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竹心又想,归根到底,她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想到要跟吴家借钱。但她也不敢肯定,他们一定会借。吴家的人,或许真心喜欢她,可她和吴宥赫毕竟只是男女朋友,总还是外人。这世上,但凡扯到钱,亲人都能脸红脖子粗,转瞬翻脸不认人,何况对外人?
竹心从小就对金钱和人情很敏感,宁肯过得苦点,也不愿受人恩惠。借人钱,就等于受人恩,从此之后,都只能在人家面前低着头做人。可是和方子航这档子事,却不同。说直白点,就是钱色交易,她牺牲色相,他付出金钱,各取所需,不用欠他情,也不用麻烦别人。她知道这是错事,可是总胜过再跟人借钱。
不能考虑太多,只管闷头去做。错过这次机会,天下再也遇不到这样便宜的事。五次就好了,她大捞一笔,他得偿所愿。对他们那种人来说,玩女人肯定是家常便饭,越得不到越想得到,等弄到手,就不金贵了,五次之后,他大抵就对她了无兴趣,日后也不会再加纠缠,她也省掉一桩烦恼。
竹心觉得自己那么卑劣,可是现实在逼迫她,那一百万又在蛊惑她,她实在扛不住。只要不让吴宥赫知道,不让外人知道,这事就当做梦。等治好了妈妈,吴叔叔的事情也过去了,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左思右想,矛盾焦虑,一个星期后,竹心给方子航打电话:“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开始?”
“听说你租的地方,这个星期之内就要搬走,你们先搬到西区,等我想好时间,再跟你联络。。。。。。一会儿我就让司机把钥匙那些给你送过去。”方子航几乎是掩不住喜悦。竹心却是麻木了,应他:“好。”
“竹心。。。。。。你恨我吧?”突然,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自问。
“我感谢你。”
“当真?”
“我只图你钱,又不图你人,犯不着跟你装腔作势。”
“我倒宁愿你恨我。”方子航皱眉说。她不明白,恨也是种感情,他却连被她恨都没资格。他飞快丢下手机。
他脑子真有病吧?他挂了后,竹心拿着手机想。其实何止他有病,她也有病。后来她看到朱德庸有部漫画的名字,觉得完全就是当时的写照——《大家都有病》。
竹心没敢把实情告诉妈妈,要搬家前,只说是一个同事家亲戚的房子,屋主到外地上班,一两年都不回,房租很便宜,家具都是现成的。钱也有着落,是爸爸跟人借的,她跟爸爸求了很多次,他最后答应了,总归他还有点良心。
——这是竹心头回,也是最后一回跟妈妈撒谎。不管她信还是不信,竹心只一口咬定,不让她多问。
搬家三天后,方子航又打电话给竹心,让她周六晚上到他家。竹心自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周六,保姆休息,竹心陪妈妈去医院。钱的问题解决了,妈妈现在不排斥治疗,精神也好起来。离开医院,竹心又带妈妈去逛街,生活一刹那云开雾散。下午打道回府,竹心跟妈妈说:“妈,今天有朋友过生,晚上去唱歌,可能回来晚点。”
竹妈妈倒是很开心:“你好久都没出门玩,玩开心点。”
方子航在楼下等她,他们又去会所吃饭。还是那天的位子,那天的菜品,竹心却吃得比那天更少。吃了饭,方子航又让她陪他去买衣服。到晚上九点,他们才回到花南新城。
方子航的房子是两层高的别墅,前院那里设了岗亭,有个保安在值班。竹心没心思打量他的家,进去之后,只跟着他走,唯一的感觉就是宽敞明亮。家里只有个保姆,见了竹心,有点吃惊,仿佛见屋主带女人回去是很稀罕的事。竹心也没留意,跟她笑笑,又随方子航上楼。
方子航进屋就解下领带,丢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竹心楞在门口。他回头看她一眼,又拉下窗帘,随口问:“进来,带睡衣过来了吗?晚上就在这边睡。”
竹心满脸局促走进去:“我没打算过夜,弄完。。。。。。我就走。”
方子航忽然发笑:“也许天亮都完不了事呢?”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但是微微脸红了一下。那种红像胭脂晕开,殷殷如霞,配上水晶灯光,愈见剔透,令人陶醉。他还没怎么地,就已有点痴痴呆呆。
“没带正好,我准备有。”
天知道是不是哪个女人穿过的衣服,竹心摇头拒绝:“我不要,谢谢。”
方子航推开衣柜门,取了一件蓝色真丝睡裙,笑如抹蜜:“没人穿过,我特意为你买的,我选了五个颜色。”
竹心脸一白:一次一个颜色,他可真会算!
