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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想的就比黎经时多一些,身为教主的黎浅浅想吃什么,只要吩咐一声,自然多的是人抢着表现,那轮得到她自己下厨呢?可是做爹的这么替女儿着想,倒是难能一见啊!
也就难怪他一开口,皇帝立刻就赏了六、七个教养嬷嬷给他。
蓝棠打开箱笼,从中取出一块绣样,“嗯,这是我们梅州绣坊中的绣娘们的作品,来,拿给她们瞧瞧。”小丫鬟笑吟吟的接过,转身拿给那穿桃红褙子的绣娘看。
想教她们教主绣花,嗯,你们的功力是不错,但与我们家绣坊的绣娘们相比,那可就差得远啦!
绣娘们接过绣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桃红褙子的绣娘却是涨红脸,“这是我师父的绣法,敢问姑娘,这绣样可是位姓张名灵玥的绣娘所绣?”
小丫鬟回头看蓝棠,不等蓝棠回答,黎浅浅先开口道,“张灵玥是绣这绣样的绣娘的女儿。”
哦哦,是她家师祖啊!
这绣娘算是她们当中绣技最好的一个,她的师祖都在黎浅浅手底下做事,如果她真有心想学绣花,找人家的徒孙教呢?还是直接找本人?答案不言而谕,于是绣娘们被黎浅浅送去锦衣坊,反正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厨娘中愿同她们一起北上只有一个,另有四个愿留在将军府,剩下两个则想离开,黎浅浅却把人全都发卖了,黎漱得知,莫测高深的笑了,黎经时则不解的问,“你要不喜欢,就把她们留着便是,怎么把人都卖了呢?”
“她们背后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人,经手的又是吃下肚的食物,当然要小心谨慎,为以防万一,小心点的好。”
黎经时苦笑,他大费周章才找来的厨娘,女儿就这么卖了?真是……怎么觉得自己好可怜呢?
黎浅浅看着父亲半晌,“您要是真缺厨子,不然我让福来酒楼的大厨帮忙找人吧?”
咦?对了,女儿手底下可是有酒楼和茶馆,想要找好厨娘,只要交代一声,自然就有人效劳了!
黎经时讪笑的摸着鼻子走人。
想要在女儿面前重振父纲,实在是太难了!比去执行皇帝分派下来的任务还难!
短暂休整后,黎浅浅一行人再度出京往北出发,此行多了一个福来酒楼大厨介绍来的厨娘。
连吃了几天厨娘的手艺后,黎漱觉得很满足,谨一侍候他歇下后,暗自哀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有个知根柢能随行侍候的厨娘,实在是太好了!有她在,相信叶妈妈再不能拿难吃的药膳毒害他们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又见算计()
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人,女儿都没带出门,反而将她们往铺里送,黎经时一时间情绪有些低落,黎茗熙看着有些心疼,找了大哥想去安慰下父亲,黎韶熙却拍拍他的肩头道,“让父亲静一静,咱们别多管。”
“那是咱爹啊!”
“呵呵,早就跟父亲说过,那些人背后有人,父亲却不在乎,亏得妹妹自个儿精明,没轻易让那些人近身。”
什么意思啊?黎茗熙不解的扬眉,“大哥还是跟我说清楚些,省得我一头雾水,要是因此惹出事来,你又要怪我了。”
黎韶熙看着他良久,才叹口气,道,“除了教养嬷嬷们,那些绣娘和厨娘背后都有人,有皇子们,也有朝中大老。”
黎韶熙从袖袋里,取出之前刘二派人送来的信柬,上头仔细载明了绣娘及厨娘后头都是些什么人,而且每一个人身后都不只一个主子。
他是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背景不单纯,却是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黎茗熙一一翻看之后,忍不住叫道,“这,这也太扯了吧?这个黄秀梅背后的这两个主子,可是死对头,怎么会都找上她?”
黎韶熙笑,“这京里的水可浑了,表面上看,这两家是死对头,但私底下呢?瞧仔细些,他们可是姨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且是在同一个夫子门下启蒙的。”
虽说这世上也不是没有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最后反目成仇的,但这两人很明显不是如此,两家的下人走动频繁不说,就是儿孙辈也常私下往来,老实说,真叫他的人去查,兴许都不可能查得这么详尽。
“能查得这么清楚,还得归功于鸽卫们在京城布线多年。”
他们兄弟不知,鸽卫们之所以会在京城经营多年,全是因为黎漱的祖父交代的,南楚皇室自建朝以来,就对瑞瑶教的宝藏垂涎不已,故瑞瑶教历任教主只要有能力,就会命人关注朝政,留心皇帝动向。
也亏得如此,才能把错综复杂的京中人事关系给捋出脉络来。
“爹只不过是想给妹妹找几个教席,教她女红和厨艺,怎么就招惹来这些人?”黎茗熙忍不住抱怨。
“谁让父亲和你我太过打眼呢?”黎韶熙笑,轻拍弟弟的肩头,“咱们家里没有主母,只有小妹,偏偏小妹又跟着她师父天南地北的四处跑。”父亲和他们再是不舍也没资格反对,谁让在母亲和妹妹最艰难的时候,他们父子都不在身边。
要不是妹妹命大,只怕如今坟上的草都要比人还高了。
“虽知老太婆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可我还是不痛快。”要不是老太婆,他们娘亲不会早早死了,他们从那日离家后,就再也没见过母亲,再回首,他们两已成没娘的孩子。
还有三弟,虽好不容易从凤三那里,哦,不对,现在要称他凤公子了,从凤公子那里得到消息,三弟当初被卖到东齐,听说因受主子重用,近年常滞留海外,归期不定,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小蒋氏现在儿女双全。”黎韶熙提醒他。
哦,对,若不是平亲王和小蒋氏这对奸夫***他们家也不会家破人亡,遇上这对狗男女,真是他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事父亲自有打算。”黎韶熙安抚弟弟,心道,若父亲处置的不如人意,他再来出手就是。
“那个小蒋氏?”
