喊看到一半就睡熟了,头歪着歪着最后找着地方,靠上去,睡得很香。杨波看着睡熟了的阿喊,也是静静的,也不叫他,关了电视,把他抱上床,自己也除了衣服躺上去,搂着一个睡成猪的阿喊,也睡。
第四十二章
有些问题的确不是睡能解决问题的,终身大事,时间一到,你不急自然有一群人替你急,像杨波这种的,抢手。他那张毒嘴也就专对阿喊而已,对其他人么,还算礼貌,别犯着他他也能和人家混得不错。人嘛,一混得稍不错一点儿就开始热心了,有时候还瞎热心——整天里给杨波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有的还自作主张把人家姑娘家的人带过来看,看杨波的公司,看杨波的人。弄得杨波焦头烂额。其中最叫他招架不住的,前头也说了——他姥爷。没两天又拿照片来,又不好直接跟他说:姥爷,别瞎忙了,我和李亦华搞到一起去了,我没他就会死,别逼我啦!
这种话说得出口?!要是李亦华是个姑娘家,那没什么说的,睡也睡过了,吃也吃干净了,端的是要负责的——娶过门,转年再生个大胖小子,行了,圆满。可是,话说了一大圈,全都是假设,李亦华站着撒尿,那个“他”是单人旁,不是女字旁。这不就完了。没戏。也就只有阿喊这种傻不拉唧的会信他那个什么“公鸡不会下蛋,男人却能生孩子”。想想当年少不更事的李亦华傻得让人多么“心酸”哪。就因为阿喊的无知无觉,好多事情跟他说了他也不懂,所以也是活该杨波自个儿扛着。他扛得辛苦死了,东躲西藏,跟捉迷藏一样整天遁出去,偏偏他姥爷当年在县治安巡逻队呆过一阵,对侦察这套还挺上瘾,你躲他就找,找到的时候居然十有八九。这天杨波是再也推不去躲不掉了,被姥爷押到了女方家。去的路上杨波多次尝试了尿遁、屎遁、伤风感冒遁等等。没成功。总之他是不可能给你乖乖的弄到那儿去的。好死不死,走到半道上碰到阿喊厂里的一个人。这人没什么长处,除了混吃等死外还有点爱好,好八卦。人都以为女人才好八卦,哼,男人八起卦来才要命!——像这个,人家送他一个外号:鳖精——他那嘴一“咬”上你,死紧!脱都脱不下来!那天他在街上闲逛,没人理他,正无聊呢——哟!杨波过来了。赶紧八上一卦。又好死不死的八到阿喊头上,杨波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好不容易把那只“鳖”甩了,转过身来姥爷押着他继续望前头去,他也不想着要遁了,心里咬牙切齿:李亦华!你好样的!老子为着你弄得这么狼狈……你……你居然还给老子搞出这种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罢了!你做初一老子就要做十五!你以为老子没人要啊?!啊呸!老子就让你看看!!
说到底,杨波还是凡人么,心理不平衡是正常的。冲动也是正常的。他就跟那些“老婆”搞外遇自己也去搞的男人一样,没什么,就求个平衡。杨波就做“十五”去了——报复心理满强。说到底,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没长大似的。
那个时候的阿喊正买了一串酸糕一串棉花糖往回走,酸糕是杨波的,棉花糖给阿爷,本来想买多一串棉花糖,但掏钱的时候钱不够了,阿喊很窘的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没有结果,最后把自己的那串省了——分明能看见这家伙一路上都在对着那两串东西咽口水。
没办法,物价涨得飞快,工资还是那么些。每月能拿到手的也只有五十块钱,即使把裤腰带勒得再紧,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四十三章
阿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一路上就在想:到家以后把那串酸糕给杨波,他会不会吃……——更直接一点——杨波会不会让给自己吃……
是了,以前阿喊买个什么东西回来,说是给杨波吃,十有八九是葬阿喊自己肚子里了,他有这种联想太正常了。问题是阿喊他不仅要联想,还会有些实际的动作,比如咽咽口水,舔舔嘴唇什么的。要让他们家那位看见又有得“损”了:
嘁!不就是块破酸糕么!值得你李亦华把眼睛瞪成个灯笼直盯着车把子看?!
本来戏是该这样演的,故事也该是这样发展的。可缺了个主角——阿喊回到家,放好车子脱了鞋,提着两串东西进去了。那架势,你绝对看不出他提的是两串小食,以为他手上提的是自己的命!
阿喊提着“命”进屋,先找到阿爷,把棉花糖给他,阿爷年纪是大了,但还很好糖,吃不动硬的了就好软的,一串棉花糖拈在手上边吃边看他的电视去,雷打不动。给完阿爷,就剩手上这串酸糕了,他转进他们屋,没看见人,转进厨房,又没看见人,转到后面菜园,还是没看见人。阿喊抿起嘴,眉头皱了,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忍”——本来想着快快给了杨波,杨波不吃就给他吃,要吃就赶快吃进肚里,省得放在跟前招他……
没办法,人没回来么。他只好把那串酸糕放进碗里,摆桌上然后用个菜罩罩着,防苍蝇。
放好酸糕,他看看杨波还没回来就先把米淘好了,坐上电饭锅先煮着。又洗菜,把砧板什么的准备好,等杨波回来——他是主厨,肉么,自然也是他买,阿喊买过一次肉,煮起来一股骚味,打那以后就干脆不要他沾家计,顶多让他买点什么棉花糖酸糕之类吃着玩儿的东西。
直等到晚上七点多还不见杨波人影。阿喊饿得手脚发软,心里好像不太安定,就快快先做了点让阿爷吃,阿爷吃完以后他就跨上单车出去了。才过了鱼塘就撞上杨波。阿喊颠颠迎过去,喊他:杨波!语气绝对是心里大石落地后才有的轻快。要在以前,杨波肯定回他:饿了吧,今晚吃白斩鸡、茨菰百合汤……,然后杨波骑车,阿喊坐后面,一路想着白斩鸡的嫩滑,茨菰汤的鲜甜,美得很。可今天,杨波应都没应他,自己一个人捡直就走了。留下阿喊一个人在鱼塘边上,摆了张很招牌的傻笑,刚笑了一半,吞又吞不进,吐又吐不出。一般人该尴尬了,阿喊不,阿喊觉得这是家常便饭了——杨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