他笑着将睡裙抛给她:“去洗澡,出去右转直走,浴室就在那儿。”他好像特别高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也许男人都这样。竹心拿着睡裙,走了出去。
这房子好寂静,竹心待在里边总觉得阴森森的。她提着心进了浴室,脱掉衣服,打开浴霸,先把身体淋湿。然后将过量的沐浴露挤在新浴花上,在身上不停地揉搓。她搓得特别用力,皮肤被弄得发红刺痛,可老觉得脏,像糊了一层泥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不知磨蹭多久,竹心才擦干,套上睡衣。这种货真价实的真丝,又凉又软又滑,果真像人的皮肤,难怪会有人用丝绸形容肌肤。竹心因不习惯,穿着只觉浑身不适,毫不享受。
回卧室的路,竹心每走一步,都觉沉重。方子航在楼下洗的澡,早洗完在里边等她,他只围了浴巾。身材出乎意料的好,倒三角,有腹肌却不狰狞。但是竹心哪有心情欣赏,她满脑都在想接下来的事。
跟吴宥赫亲热,她完全没有拘束,做什么都自然而然。她也从没跟吴宥赫以外的人亲热过,对于方子航,她怎么也放不开。该怎么做呢?是笑,是说话,是直接脱,还是等他主动?由于经验匮乏,她就跟笨瓜一样站在那儿,畏手畏脚。
方子航倒也不说什么,起身靠过去。他的影子先落在竹心身上,挡住她视线,立即又觉一团热气扑来。眼前又暗又热,竹心忙忙抬起头。方子航已捧住她脸颊,娴熟地吻着她,唇上点过,又飞快移到脖子那里。他吻技算高超,唇舌落哪儿,哪儿便连筋骨都酥软。可是竹心无福消受,她因受惊,全身绷得僵硬,双腿却似发软,怎也站不住,要往下滑。
方子航搂住她腰身,又吻回嘴巴,舌头伸了进去。他身上那种陌生的气息,令竹心厌恶、恐惧,她只好闭眼。可没想,闭上眼睛更可怕,看不到方子航,她一下就会想起吴宥赫。她一急,不小心就咬住他舌头。她听他“噢”了一下,显然吃痛,却没放开她。他含了含她耳垂,鼻音浓浓:“别怕,放轻松。”
竹心身体却更僵了。她以为跟他睡是很简单的事,可是她做不到,身体完全僵化得跟木头一样。竹心怕得哭起来,她一哭,方子航突然撒手。她没看他,直接跪在地毯上。伏着身,她还是哭。
他很失望很生气吧,他会不会打她?想起那些强·暴的画面,竹心越哭越怕,她早就觉得他不是好惹的人,要是他也那样,她绝对脱不了身。她悔得要死,情愿把钱和房子全部退给他,只当自己没来这里。没那个道行,就甭妄想去捉妖,她放不开自己,也甭想当婊。人家婊·子也不是好当的。
方子航坐在床边,套上睡衣。睡衣的颜色是蓝的,和竹心的睡裙一个色系,也是他费心的准备。他愿意为她花心思,看来——心思都白费了。他心里窝火,胸口闷疼得慌,反正自己也不是柳下惠,索性也别顾及她感受,就这会儿霸王硬上,她还能怎么着?可看到她缩在地上,脸上泪雨滂沱,他又心软,只好叹气说:“抱歉,我看还是算了。”
竹心止住哭,起身走到床头柜那儿,扯了几张抽纸擦泪。“我会把钱还给你,房子也是,对不起。”她边擦边说。
方子航拿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竹心不知他打给谁,想趁机去换衣服。
“坐着。”方子航却突然皱起了眉,拉她在身边坐下。她又吃一惊,更慌着要起身。“我不做什么,别紧张。”他斜睨她说,左手照旧死扣在她腕上。然后盯了眼手机,直接丢一边儿。
