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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堵得周岩哑口无言,诡计当场就被人拆穿了,别说森吉千,连他都觉丢脸之极。他忍不住暗自怨怪起相国大人来,都是他出的这个馊主意,不但没能达到目的,连他自己也被人扣下了。
就这样,三个阎罗殿成员慢慢悠悠地挨个银锭仔细验看,直到天色擦黑也没忙活完。“罢了,将那些已经确定没问题的银子收了,登记好数目,其余的明天继续。”叶婉和蔚凌羽跟着枯坐了小半天,蔚让一路舟车劳顿,早就受不住回去休息了。
周岩忍着气,狠狠看了叶婉一眼,他先前本还想提出见一见倭国的相国,但此番他遭受的折磨都是拜他所赐,立时又没了兴致。最后只得一甩手跟着前来引路的炎麟国兵士一起去给他们安排的住处休息了。
东佃城中,阿福等人扮成乞丐在城中看似不经意地游荡了一天,半点有用的发现都没有。小豆子甚至还装扮成送菜的混进了倭**队的驻扎处,假装迷路了在里头转了一圈,因他还是个孩子样,倭国兵士却也没有过分为难他,只不轻不重地打了他几鞭就将他撵了出来。
傍晚时分阎罗殿成员重新聚集在破庙处,此时破庙里面挤满了乞讨回来的本地乞丐,说话不甚方便,他们只好凑到庙外不起眼的角落里,商议起来。“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小豆子是最后一个回来的,边给自己处理伤处,边问阿福道。
“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你那边呢?”阿福见小豆子受伤,忙接过他手中的药粉,替他往他自己够不到的后背上药。
“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小豆子轻叹一声,倭国大军驻扎处守卫很严,他想全面查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匆匆查看了几处最有可能关押李长德等人的地方,就被人发现,赶了出来。
“罢了,说不得只好闯一闯柳枝胡同了。”阿福愁眉紧皱,时间紧迫,饶是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在不被人察觉的前提下,将东佃城整个翻一遍,此时也只好冒一冒险了。若是失败,凭着他们的身手,想逃脱想必不是难事,大不了就在倭国将人押送去朝州城的路上抢人好了。
随后众人就细细商议了突袭柳枝胡同的计划,只待子夜时分就动手。而他们却不知,此时柳枝胡同关押着李长德等人的那间小院里,十分热闹,守卫们不知从哪里弄来几坛好酒,正喝到兴头上。
“哈,真是好酒!小六子你从哪寻来的?”一个生的五大三粗的护卫抹了一把滴在大胡子上的酒渍,心满意足地吧唧着嘴,大手在那个叫小六子的瘦小护卫身上连连拍打了好几下,险些没将那人拍得摔到地上去。
“嘿嘿,这酒可是…特意拿给小的的,让小的好好谢谢大哥。要不是大哥亲自指派,这轻松的好差事哪能落在小的身上呢?”小六子俯身在那大汉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那大汉立马狂放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这小子是那人的亲戚,可不是要着意照顾着点,讨好讨好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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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偷鸡不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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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壮大汉是个喜好热闹的,连喝了两大碗酒后,就连声招呼着其余人也过来喝几口。小六子忙拦了,劝道:“大哥使不得,咱们还要看守俘虏,这酒你自个儿喝就是。等这活儿完成了,小的再请大伙痛快喝一场。”
众人听他这般说,面上虽露出些许不快,刚要迈动的脚步却是齐齐一顿,小六子说得没错,这几个俘虏对倭国来说算是十分重要的了,要是出了差错,他们有几颗脑袋也不够赔的。况且人家不是说了,等这个任务完成,还会再请大伙的。喝酒嘛,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那飘来的阵阵酒香着实馋人,有好几个守卫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诶,怕个什么?在这东佃城中,凭那些个虾兵蟹将,还能飞上天不成?出了事有老子担着呢!来来来,都过来尝尝,这酒实在是难得的好酒。”粗壮大汉满不在意地挥挥手,不悦地瞪了小六子一眼,觉得他真真是败兴。要不是今儿这酒是他送来的,他都要大巴掌招呼他了。
守卫们听大汉如此说,心中再无顾忌,一个个勾肩搭背地围拢到桌旁,七手八脚地拿了大碗倒上酒,纷纷与大汉的碗碰了碰,然后一扬脖喝了个底朝天,都不禁大呼一声:“好酒!”
小六子唇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摇摇头,做出一副很是忧心的样子,扬声道:“那大伙先喝着,我去检查下那帮家伙的绳子捆得紧不紧。”
大汉笑骂了一声:“臭小子事儿真多。”然后就吆喝着众人倒酒,心中对小六子这般谨慎颇有些不以为然,他们用来捆李长德等人的绳子足有拇指粗,那些饿了整整两天的炎麟国人要是能挣开,也算他们有本事了。
小六子走到关押李长德等人的屋子前,回头看了一眼聚在一处喝得不亦乐乎的守卫们,见并没有人注意他,推门闪身进屋,屋中立时就传来了李长德等人的喝骂声。
守卫们听到动静,喝酒的动作停了一停,随后就哄堂大笑起来,粗壮大汉的笑声最为响亮,指着一人道:“去,喊小六子过来喝酒,净忙活那没用的。”他对东佃城的安全问题很是放心,城中驻扎着好几万大军,炎麟国就是再能,也休想不声不响地进来。
“大哥理他作甚?他愿意忙活就让他去罢。瞧他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不让他折腾够了他是安生不了的。”另一个守卫伸手一拉那个被支使着去喊人的守卫,劝了粗壮大汉一句。
“真是自讨苦吃。”粗壮大汉嘟囔了一句,从善如流地叫众人重新坐了,吆喝着:“来来来,咱们接着喝!”
