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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怎么在这!大将军你说你出城了怎么也不与我和黄老哥说一声?害得我们这个担心哟!”李长德眼神向后瞟了一眼,城门已经“轰”地一声关闭了,他见来人只有蔚凌羽、叶婉和天相三人,心中“咯噔”一下,惊道:“你、你们,只你们三个人,也不说多带些人手就出城去了?!”东佃城如今可说是枕戈待旦,荡寇大军中最重要的两个领头人物大喇喇地离开朝州城,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去晃荡,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蔚凌羽抱歉地对李长德笑了一下,没吭声,他也知道自己不声不响地出城去了东佃城很是不妥,当时他也是急昏了头了,满心尽是对叶婉的担忧,其他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多想。现下回头想想,万一叶泰的身份是假的,他和叶婉两人都一头扎进人家的陷阱里,荡寇大军怎么办?现下炎麟国占据的优势,说不定全都要付诸东流了。
“你、你们简直…”李长德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他真是不敢相信,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可以这样恣意妄为,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是不允许出现半点闪失的么?他们出了事,不仅仅是他们自身的安危问题,还关系到整个荡寇大军的命运。
“李参领,这事儿不怪大将军,都是我的错。”叶婉不安地瞥了眼蔚凌羽的脸色,陪着小心,这一路上蔚凌羽都没有理会她,她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而且这件事起始就是她的不对,她也不好意思再让他替自己背锅挨训,“不过总算是歪打正着,有件大好事等着咱们呢,你快去把黄老也叫来,咱们到书房好好儿商议商议。”
李长德转头想要说说叶婉,脑中飞快地搜寻起措辞,她毕竟是女孩子,话不能说得太重伤了她的面皮,可也不能太轻,不然她记不住,李长德十分后悔没有叫了黄雄一起来等着,论说话的艺术他比自己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正待头疼万分时,忽听叶婉说什么“大好事”,他立时就将旁的都抛到了一边,奇道:“好事儿?是什么好事?”叶婉的神奇,李长德是深知的,她说有好事,那必是不同寻常的好事,李长德是个急性子,顿时心痒难搔起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去请黄老哈,我们去书房等你们。”说完,叶婉拉了蔚凌羽一把,也不管天相如何,忙忙地往着知府衙门快步走去。
被叶婉拉着走了几步,蔚凌羽轻哼一声抽回自己的衣袖,看也不看叶婉一眼,超前几步自顾自走了。
叶婉咬咬牙,亦是哼出一声,跺跺脚追了上去。她却没发现,因着她的哼声,蔚凌羽的脚步微一迟疑了一瞬,终是没有停下。他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不然往后还不得翻了天去?
不多时,黄雄和李长德急匆匆地来到书房,一进门,李长德的大嗓门就震了起来:“长公主,我和黄老哥来了。快说说有什么好事?”
黄雄待李长德的话音落下,正要开口说教叶婉和蔚凌羽几句,叶婉见状忙抬手止住,道:“黄老,先等等,等我把大事说完您老再开口成不?”李长德嘴笨,就是敞开了让他说,他也说不上几句,黄雄就不一样了,他数落起人来,就是说上一天都不带重样儿的,叶婉可是不敢领受的。
“就是就是,黄老哥先别忙着说他们俩了。长公主先说说,是有什么好事儿来的?”李长德扯着黄雄的胳膊,拉他一起在椅上坐了,然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叶婉,等着她开口。
“咳,我想说,请两位参领准备集合军队,三天后接管东佃城。”叶婉眼中不经意带出些得意,讨伐倭国这场仗,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想不迅速拿下倭国都不可能。
“好!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李长德闻言,叶婉的话都没往脑子里过一过,马上一拍大腿,表示大力支持。
黄雄倒是有些迟疑,他听叶婉话中尽是笃定,沉吟片刻问道:“长公主与大将军悄悄出城,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件事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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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轻松接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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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们已与东佃城的知府商议妥当,三日后直接带兵接管东佃城。”叶婉默默在心中盘算着,拿下东佃城后,待炎麟国再派来几十万大军,森吉千视之为底牌的五十万军队便不足为惧,然后就可以着手开始攻打倭国京都,如此倭国便有大半落入炎麟国手中,剩下的几座城池,想必用不上三五个月,也会成为囊中之物。
天上掉馅饼的事谁都喜欢,但却不是谁都敢轻易相信的,黄雄捻着胡子沉思起来,东佃城的知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倒向炎麟国?事关十万兵士的性命,不可不谨慎。“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东佃城,对我炎麟国来说自是大大的好事。只是…那东佃城的知府,可信么?”黄雄目光灼灼地看向叶婉,不敢错漏她眼中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李长德的兴奋之情被黄雄的话一瞬间浇熄了大半,也肃了脸色望向叶婉。
叶婉浅浅一笑,只抛出两个字:“可信!”
