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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我帮你一起采吧。”孔令旭见外婆被孩子们围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而且小妹就待在一边,于是他很放心的对着杜娟道,“我都十六了,跟那帮小家伙们可玩不到一起。”
“舅妈,还有我,我也去帮忙。”孔令乾也赶紧表态道,“你昨天不是说要教我玩弹弓的吗,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孔令乾自从有一次用弹弓射碎了邻居家玻璃窗后,他妈就禁止他再碰弹弓之类的玩具。现在他见舅妈居然要教他玩弹弓,那兴奋劲就别提了。
“舅妈可从来不撒谎的,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做到喽。你看,我这不是把弹弓都带来了吗?这弹弓还是你舅舅亲手做的,是他参军前的武器。”杜娟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扬扬手里的弹弓。
孔家两兄弟,老大比较沉稳非常有大哥样,而老二机灵又胆大,尤其是那双狡黠的眼睛,一看就让人觉得这孩子聪明伶俐,非常有头脑。
“不过,你得先帮着舅妈摘葡萄,等摘好葡萄,我就教你如何更准确轻松的打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孔令旭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两人郑重其事的约定怎么玩儿,他就觉得有趣,就觉得他这新认的舅妈性子真是好。
“咝,真酸!”孔令乾呲牙咧嘴的吐掉嘴里的野葡萄,“舅妈,这葡萄真是太酸了!”
“是酸,但用来酿制葡萄酒正好。”杜娟动作麻利而又小心的把一串串野葡萄摘下来,放进腰间的箩筐里。去年她刚来这边,对附近不熟悉,等她摸透了附近几座山里的野物时,已经开春了。
“一个多月后就能喝了,到时候让你也尝一口。”杜娟许诺道,“今年放寒假也来舅妈家吧,我带你们去山里划雪,去河里冰钓怎样?”
“真的!”两小子都兴奋的眉毛上扬。
“那当然。”
“耶,我们一定来,舅妈你到时候可别嫌我们烦。”
“人多才热闹呢,到时候叫上你们二姨家的几个,反正家里炕大,你们几个男孩子睡一张,女孩子就跟着你们外婆睡。”杜娟笑呵呵的提议道。
“嗯嗯嗯……”两孩子不住点头,舅妈家有玩又有吃的,傻子才不来了。
摘够了今天的葡萄,杜娟开始打野物。
“看好了。”杜娟掏出属于自己那把弹弓,也不见她瞄准,只听扑一声,一只飞鸟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两孩子张着嘴,一副惊呆样,看的杜娟好笑不已。
“我这一手还是你们舅舅教的。”杜娟一边走过去捡起掉落下来的鸟儿一边顺嘴说道,“那会儿你舅舅还小,他那养父家又穷。再说,就是收养他的那家有吃的,那也轮不到你舅舅头上。所以,他只能自己从外面找。”
“农村最多的就是麻雀了,一群一群随处可见,但能真正打下来的可没几个。但你们舅舅就是有这本事。”杜娟说着林爱军的光辉历史,顺手打着林子里可见的鸟啊野鸡啥的。
“我那会也就三四岁吧,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等着吃麻雀肉。我们一般打够十来几就会找个地方烤,盐是我从家里拿的,然后你们舅舅会把烤熟的麻雀腿扳下来给我吃,他自己只吃剩下的那些没什么肉的骨架子……”
虽然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但杜娟此时想来却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116章 林少鹏()
中午时分,几人满载而归。
杜娟顺手在山里的小溪边挖了些泥,用不知名的叶子包裹着,她这动作让两小子非常好奇。
“你们先别急,等中午吃饭时就能知道答案了,保准吃了后让你们回味无穷。”杜娟一副神秘兮兮样,更是让两人好奇不已。
扶着吕筱琳回到家,杜娟先是从自家菜地里翻出几只熟了的香瓜,切了满满一盆出来放在堂屋炕桌上。
“妈,拿好了,这是香瓜,我自个儿种的,您尝尝味儿怎样?”杜娟把一瓣月牙形的香瓜放进吕筱琳手里,并示意孔令旭他们吃瓜。
吕筱琳笑眯眯的低头咬了一口,非常优雅的细嚼慢咽后才道,“唔,非常清甜,水分也足,好吃。”
“呵呵,那您多吃几块,我先去做饭。”杜娟开心道,“你们几个照顾好外婆。”
“知道了舅妈。”
在外面玩了一上午,他们早渴了,这会捧着香甜可口的香瓜那是一阵猛啃。
翻出前些日子收的荷叶,杜娟把已经收拾干净肚里塞着各种菌类和调味品的野鸡裹起来,用棉绳绑紧,再在外面抹上一层湿泥扔进了灶洞里。
她一种煨了两只,家里人多,野鸡虽然肥,但它个小,她还怕两只野鸡还不够吃呢。
用陶罐烧了个野菌汤,那鲜美的味儿就别提了。
炸了盆小鱼干,炒了两盆自家菜地里种的青菜后杜娟打算开饭了。
“唔~~舅妈,这鸡肉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孔令乾手里拿着个鸡腿啃的欢的同时他是大口大口吃着饭里的米饭。
两只鸡,四条腿,刚好除了杜娟外她们每人一只。
杜娟把鸡腿上的肉剔下来放在小碗里,然后才一点一点喂给吕筱琳吃。
“味道确实是好,又鲜又嫩,还有股淡淡的蘑菇香。”吕筱琳咽下嘴里的饭菜才一脸满足的开口道。
她没想到儿媳妇的本事和手艺这么好,听两外甥说,她只用一把弹弓就能打来野鸡,真是了不起。
吃完饭,孔家兄妹收拾碗筷,而杜娟站在吕筱琳后面为她按摩眼睛周边的穴位。
“妈,您有啥感觉不?”杜娟轻柔而细致的一点点按摩着,虽然她昨晚跟林爱军说是需要三个月,但如果效果好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起效果。
果然,吕筱琳笑眯眯的开口道,“以前眼睛看到的都是白茫茫一遍,虽然那会也能分清白天与黑夜,但也只是那样。可我刚刚看了下,好像能淡淡的看到个人影,非常淡的灰色,还有些朦胧,想来再过不久应该能更清晰些。”
“真的外婆?”孔令旭激动的跑过来问道,没想到新舅妈还真有两下子。
“那当然,你外婆可不说假话。”吕筱琳顺着声音,摸索着伸出手,孔令旭立马伸手握住。
“我虽然在心里无数的想像着你们几个的相貌,但还是希望能亲眼见见,哪怕一眼也好。”
“放心吧妈,您眼睛治好后,只要不再长时间哭泣,那是一点事都不会有。”杜娟保证道,她出手治疗哪会是一次性效果,那不是砸她招牌吗。
“爱军都找到了,我还有什么可哭的。”吕筱琳拍拍杜娟的手保证道,“让我吕筱琳心甘情愿哭泣的人,除了你们几个还能有谁?难道你们几个以后会惹我哭?”
