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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凶手是推了小群的女人,要不是她,小群怎么会摔向大马路?郑军也不会因为要救小群而被车撞了。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小群也是一个受害者,她早产也是很凶险的。”郑文强是完全理解不了齐娟对他,对孙英群的指责。
并不是仅仅只有齐娟在承受丧子之痛。
郑文强也同样在承受这种痛彻心扉。而且,作为父亲,他更被一种名为内疚的情绪所折磨。
这也是为什么,郑文强尽自己所能为郑军的死添上一层英雄的色彩。男人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要让自己的儿子死的值,死后也要受人称颂。
283。第283章 陈家的礼物()
虽然什么英雄,什么烈士都是死后的虚名。更新最快如果不是郑军已经死了; 郑文强也不想把这些套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
可是; 有总比没有强。
说一千道一万; 郑军已经死了; 作为父亲; 郑总司令希望能为郑军最后做点什么。
而且郑文强比齐娟更加理智,他希望即便是郑军死了也得到点实质性的东西。
可是齐娟并不理解郑文强的心思。
郑文强也不会跟齐娟解释自己的意图。两个各怀心腹事的夫妻已经习惯了自己过自己的。
齐娟有的时候,还会主动跟郑司令说几句话。他们近三十年的婚姻中,郑文强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好好跟齐娟说过话。
所以; 现在齐娟和郑总司令的思维依旧活跃在各自的频率上。
“你轰我出去!
你凭什么轰我出去; 我是郑军的母亲,我还是你的合法妻子。
郑文强,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才是你老婆。你别是老糊涂了,连人都认不清了。”齐娟冷笑着回道。
与此同时,齐娟还轻蔑的扫了吕翠翠一眼。
不得不说如今; 齐娟是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 她成了那个可以合理合法地站在郑文强身边的女人。
郑文强也冷眼看着齐娟。
他觉得原来齐娟虽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但是; 她唯一的优点就是安静。两夫妻即便是在家里也各有各的空间。
只要郑文强不想; 齐娟一般不会凑上来讨嫌。
可是今天的齐娟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个胡搅蛮缠的泼妇怎么可能跟原来总是一脸贵妇范的齐娟是同一个人。
看着郑文强一脸的不可思议,齐娟有了一直报复性的快感。
她装模做样太久了; 以至于她被压抑的本性都要被她自己遗忘了。
齐娟也是一个从小嚣张跋扈的人; 就是因为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要时时刻刻扮演着高干太太的角色。
在镜子面前千遍百遍地练习着完美的笑容,脸部的每一丝肌肉都被她调动的收发自如。
可是,现在齐娟崩溃了,她紧绷的神经因为郑军的逝去而绷断。
她唯一的希望,三十年来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精神寄托,郑军的逝去也同时带走了那个满脸精致的齐娟。
现在的齐娟就是一个浑身是尖刺的刺猬,不但如此,她还张开满口的獠牙,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毁一切。
因为在齐娟的世界里,郑军没有了,那整个世界给她的儿子陪葬都不为过。
吕翠翠不想再看这对夫妻的闹剧,她也是心力憔悴了一个晚上。
颠了颠怀里的小女婴,“强子,你们要不就出去解决吧。
再说还有郑军的身后事。孩子走了,你们做家长的也就最后在好好给他办个身后事吧!”吕翠翠头也不抬地对郑文强说道。
郑文强本来还要再呵斥齐娟几句,但是吕翠翠的话提醒了他,郑军还躺在医院太平间。他还要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烈士的名头。
与其在这跟齐娟这个疯女人做口舌之争,还不如去找找老朋友,看怎么给郑军按一个比较像样的名头。
如果他的那些老伙计们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自己儿子在烈士陵园里挤一个角落,那他也算是为郑军尽到最后的一点心意。
“好!你们娘俩也歇歇吧!
等我晚上忙完了再过来看你们!”郑文强对吕翠翠点了点头回道。
吕翠翠不开口还好,她这一开口,仿佛是点燃了名为齐娟的炸/药/包的引线。尤其是郑文强居然无视她,直接回答了吕翠翠的话。
齐娟脑袋里那条名为理智的线早已经绷断了。
愤怒和嫉恨如同井喷一样不但占据了她的大脑,还从她的口中以最恶毒的言语的方式喷发出来。
“我儿子的身后事用得着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们婆媳半夜都要笑醒了吧?
现在郑军没了,没人再跟你们家郑承业挣了,郑大司令就只剩下郑承业一个儿子了。
现在你们的阴谋得逞了,你们高兴了吧。
是不是你还要窜笼郑文强休了我,然后你好当司令妇人。
我告诉你,没门!
我齐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郑夫人。而你吕翠翠,不论你跟郑文强是藕断丝连,还是情真意切,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下堂妻的事实。
郑文强早在三十年前就不要你了,也不要你生的那个小杂种!
