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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向被春江几个围在中间的黎浅浅,心情略有些复杂,要是当初就有人像教主这样,把每个人的职责明明白白写出来,那还会有人因为不小心触犯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规矩而送命吗?
黎浅浅不知叶妈妈所想,要不然肯定要跟她说,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的。
因为她和教规矩的嬷嬷立场不同,她这么做是为了方便第一线的管理者,如掌柜、管事他们,人事管理上能省心,便有精力放在业务上,她也省心。
教规矩的嬷嬷利用此来敛财,是她不尽心,纵容她如此作为,是她主子的问题。
讨论告一个段落,蓝棠便要黎浅浅拿去给黎漱他们看,春寿和云珠也起哄,独春江有些迟疑。
“春江你觉得那里不妥吗?”
“是。”春江抿着唇有些不太敢开口,怕自己会泼了主子冷水。
黎浅浅让她直说别怕,“没事,你直说就是。”
“是。”春江应声,迟疑良久才道,“教主,您做这个,他们都得识字才看得懂吧?可是有很多人是不识字的,他们看不懂您这上头写的字,又如何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黎浅浅脸上的笑容变大,原就笑笑的眉眼,变得如天上的弯月,闪闪发亮很吸引人。
“所以要有人念给他们听,而且要教他们学着认字,咱们不考状元,不做学问,不用会太多,顶天就是看得懂这上头的字就成。”
这下不止春江几个惊讶了,就是叶妈妈也傻眼,教主说什么,要教那些伙计认字?
“是啊!”黎浅浅郑重的点头,“你们想啊!咱们教会他们这么多本事,别人想收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蓝棠还没反应过来,云珠便开口了,“教主这也待他们太好了吧?还教他们识字?”
“其实我不过一句话而已,真正要费心去做的,是底下做事的人。”黎浅浅道,“如果识字的人多了,很多时候就能省事许多。像这个,人人都识字,就不用找人花时间费功夫念给他们听,就算日后有什么事修改内容了,大家自个儿去看就是。”
她顿了下笑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借此还能看看那些人的品性,有没有上进心。”
机会给他们了,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他们自己,若是嫌累不想上进,不肯学,日后同梯次的人都升迁上去,可怪不得别人,再有,这么好的待遇,还能被人收买,那就是品性有问题啦!
“好。”黎漱朗笑着走进来,“大长老快回来,韩家人可是等着你向大长老低头,到时候就是考验这些人品性的时候啦!”
黎浅浅忙把适才讨论的职责列表和服务调查表给黎漱等人看,黎漱看了直点头,“这些职责是你们自个儿想的,并不能做准,得和掌柜、管事们讨论过,才能确定下来,这个调查表也是,是要匿名,还是要让伙计们知道,那个客人对他们不满意,那个客人很满意?”
匿名有匿名的好,公开也有公开的好。
“还有,光有这些还不够,得教他们如何提升自己的服务,这得教,让他们自个儿去摸索太花时间了。”
“表舅说的是。”黎浅浅满眼佩服,她是都想到了,但是没敢说太多,她的年纪和经历摆在那里,聪慧可以,但超过太多就不好,总不能事事都推到她过世的娘亲身上去。
“你方才说教伙计们识字,这很好,不用识字太多,基本常用的会就成了。”黎漱是有感而发。
二长老的商队近年来能坑乡亲们,靠的不就是村寨里和教众们识字的人不多吗?买卖时要签契,纯朴的寨民和教众们不会多想,叫他们盖手印就盖,签的是什么契都不知道。
要是有人识字,多看一眼,也就不至于有那么多人受害,甚至被逼死。
只不过,“教人识字是件大事,不能马虎。”
“咱们又没想要伙计们日后去考状元,只要他们不当睁眼瞎就成,所以师资不用太过要求,秀才、童生都成。”
甚至铺里的掌柜、管事及账房就能教。
“那要叫他们从那里教起?”黎漱问。
黎浅浅想了下,指着职务表道,“就从这个教起吧!”
黎漱与蓝海讨论后,便同意了,“那便从今日开始,还在受训的其他人呢?也要学?”
“当然!”黎浅浅理所当然的回答,黎漱闻言拍拍她的狗头,“乖,慢慢来,咱们先从还在受训的人教起,看情况如何,再教已经在珠宝坊里做事的伙计吧?”
黎浅浅愣了下,蓝海见状为她解惑,“珠宝坊才开幕,忙着呢!伙计们初次上工,只怕紧张得很,今天绷紧一天了,明儿怕是有不少人会觉得筋骨酸痛得很,等生意上轨道,他们适应了,再教他们识字。”
别一下子太过打击他们的信心,免得一蹶不振,至于还在受训的人,本来就在学习,加点课不算什么,学习情况会比较好。
而且珠宝坊伙计们的职责表,不是还要和掌柜和管事们讨论过才能确定吗?现在要叫掌柜他们拿什么教人?
黎浅浅点头同意,又问,“还在受训的人要找谁教他们认字?"
“这你不用愁,我让刘二去找几个秀才来教就是。”黎漱看时间不早,就赶徒弟去睡觉,“赶紧去睡,不然会长不高啊!”
黎浅浅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没好气的瞟了黎漱一眼,坏表舅,明知那是人家的软肋便往那儿戳,太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依靠()
自天盛灭亡后,历经数十年的天灾战乱,诸国兴起分立,不少世家名门都在连年的争战和天灾中消亡,当大家为了填饱肚子奔波时,谁还有闲功夫去学识字,识字的人锐减。
虽然年景好转,但读书识字的人还是很少。
再加上时不时的天灾肆虐,都吃不饱了,那还有闲心去读书?
