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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嫣进了东次间,将钱数了,记了账,这才发现少了160文,本想起身去堂屋问问,可刚要开门,又停了下来,哥哥们卖了这么久的东西,从没花过一文钱,少的这160文也许是被人顺了东西,如果是这样让哥哥们知道,心里一定很难过,还不如不问的好,虽然160文也不少,但比起亲人的笑脸,也不值一提了。
收了账,又找出些布头开始做内衣。
李大郎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小妹出来问银钱的事儿,心里更是不安,“三郎,你说小五咋没提起钱的事儿?是不是以为俺们乱花了,不好开口问?”
“不会吧,要不俺们等吃了晚饭就把衣裙给小五。”三郎这会儿心里也没了底。“俺也觉得这样好。”二郎和四郎看着大哥急了一下晌了,他们也跟着有些着急。
“那就这样,俺去熬浆糊。你们把东次间的窗户纸换了,小五喜欢干净亮堂。别的屋的俺看着还能用就别换了。”这有了主意,李大郎就想找点儿事儿做,下了炕进了灶房。
二郎几个则拿着刀、纸进了东次间,司徒嫣坐在炕上见几人要给她这屋换窗纸,心里高兴也没拦着。等傍晚时和李大郎一起去灶房包包子。李大郎趁机和小妹聊了几句,发觉小妹和平常一样,没啥特别的,这才放心。
等白胖胖的包子出锅时,连司徒嫣都禁不住咽了咽口水,她也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了。将包子装在盘子上,和李大郎一起端进堂屋。
“好香啊!光闻着就知道好吃。”三郎接过司徒嫣手里的盘子和筷子,一家人围着炕桌坐好,司徒嫣分别给哥哥们夹了一个,这才吃了起来,“好香。哥哥们别光看着,趁热吃,这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俺有点儿舍不得。”李二郎夹着肉包,往嘴边递了二次,都没舍得咬。
“俺们家日子越过越好,以后常有的吃呢,二哥别看了,快吃吧!”
“小五说的对,都吃吧!”李大郎先带头咬了一口,薄皮大馅,吃在嘴里满口麦香加肉香,那种味道是他从没想过的。好吃的直眯眼睛,三两口的就把个大包子吃完了。
二郎几个看大哥吃的香,也跟着吃了起来,屋里一时间,叫好声不断。吃过晚饭,司徒嫣正准备给哥哥们讲书,就见李大郎神神秘秘的递给她一个布包。
“小五,这是俺们送给你的。对不起,为了买这个拿了卖货的160文。你要怪就怪俺,这都是俺的主意。”李大郎红着脸,怕小妹怪罪,连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不是大哥的主意,是俺的主意。俺就想着小五是个女娃子,却见天儿的只能穿男娃子的衣裳,可俺们手里的银钱又不够,这才动了卖货的钱,小五要怪就怪俺吧!”三郎怕小妹再误会大哥,忙帮李大郎求情。
司徒嫣楞了一下,这下她才明白,为什么少了160文,原来是这几个人为了给她买礼物,她笑着将东西接了,“这是哥哥们的一片心意,俺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怪罪。俺这就穿上,哥哥们看看好不好看。”拿着布包进了东次间,将花衣裙换上。