“你放心吧!你以为就她那性子能在亲王府里得意多久?”
若不是季瑶深护着,小蒋氏母子早就死透透了。
“小妹干么要帮那个季瑶深?”黎茗熙对季瑶深印象恶劣。
“她也是可怜人。”自幼无父,只有母亲相依为命,得势之后也不忘护着生母。
不是吧?大哥你竟然觉得季瑶深那人是个好的?黎茗熙满眼震惊,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家老哥。“你不忘记她曾经想要浅浅的命。”
“我没忘,我只是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小妹肯定也这么想,不然怎么会帮她?”不过那已经过去了,小妹从浣州回来后,双方就几乎不相见。
黎茗熙冷哼一声,“那是咱们浅浅心善。”
黎韶熙只笑,在他看来,黎浅浅会帮季瑶深必不单纯,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在平亲王府中札下一根钉子,平亲王到底是宗室,想把人安插进去简单,却得不到内部的消息,有季瑶深这根钉子,就方便多了。
得知黎浅浅把他们精心挑选的人给打发了,不少逹官贵人气得直跳脚。
他们想往黎经时的将军府安插人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本来想就算不能留在将军府,去了黎浅浅身边也是好的,如此一来便可让他们有机会探查瑞瑶教的宝藏所在,只是没料到,竟然会一个都没能留下。
宫里头,皇帝得知他赏下去的教养嬷嬷,全没能得黎浅浅青眼留下,再听闻黎浅浅说的理由,不禁放声大笑,“黎爱卿这个女儿倒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的词,皇帝有些挫败,不过想到那些人比他更惨,就觉得开心不已。
他原本以为黎经时会看出那些厨娘和绣娘有问题,谁知他完全没有查觉,挑了那些人之后,就让她们住在将军府里的一个小院里。
不得不说,此举让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兴奋不已,以为如此一来,她们就有机会在将军府里探访,甚至能制造与黎家父子偶遇的机会,若能被他们父子收房,便再好也不过了。
皇帝为此一度还颇质疑自己的眼光,难道真在黎经时身上出了错不成?
后来发现,自己想太少。
黎经时治军有一套,管家嘛!呵呵,着实不怎样,所以他也就拿军中那一套来治家,简单粗暴,那些精心挑选的厨娘和绣娘是要给黎浅浅的,她不在,她们就只能老实待在小院里,那儿也不能去,不管她们撒泼也好,撒钱收买也好,统统不管用。
进了小院就是出不来了。
想制造偶遇?呵呵,别逗了!
皇帝当时看玄衣卫的报告时,都忍不住哀叹,为什么朕的御花园就没能安全呢?只要他心血来潮去御花园逛一圈,必能收获投怀送抱数回,偶然巧遇数回,歌声、琴声、笛声等无数引人好奇前往一探的戏码。
皇帝忘了其实他自己才是御花园里偶遇戏码的始作俑者,因为他最宠爱的苏贵妃便是与他在御花园偶遇才得帝宠,而后侍宠而娇进而失宠,也是靠这招得回帝宠。
因此不少宫女及低阶嫔妃都如法泡制,想要再创奇迹。
皇帝想想都觉心酸,明明自己只想去御花园赏赏景,压根不想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不只宫里人学习苏贵妃的成功经验,宫外也有不少人学苏贵妃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同样的手法,竟然在黎经时家失效了。
将军府里是没当家主母,但那又怎样?虽说对上门的女客有些失礼,但内宅硬是比别人家清净!
太监总管悄声问,“皇上,可要换几个得用的嬷嬷过去?”
“不必。”
“那给黎将军赐几个宫女,以弥补几个嬷嬷办事不力之过……”
皇帝笑着摇头,“不必了。”顿了下又道,“派人去查清楚,看看那几个人背后,都有些什么人。”
太监总管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应诺,直到退下去后,才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油汗。
苏贵妃的宫里,她宫中的太监管事也正伸手抹着汗,只是他额上的是冷汗,苏贵妃媚眼微瞟,“你不是说定是万无一失的吗?”
太监管事躬身哈腰道,“这真不怪老奴啊!娘娘,实在是黎将军那闺女儿太过刁钻。”竟然把他精心栽培的绣娘和厨娘这么给废了。
也不知那死丫头让人拿了什么给他那干孙女瞧,这一瞧,竟让他干孙女瞧出病来了,想到在干孙女身上花费的精力和功夫,太监管事就想死,这年头要栽培一个人容易,栽培一个得用的人可不容易,栽培一个得用又忠心耿耿的更不容易。
他原是安排干孙女入尚衣局,事情都安排好了,就差临门一脚,他有自信,只要干孙女进了尚衣局,肯定能被言尚宫看重,进而纳为心腹,如此一来,他在宫中的安排就算完善了。
谁会想到黎经时会在那时突然发神经,想找技艺顶尖的绣娘和厨娘去教他女儿,苏贵妃逼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等他接到消息,才晓得他那干孙女已被黎浅浅送去铺子,只是送到那家铺子还待查,就不知能否把人买回来。
“小贵子?”苏贵妃不耐的喊道。
太监管事浑身一抖,立时回神,“奴才在。”
“本宫在跟你说话,你竟然走神?”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在想,这黎将军的闺女儿也未免胆子太大了些,怎么也没问过她老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