便是因为如此,当年黎经时成亲被分出府,能在南城小有成就,引来黎老太太打压,逼着他一家迁往山村,因他识字断文,方能很快在山村里站稳脚跟。
隔天,对珠宝坊工作人员激励一番后,就让他们打扫环境,准备开店,掌柜和管事们则是跟着进账房去,黎漱和蓝海都没来,只让谨一和刘二陪着黎浅浅过来。
黎浅浅看了账房的环境后,觉得还是得再准备间屋子,给掌柜和管事们说事用,嗯,还得准备几间VIP房,给顶级客人用。
当初在整修时没想到,现在要再弄,还得费一番功夫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她以前家里有新店开幕,就只需要穿得漂漂亮亮当花瓶,陪她哥去剪彩就好,她的心神全用在她的工作上,对家里的生意,还真是没上心。
她让刘二拿纸笔来,把想到这些记下来,怕一会儿事多给忘了。
结果都不用刘二动手,自有管事奉上纸笔,谨一看着刘二直笑,笑得刘二心里毛毛的想打人。
黎浅浅今天带春江来,留春寿在家,蓝棠也带云珠过来,看她们有话说,就很自觉得带着云珠到处逛,春江接过笔砚,帮着在桌上铺好纸,就开始研墨,黎浅浅让谨一先跟掌柜和管事们说识字计划,自己则将方才想到的东西记下来。
等她写完,谨一已经跟大伙说完,拿着前一天黎浅浅她们讨论的职责表给掌柜他们看,掌柜看了后,不禁多看黎浅浅几眼。
做老板的无不希望伙计是钱拿的越少,事做的多,这个年纪小小的东家却与旁人不同,做的好,有奖励,还打算教伙计们识字,长远来看,等他们这些掌柜、管事们老了,这些伙计们正好接上来,然而伙计们学了本事,又识字,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就成了威胁。
黎浅浅这么做,对他们来说,管理上是省了不少事,但油水也少了很多啊!日后这些伙计都不用讨好巴结他们了。
掌柜的神色变化,全都被谨一和刘二看在眼里,交换了个眼色,各自警惕着,几个管事倒是没想那么多。
珠宝坊第二日的业绩虽没前一天亮眼,但也算好的,而酒楼包厢里的韩家三兄弟又看了一天,韩纬看了就气,叫了酒就拚命灌,韩伦本想要叫酒楼特有的寒梅酿,但因一小瓶就要价百两,韩纬不肯要,让他自己出钱。
但酒楼因他前帐未清,不肯再让他賖帐,韩伦无法,只能拿他二哥出钱买的美酒当水喝。
韩漳倒是看清楚了,与其在这里闹,还不如去讨好祖父,等祖父把那些铺子收回来,还不是随他们去折腾?
怪不得大哥不跟他们来,转头就吩咐人去城外守着。
“好好的,让人去城外守着干么?”韩纬灌了杯茶消火,听到韩漳吩咐人,没好气的道。
韩漳知道二哥和大哥明争暗斗,也不瞒他,“算算时间,祖父和父亲也该回来了,弟弟让人去守着,一看到人就立刻来通知,总不能让大哥专美于前。”
响鼓不用重击,只这么一提,韩纬便明白了,不就是争宠嘛!也不知小叔父他们夫妻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让祖父越过两个儿子,专宠韩玉唐一个。
就算韩玉唐的腿废了,老头子也还是拿他当宝。
不过相同的事,落在韩林身上,也就只有大哥会宝贝他而已,老头子回来,要是知道大嫂带着大侄儿夫妻离开了,怕先会把大哥狠狠的教训一顿吧!
韩纬心里暗乐,想等着看好戏,见韩漳派人去守着了,便交代他一句,要有消息别忘通知自己一声。
“二哥放心,不会忘记的。”
韩伦见状也提了一句,韩漳也干脆应下。
韩纬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今日珠宝坊外仍是车水马龙,生意兴隆,啧的一声转过身道,“走吧!回了,守在这儿也没热闹可看。”
韩漳两自是顺应他,跟着起身,韩伦满是遗憾的跟在两个哥哥身后,韩纬知他想什么,笑着拍他肩膀安慰道,“等祖父把铺子全收回来,还怕没好酒喝?”
“二哥说的是。”韩伦这才转忧为喜。
说说笑笑出酒楼打道回府,回到家门口,才下马车就与一名仆妇擦身而过。
“咦?那不是九弟媳的陪房?”
韩玉唐的父亲韩青行九,因为韩玉唐夫妻去京城求医,韩青夫妻不放心小两口,在黎浅浅查账之前,就带着女儿韩香坠去京城了。
“过来。”韩纬不清楚家里这些仆妇谁是谁的人,听四弟这么说,又见那仆妇连见礼都不曾就想走,便开口把人叫过来。
那仆妇暗道晦气,怎么会遇上这三位爷呢?小碎步走过来一一见礼后,便想告退,不想韩纬存心刁难。
“我方才见你走得飞快,手里还揣着东西,揣着什么啊?拿出来瞧瞧。”
“二爷,奴婢那有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为天冷,这才把手放怀里取暖。”仆妇低眉顺眼柔声回道。
韩漳在旁冷眼看着不发一语,韩伦则是靠上来,帮着韩纬为难人。
仆妇被逼得没法,直得将信掏出来,“三位爷,这是我们家夫人让人捎回来的信。”
“九弟妹让人送信回来,你做啥遮遮掩掩的?”摆明了就是闲着没事找人麻烦。
仆妇好想哭!这都什么事啊!不过是替主子送封信给婆婆,怎么就招惹到二老爷呢?
“拿出来吧!我们瞧瞧。”因为在酒楼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