以司徒嫣的眼光,这花布很是土气,可想着是哥哥们买的,也勉强穿在了身上,好在她人白净,又将头发从新梳成双丫髻,再配上这身衣裳,倒也不难看。
“好看吗?”出了东次间,司徒嫣特意转了一圈,花裙子随着飘了起来,还真有些翩翩起舞的感觉。
“好看,小五真好看。”四郎叫着来拉司徒嫣,小妹一直穿男装,这还是第一次穿裙子,原来他就觉得小妹好看,这回觉得小妹就和那仙女似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看。”大郎、二郎和三郎也睁大了眼睛,不转眼珠的看着,原来小妹穿上裙子是这样的,以后要给小妹多买裙子穿。要把小妹打扮的像今天一样好看。
“谢谢哥哥们!俺今天特别高兴,有新衣裳穿,屋里还换了新窗纸,俺成了这个家里最幸福的人了。”司徒嫣拉着三郎和四郎的手,笑着跟他们道谢,四人反而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一个劲儿的傻笑。
未来的很多年后,司徒嫣穿过比这更好的衣裳,可再没这样开心过,每每回忆起来都无比怀念。
第82章,二十六杀猪割肉,腊月廿七洗福禄()
辽东郡新昌县李家村因土地贫瘠产粮少,所以村民的家里都没有余粮养猪,一些日子过的略微好些的,会养些母鸡,攒些鸡蛋换钱贴补家用。
因此等到了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的日子,村子里反而显得异常安静,少了些家猪血腥的嘶吼声,和柴草炖肉的香味。
这天早上,司徒嫣早起就将猪骨炖上,将昨天吃剩的包子热了热,简单吃了口早饭,等骨头炖好放凉,将上面的油拿个罐子装好,剩下的汤装在一个坛子里。再将猪下水卤了出来,虽说不杀猪,晚饭能吃上顿猪下水也算过个节。
灶上的事儿忙完,这才回了堂屋,叫来李大郎和他商量,“大哥,这些日子几位婶子帮着做了不少的冬靴和福娃,俺想拿出一两银钱给几位婶子分分。”虽然这事儿之前跟李大郎几人提过,几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可真要动钱的时候,还是要再商量一下,毕竟一家人要一起过日子,不能因为这些事儿,让心里存了芥蒂。
“俺同意,婶子们帮了俺们不少忙,日子过的也不容易,四婶儿家四爷爷还病着呢。而且俺们家银钱的事儿,小五你说了算,你看着咋好就咋办,俺们都听你的。”
“那行,福婶儿、阿牛婶儿、四婶儿就一家送200文,帮着剪窗花的婶子们,一家就送50文。亮子哥家也送200文。刚好一两银钱,大家伙儿都能跟着好好过个年。”司徒嫣把账算了一下,四家关系最好的一家多分些,帮着剪窗花的几家关系一般就少送些。
将事情定了,找来麻绳,将钱一串串窜好,跟着李大郎一起挨家走了一遍。
进了村正家,先给老村正见了礼,这才将来意说了,“丫头,你这是干啥,该给的工钱俺就厚着脸皮要了,可这钱俺说啥也不能要。”福婶儿一听司徒嫣是来送钱的,忙挥手去推。
“婶子,你先别推,俺当初给的工钱,也是怕东西卖不出去,本来定的就不高,如今东西卖的好,全仗着婶子们手艺好,这赚了银钱哪能俺一个人拿了,就当俺这当闺女的孝敬您的还不成吗?您总不能把回了门的闺女给撵了出去吧!”