屋里的几人立马保证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就算有也得死命瞒着。
下午,杜娟让孔令涵陪着吕筱琳睡午觉,而孔令旭兄弟俩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于是就端着小凳子坐在堂屋里陪着杜娟一起清理野葡萄。
而在离这里大概有半天路程的一个林场里,此时的林爱芬才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的到地儿。
“同志,我找林少鹏,请麻烦登记下。”林爱芬说着话的同时,偷偷塞过去一包烟。
对方本来黑着的脸立马由阴转晴,随便掏出个本子,让林爱芬在上面登记,然后挥着手让她自己进去。
林爱芬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她也没二活,只是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锁好,拿起车上的包裹开始往里走。
这里是个林场,里面有不少像她爸那样的人。
熟门熟路的找到林少鹏住的地方,此时正好是中午吃饭,林少鹏及同屋住的几个难兄难弟正好都在。
“爸、郝伯、梁伯、李叔、刘叔、温叔。”林爱芬叫着那几个毫无形像蹲在屋檐下避荫侃大山的叔伯们,也就是他们这些见过大风大浪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到哪都活的自在。
“哟,小芬,你这是见不得李叔好呢,咋三天两头的就往你爸这跑,你这不是尽让李叔眼红吗?”李爱民笑呵呵的调侃道。
“是啊,小芬,我家那几个兔崽子们甭说过来看看你郝伯了,连个信都没有,你这不是让郝伯晚上睡不好觉吗?”郝春民不闲事多的跟着凑热闹。
“去去去,都一边去,羡慕老子有个好闺女你们就直说,用的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嘛。”林少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转头又对着自家闺女笑逐颜开道,“爱芬,又给爸带啥好东西了?”
林场里什么都没有,天天一锅猪食,吃的他们嘴都快失了味觉了。
“呐,这是午餐肉,叔伯们分着打打牙祭吧。”林爱芬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调侃,她哪次来不要被他们说上几句,早就习惯了。
“还是咱闺女知道心疼人,不像有些人,有什么好东西尽知道藏着自己吃。”温伯辰闪身进屋,不一会功夫就拿出一把钳子出来,三两个就打开了一罐午餐肉,直接上手抓起就往嘴里塞。
“哎,给我留点啊!”
“抢什么抢啊,别在咱家闺女面前丢人现眼的。”
林爱芬有些心酸的看着眼前这几位以前跺一跺脚就能让下面的人抖三抖的叔伯们,现在就为了一罐午餐肉而吵吵闹闹的争个不休。
“爱芬,别理那帮混蛋,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林少鹏拉着闺女往边上走了几步,他觉得闺女这次过来的时间离上次太近了,除非是有要紧事,“是你妈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妈和家里都没事。”林爱芬看着她爸焦急的样子,赶忙回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天大的好消息?”林光鹏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幽幽道,“难道上面有命令下来,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回去了?呵呵……这有可能吗?”
不是他不相信党不相信主席,而是他有感觉,这个运动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他应该还得在这里待上不少日子。他不怕吃苦,他就担心筱琳,担心她等不到他恢复自由身。
“爸,您受苦了!”林爱芬眼圈红红鼻子发酸,她爸这么个风光霁月的人儿,来到这里没两年就成了个头发胡子一把抓的糟老头子。
“不苦不苦,我一点都不苦,比这更苦更艰难的日子你爸也过过,这真算不得什么,至少现在每晚都能睡的踏实。”林少鹏用着粗糙的手指替闺女擦去脸上的泪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的就哭鼻子,你也不觉得害臊。有事你快说,一会我还得上工呢。”
顿时林爱芬吸吸鼻子抓紧时间道,“爸,我们找到弟弟爱军了。”
“啥?你说你们找到谁了?”
“怎么了怎么了,老林,你大喊大叫的干嘛?”
争抢午餐肉的那几位顿时没心思吃肉了,纷纷一脸关心的跑过来问道。
林少鹏没心思理那些臭家伙们,只是紧紧抓着闺女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道,“闺女,你再说一遍,你们找到谁了?”
他一定是听错了,他发动那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她们待在一个地方,随随便便就能找到?这一定是逗他玩的,一定是!
“爸,您没听错,我们找到弟弟爱军了,就在昨天,妈妈亲自找到的。”林爱芬说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