小六子进到房间内,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没人理会这边,自靴中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对众人做了一个不要声张的手势,为防外面的人起疑,遂小声道:“接着骂,别停。”
李长德等人先是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人应是来解救他们的,心中欢腾的同时,骂得更加起劲了。小六子执着匕首将众人的绳子都割断,俯身在李长德耳边道:“要是不出意料,今晚应该就会有人来接应你们,你们先耐心等等。待会我出去将那些守卫都迷倒,若是过了丑时还没动静,我再想办法送你们出城。”
李长德感激地看着小六子,点点头道:“大恩不言谢,小兄弟的恩情我老李记下了。”
“那个,小兄弟,有没有吃的?咱们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就算有人来救,咱们也跑不动呐。”兵士们被关了两天,水米未进的,原本还蔫蔫的,骂人时已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会儿得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立马有了精神,首先考虑的就是填饱肚子的事情。
“老肖,别给小兄弟添麻烦了,咱们再忍忍罢。”李长德同样渴得、饿得眼前直发黑,但想到人家给自己这帮人先松了绑,让他们在逃走时不至于浑身发麻走不得路,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怎么好意思再给人家多添事端呢。
“算不得麻烦,只是得等我先把外面那些人都放倒。”小六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点倒是他疏忽了,好在厨房里还剩有中午蒸的馒头,也勉强够这些人吃的了。
小六子让这些人悄悄活动活动筋骨后就还将绳子松松搭在身上,免得有谁路过时瞧出不对来。随后他就出去来到厨房里,头伸出窗外左右张望了两眼,确定没有人后,从怀中摸出一小包迷药,搬了两坛子酒过来,拍开泥封将迷药小心地洒了进去,顺手拿起锅台上的勺子搅了搅,这才抱着两只坛子一溜儿小跑着回到院子,笑嘻嘻道:“大伙怕是还没喝尽兴吧?我这儿还藏了两坛,想着等把那些个炎麟国人处理了再请大伙喝的。反正今儿个已是开了荤,索性就喝个痛快。”
守卫们刚刚将酒喝尽,粗壮大汉确实还觉不够尽兴,正要使人出去再打些酒回来,正巧小六子就抱了酒过来。粗壮大汉瞪着迷离的醉眼,手指晃晃悠悠地指点着小六子哈哈大笑,咬着舌头道:“这小子,老子就说他是个懂事儿的。快快把酒拿过来,给老子满上!”
其他守卫也喝得有五六分醉意,其中有两人迎上两步接过酒坛,推推搡搡地拥着小六子到桌前坐了,提起酒坛正要给大伙倒酒,一人动作忽地一顿,脸上嬉笑的表情“唰”地敛起,奇道:“这酒怎么打开过?”
嬉闹的人群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小六子心中“咯噔”一下,他在酒中下完了药就直接拿了过来,压根就没想到再将坛口封上这回事。笑容僵在嘴边,思绪飞快地在“马上逃走”和“找借口含糊过去”之间不断地徘徊着,还没等他做出抉择,就听问话那人爆出一串大笑,道:“你们快瞧瞧把这小子吓得,都快尿了裤子了!”说着一只大手重重拍上小六子的肩头,大嗓门“隆隆”地在耳边炸响:“不就是偷喝了几口酒嘛,咱们兄弟还会与你计较这等小事不成?”
小六子闻言,高高提起的心脏又重重地落回了原位,心虚地扫视一眼众人,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就是想尝尝这酒味儿正不正,嘿嘿、嘿嘿。”满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地落下,在旁人看来他这是因偷喝酒被发现而羞惭不已,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跳出腔子了。
众人复又划拳、行起酒令来,小六子跟着众人喝了几碗酒后就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歪倚在院中的桂花树旁,好像是睡着了。守卫们见他这般没用,嬉闹着嘲笑了他几句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喝着,不多时院中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小六子偷偷微微掀起眼皮,只见守卫们横七竖八地,或趴伏在桌上,或是直接躺在了地上,再没有一人还是清醒的,便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挨个儿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这些人是真的昏睡过去了,忙到关押李长德等人的屋子,叫了他们出来,然后又到厨房去拿馒头给他们吃。
等小六子再回到院子时,李长德等人已将守卫们都捆了个结实,随意地丢在一边,见小六子手中端着一大盆馒头,一个个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呼啦啦将他围在了中间。
吃饱喝足后,兵士们忐忑地等着小六子说的,来救他们的人,直到子夜时分,从小院的后院摸出几个人来,见李长德他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院中,先是愣了一愣,直觉这是个陷阱,正要再偷偷地原路撤回,不想李长德感官太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低声喝道:“是谁?”
阿福一直留心着动静,听得那正是李长德的声音,对着同伴打了几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随时准备火速撤离,他则是只身一人走到院中,道:“李参领,我是来救你们的。”说着闪身到李长德身侧,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扭住他的双臂,将他治住,然后腾出一只手,在他脸上一通乱摸。
这般诡异的举动让兵士们都看呆了,心中那些微的慌乱都抛到了脑后,眼神很是暧昧地看着那二人。李长德自是认出了来人是阿福,却不防他竟来了这么一手,脑中片刻的空白过后,双臂猛地发力挣开阿福的束缚,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