“哦?长公主缘何如此笃定?”黄雄刨根问底起来,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认可了蔚凌羽和叶婉的本事,小事上他很放心地让两个年轻人去折腾,但大事上他们还是有必要把把关的。
叶婉与蔚凌羽对视了一眼,眼中俱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林焱的身份说出来定会吓这两位参领一大跳的。叶婉心情大好之下,生出些玩心,
摩挲着下巴故作神秘道:“因为…东佃城的知府,他的真实身份是,我爹。”
原来如此!那就怪不得叶婉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了,她的亲爹总不至于坑她才是。李长德闻言长长舒出一口气,哈哈笑道:“好好,想不到东佃城知府竟是长公主的爹,那真是活该咱们炎麟国捡便宜了!”畅快地大笑了几声,李长德才咂摸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见鬼一般地看向黄雄,想确认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见黄雄眼中是跟他一模一样的骇然,双双将视线调转到叶婉身上,齐齐惊道:“你说什么?!”
“呵呵,你们没有听错,东佃城的知府其实根本就是炎麟国人,又碰巧那个炎麟国人是我爹,叶泰。”叶婉缓缓站起身来,她现在真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了,恨不能宣告全世界她的生身父亲还活着,想想京中那些屡次刁难她与叶睿晨的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定是要比吃了屎还难看!
那些思想顽固、见不得长宁侯府再次崛起的大臣们,欺长宁侯府无人,欺叶睿晨年轻、她又是个女子,时时处处想要打压长宁侯府,待叶泰回到京城,必要让他们好看!叶泰的出现,让叶婉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虽说叶睿晨完全有能力护住长宁侯府再次繁荣昌盛起来,但在别人眼中他毕竟还太年轻,总有人没眼色地想试探他的深浅,无关痛痒,却是烦人得紧。叶泰回到长宁侯府就不一样了,他的资历威望在那摆着,相信在他的威慑下,没几个人敢造次了。这就是有父亲撑腰的感觉罢,叶婉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恬笑,果然有爹的孩子跟没爹的孩子,感觉是大大不同的。
“叶、叶将军,叶泰他还活着?”李长德受惊不小,“嚯”地站起身,激动得手脚手不知道往哪放了。他这是听到了什么?不会是自己还没睡醒,在做梦罢?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又蹦了出来?萧鸿郎还真是死得不冤,当年想弄死的人一个都没死,最后根本不用叶泰出手,人家一双儿女就把他收拾了。
相比于李长德的失态,黄雄就显得稳重得多,伸手将李长德拉坐回座位,皱眉问道:“长公主,这可不是小事,你能确定么?”这要是弄错了,可不仅仅是叶婉闹个笑话那么简单,那可是攸关十万兵士性命的大事!
“那黄老以为我和阿羽去东佃城做什么去了?我已经亲自确定过了,他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叶泰。所以你们大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尽快集结军队,三日后就开进东佃城罢。”叶婉不禁失笑,黄雄怕是也被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惊得不轻,不说旁的,这“爹”还有随便认的不成?要不是再三地验证过,她怎么可能承认叶泰的身份呢?
“长公主先不要着忙,此事实在是有些突然,容我二人先回去好好想想。”叶泰死而复生,对黄雄来说一时还难以接受,他需要时间细细思考、消化。
“也好。黄老若是一时难以决断,可以到东佃城去亲自验证。正好我要派些人手过去辅助我爹收拢东佃城,黄老便跟他们一起去罢。”叶婉叫了阿福过来,道:“你带上一百名兄弟到东佃城去寻小豆子,让他带你们去县衙,你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我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阿福现下还并不知晓东佃城的知府就是叶泰,闻言惊得张大了嘴,他实是不明白,一夜之间叶婉怎么就冒出个“爹”来?不过阎罗殿成员的素质在那放着,阿福很快就收起讶异,躬身应是,然后下去召集人手去了。叶婉怎么说他怎么做准没错,想知道“爹”的来龙去脉,等到了东佃城,问小豆就是。
“如此,老夫便跟着阿福一行人一道去东佃城看看罢。不亲自去一趟,我这心还真放不下。”黄雄略一沉吟就接受了叶婉的提议,他当年与叶泰也是交集甚多的,若那人是假冒的,他一定可以看出端倪。
黄雄与李长德告辞离去了,书房内只剩叶婉和蔚凌羽二人,叶婉用手肘拐了拐蔚凌羽,道:“喂,还在生气啊?”
“哼。
”蔚凌羽本待不予理会,瞥见叶婉满脸的可怜讨好,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好啦,我知道错了,不要生气了嘛。”叶婉拉过蔚凌羽的手,一阵摇晃。生平第一次这般撒娇,连她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蔚凌羽倒是没有起鸡皮疙瘩,只觉得身上有些发麻,心头痒痒的。侧头看了叶婉一眼,眼前的人儿是一副犹如小鹿一般懵懂无辜的神情,让他再硬不起心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什么都不用说啦,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叶婉见蔚凌羽态度有了松动,马上打蛇随棍上,更加卖力地摇晃起他的胳膊。
蔚凌羽被叶婉晃得头晕,想说的话却一句都没忘,止住叶婉的动作,抽回手臂肃然道:“这次是侥幸,林焱就是你的父亲,并没有骗我们,你贸贸然潜进东佃城才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可下一次,换个人、换件事就说不准了,你必须冷静下来,做好部署再行动,一切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危为重!”
叶婉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她能感受到蔚凌羽对她是发自内心地关切,昨晚更是只身闯到东佃城去,生恐她遇到危险,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这世上有几人能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的呢?这样的人她不去珍惜,真是该遭雷劈了。“那你不生我气了罢?”
机会难得,蔚凌羽从未见叶婉这般乖顺过,眼皮微微一动,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