“我没打算要你还钱,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那套房子,其实是买的,打算过户给你,你不住,空着也浪费。”
竹心怔住。“你的条件我做不到,钱和房子,我都不能要。”她忙甩手。
“条件就算了,你做不到我不逼你,算我无条件给你的,”方子航静静说,“我知道你妈生病后,你过得很辛苦,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只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房子我不能收,当我租你的,钱,也当我是借你的,早晚我会还给你。”
“不用还,我爱你,所以高兴给你就给你。”
尽管他这么说,她还是坚持:“我必须还。”白拿钱,后患无穷,何况是他的钱,有这一次教训,她再也不敢妄想不劳而获。
方子航笑:“你不是很喜欢钱吗,白给不要?”
竹心这时已不紧张,轻巧回他一句:“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方子航忽然又不说话,只是看她,眼珠动也未动。他眼睛大,睫毛又长,灯光映得清炯;如流澌涓涓,却是滚烫的两汪水。她倒映在瞳孔中没血色的脸,便是烫水里的栀子花。流水有情,落花无意,竹心叫他看得心里发毛,当即仓皇垂头。
见她回避,他忽然嗤地笑:“竹心。。。。。。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就纯粹图我钱也好?”
“不管图你什么,我都不能,我爱吴宥赫。”竹心本无笑意,但一说起吴宥赫,便不自觉就要笑,好似从他名字里找回了勇气,找回了自己。
方子航浑身一震,目光沉了下去。她提到那人的名字,一脸甜蜜。情侣谈起对方,无形就会将其他人阻隔在外,那是他们自己的小世界,旁人介入不了。方子航实在嫉妒,她何时能把他的名字念得这样有滋有味?他真想钻进她脑子,把吴宥赫抹杀得一干二净。强烈的妒意,令方子航身上突然发热,又想占有她,他是拼尽力,才按捺住心里那阵戾气。
他暗暗惨然一笑,转瞬平淡看着她:“我两年前就见过你,你可能没印象了。。。。。。”
言未尽,房门突然被撞开。竹心大感意外,吓得站起来,方子航也同时起身。
没想到冲进来的却是吴宥赫。身后还跟着保姆,站在门边气喘吁吁:“方先生,保安才离开一会儿,他就溜进来,我在楼下看见,赶紧追过来,对不起,我马上去叫保安。”
竹心和方子航站在床边,她又衣衫不整,那情形,引人遐想。吴宥赫一看,就傻了眼。“你们在干什么?”一怒之下,他伸手就打了方子航两拳。拳头正中脸颊,方子航摇晃两下,没有倒。但嘴角却破了一块皮,也没流血。
保姆心里最慌,忙去抓住吴宥赫手臂,尖声叫:“哎哟,你还打人,我要去报警!”
方子航却拉着保姆:“你出去,别管他,也别叫保安。”保姆见他被打还忍气吞声,直奇怪,可是雇主的事她也不便多嘴,只好出去。
竹心的心思都放吴宥赫身上,他生气,她就手足无措,发急地问:“你怎么会来?”
“我来找你,在街上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一直跟过来。。。。。。呵呵,竹心,真有你的,要不是今天碰巧,我还不知道你在这边过得这么开心呢。”吴宥赫一阵冷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