“俺说不过你,让你村正叔跟你说。”福婶儿说啥也不肯收,见司徒嫣坚持,没办法只好将村正搬了出来。
“丫头,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用钱的地方也多,你们这手里刚赚了几个,还有一大家子要养,这钱俺们真的不能收。”村正也觉得他媳妇说的在理,而且也心疼几个孩子不容易,起早贪黑的忙活,日子才见好了些,而且这事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呢,他怎么好拿这银钱,说白了就是好面儿。
“看叔说的,俺们几个没爹没娘的,想孝敬个长辈都找不着门,难得叔和婶子把俺们当亲生的待,俺还想着以后有事儿了,能厚着脸皮求上门,要不趁着这会儿贿赂贿赂叔和婶子,到时哪还好意思上门。”司徒嫣又如何不知村正心里的打算,就将话说的再白些,也算是打消村正心里的顾虑。
“你们瞧瞧这丫头这张嘴,没见过这么利索的。”福婶儿笑着将司徒嫣搂进怀里,喜欢的不得了。
“俺看着这事儿就听丫头的吧!”老村正听了半天,见两个孩子是诚心相送,再推反而外道,倒失了面子,“丫头,这以后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就来找你村正叔,往后啊,这两家就当一家走着,大家也都别客套了。”补了句场面话,就示意大儿子将钱收下了。
“就是五爷爷这话,那俺和大哥先谢谢五爷爷、旺福叔和婶子了。这家里还有事儿,俺就先回去了。”钱送到了,也就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急啥的,吃了饭再走。把二郎几个也叫来。”福婶儿拦着不让走要给两人留饭。
“不了,婶子,二哥他们还在家里忙着呢,往后日子长着呢,下次俺再来蹭饭。”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离开村正家。
福婶儿等人都走远了,这才转回了正屋,和村正聊了起来,“这孩子想不让人疼都难。”
“爹不是说了吗!以后两家当一家走着,这开了春,要翻地种地的,少不得俺们就得去帮趁一把。这钱收也就收了,这些日子俺看你没日没夜的做绣活,也没少挨累。”钱已经收了,村正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这样感觉面子上才挂得住。
“那有个啥,光这些日子俺就赚了一两多银钱,再累俺也愿意。”福婶儿一边把钱收了,一边乐呵,只要能赚钱,她才不嫌累呢。
村正看着媳妇高兴,自己也有了台阶,就不再提这事儿,“倒是这李大郎,俺今天和他聊了几句,觉得这大郎说起话来有条有理的,像是那读过书的娃子似的,和以前倒是差了不少。”村正今天和李大郎聊了几句,发觉李大郎和以前大不一样,感到很好奇。
老村正坐在炕上抽着旱烟,今儿个他也注意到了李大郎的变化,跟着儿子的话聊了起来,“老大,你不是说那丫头读过书吗,俺看着大郎几个小子一定也跟着学了不少。看来这丫头不只是想把日子过好,她这心气儿高着呢,将来说不定大郎几个就能出个童生、秀才啥的。”
“还真是的,俺咋把这茬给忘了,有这丫头,大郎几个连学堂都不用去了,跟家里就能学的。也不知这丫头教的咋样儿?”
“教的好不好恐怕谈不上,最多也就是识识字,但这人啊,但凡读了点书,都会比不读书的明理知事儿。”
“爹,你看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个啥,俺咋越来越看不透了?”村正心中隐隐的有着一丝担心,怕司徒嫣真的教出几个有出息的娃儿,将来和儿子争村正的位置。
“看不透的就别往那远了看,俺们就看眼摸前儿,去年过年,这村里人家都过的是啥日子,过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有些人家还上俺们家里来借粮。你再看看今年,俺这几天出去转了转,这得了继的几家,过年的吃食早早就备下了,俺看着还有鸡有肉的。要不是这丫头对人心善,能将这赚钱的营生告诉别人。要是她们几个娃自己干,怕是赚的比这还多呢!”老村正倒没觉得李大郎会威胁到小羊儿,只觉得村里人的日子过的好了,他这心里美。
“这往后啊,要是丫头家还要用人的,你就把村里那些个不爱嚼舌的都叫上,这村里人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哎,都听爹的。”村正也只是心里闪过一丝的担心,被他爹拿话一岔,也就不再纠结。
村正家里聊着司徒嫣和李大郎二人,这村里得了好处的人家更是乐得欢天喜地,将司徒嫣和李大郎都夸上了天。弄得司徒嫣红着耳朵,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和李大郎回了家。
过了二十六就是腊月二十七,宰鸡洗福禄的日子,这天一大早,司徒嫣和李大郎、李二郎就开始烧水,把家里能拆能洗的都找了出来,在院子里扯了好几根麻绳,三郎和四郎忙着把洗好的衣被往院子里晒。
这边还没忙完,就听见有人敲门,三郎去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