你和你儿子都是被他抛弃的东西。。。”
叭的一声脆响,打断了齐娟恶毒的言辞。
郑文强强忍着怒气,扇了齐娟耳刮子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齐娟的白嫩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红丹丹的巴掌印子。
可是,郑司令没有去关心齐娟的脸蛋,他有些心虚地看向抱着孩子的吕翠翠。
吕翠翠的内心并不是没有被齐娟的话触动。齐娟说的都是事实,虽然吕翠翠不想承认,可是她确实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成了下堂妇。
而现在这个在她面前疯狂叫嚣的才是她男人的合法妻子。
吕翠翠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郑文强看到了,想要解释什么。
可是,他还没来的急开口,就被齐娟的哭喊打断了。
齐娟一手捂着被打了的脸蛋,惊愕地看着面前跟她动手的男人。
郑文强虽然大男子主义,但是从来不跟女人动手。就连曾经齐娟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用自己的冷漠来报复齐娟。
今天,是郑文强头一次对齐娟动手。
而且是因为吕翠翠动的手。
齐娟一手捂脸,一手指着郑总司令的鼻尖,“郑文强你打我!
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
我问你我哪点比这个女人差?她给你生了儿子,我不是也给你生了儿子吗?
我是堂堂地主任医师,受过高等教育。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只上过几年小学的农妇?
你们在一起不过短短几年,我却陪了你三十年。
难道几十年里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吗?我们夫妻三十年,难道还不能让你忘了这个在你生命中短暂出现过的女人吗?啊?
我是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我一眼呢?”上挑的桃花眼中充满了眼泪。
齐娟的泪水溢出眼眶从脸颊上滑落。这个几乎从不流泪的女人此时哭号的像个孩子。
郑文强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被齐娟的话逼急了。害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
比口舌他永远不是齐娟的对手,所以郑总司令用了一个最为简单直接的方法,一巴掌消音术。这对郑文强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试验。
可惜效果并不明显,他的一巴掌并没有让齐娟闭嘴,反而让这个女人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郑文强此时的良心也终于提醒他,齐娟是一个刚刚失去唯一儿子的母亲。她的行为虽然看似疯狂,可是也是情有可原的。
“行了,你也别哭了!
郑军的事,我会处理的。
我看看能不能给他争取个烈士头衔。总比就这么平白没了强。
最近你也别上班了,回家休息几天吧!等郑军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再通知你。
没人要休了你,也没人要害你,你还是你的郑太太,总司令夫人。
我让小周送你回去,走吧!
我们会抓住那个推孙英群的女人的,我郑文强的儿子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郑文强心力憔悴地说道。
“强子,你带她一起回去吧!
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上,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这没什么事。就让小群在医院里多住几天,有医生护士看着,你就放心吧。
至于今后的事,一切都等郑军的事完了再说吧。”吕翠翠垂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低声地郑文强说道。
一直坐在床上的孙英群筋疲力尽地看着齐娟演出的这幕闹剧。
她的全部身心依旧在为那个桃花眼青年的离去而悲哀。
病房里除了齐娟嚎啕的哭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最后郑文强扯着齐娟的手,把这个几乎癫狂的女人拉了出去。
当郑总司令把病房门关上的时候,病房里被一阵压抑的气氛所填满。
吕翠翠没有把孩子还给孙英群的意思,径自抱着熟睡的孩子坐在了椅子上。
而孙英群也没有心情跟她说话。
在她跟郑军的关系中,她没有爱过,但是她的的确确享受到了被爱的甜蜜。孙英群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
郑承业给她的婚姻中有瑕疵,横空出世的老婆婆让小两口都淬不及防。
再加上郑承业的出征,她身体因怀孕而紊乱的荷尔蒙,这些都让孙英群在心里上有了一定的缺憾。
这也是为什么孙英群会沉迷于郑军带给她的短暂的愉悦。
郑军于她更像朋友,郑军从来不会像郑承业一样温柔地对她,而是嬉笑打闹间让孙英群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桃花眼青年也一直在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好闺蜜的角色。如果不是生命尽头的警笛响起,郑军应该也不会挑破他跟孙英群之间的暧昧。
孙英群的心被自己的良心撕扯着。
她甚至可以预见,如果这次不是郑军出事,他们之间依旧会保持着这种闺蜜式的友谊。
郑军打死也不会吐露自己的心思,而她孙英群也会装傻充愣到底。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郑军在临死前捅破了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当孙英群不得不面对这份爱的时候,桃花眼青年却只留下一个诺言就离开了。
孙英群对不起郑军,她愧对郑军的爱,同时也亏欠了郑军一条命。
压抑的气氛被啪啪啪的滴水声刺穿。
原来孙英群已经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又泪流满面。泪水大滴大滴地从脸颊上滑落,顺从地心引力,重重地砸在被子上。
此时孙英群脑袋下的被子已经湿了一大片,而她眼中的生理盐水依旧没有停止溢出的意思。
吕翠翠抬眼看了看哭的无声无息的孙英群。
“人都死了,就别想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郑军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他这么伤心难过吧?
别哭了,月子里哭伤眼睛。
对了,前几天我听你公公说,承业快回来了。这次他们打了打胜仗,回来就是论功行赏。
你的苦日子也算是到头了。”吕翠翠平缓地说道。
但是即使安慰孙英群,她也没有把怀里的孩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