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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包好的粽子都煮上,三婶子和亮子媳妇这才开始煮早饭,等糊糊和粽子端上桌,比平日里晚了有近一个多时辰。
“叔叔、哥哥们怕是都等饿了吧?”司徒嫣一边摆碗筷,一边和屋里的男人们聊着。
“好饭不怕晚,冲着这粽子,就是让俺们再等上一天的俺也愿意!”李阿牛起身时就听媳妇心疼的念道,说是丫头找了些黍米正包粽子呢。他初听时也觉得太浪费了,可等和李四一说,两人觉得既然这吃食都是丫头张罗来的,他们只管听着就好,也就想开了。
“可不咋地!这粽子闻着就香,俺也宁愿饿上一天!”男人们你一言他一语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要,要!”连坐在亮子身上的小宝儿,也指着粽子跟司徒嫣要吃的。
“小宝儿也想吃啊,只是你还太小,这东西不好消化!”小宝儿胃肠弱不适合吃粽子,可她也没让小宝儿只是喝些菜糊,特意为他熬了粳米菜粥。
“小五,你这是干啥的,小宝儿吃些个糊糊的就好,这粳米有钱都没地儿买,可别给他糟蹋了?”三婶子哪里肯,这一屋子人喝的都是黑面糊糊,哪里能给自己孙子吃独食。
“三婶子这是啥话,昨儿个换了些米里夹了一勺子粳米,又赶上今儿过节的,俺们还有粽子吃呢,哪能委屈了小宝儿,这吃食的事儿就听俺的。嫂子快把这粥给予小宝儿喂上,再等都凉了!”阿牛婶儿几个也帮着劝,三婶子这才点着头让儿媳妇把粥给小宝儿喂了。
“今儿过端午,没有雄黄酒,没有五彩线,可至少还有粽子能应景儿,虽说这会子是在逃难,可也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俺们就以糊糊代酒,就着粽子,好好过个节!”这些日子李阿牛他们也和李大郎四兄弟一样,早习惯了一切听司徒嫣安排,也不知从何时起,司徒嫣甚至吃饭都和男人们坐在了一桌上,而且李阿牛几人还将主位让给了她,这会儿看着端着碗,站在主位上的司徒嫣,这些人不但不觉得她年纪小,更多的是对她的信任、依赖。
“小五说的好,别说这会子还在逃难,就是年景儿好的时候,俺也没吃过这么好的吃食,俺先干上一口。”李四站起身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糊糊,这才坐下。
李阿牛、李大郎几个也跟着起身端碗喝了一口糊糊,这有了跟风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还真有了过节的感觉,等包了粽子吃上,一屋子人更是一叠声的赞着“好吃!”
司徒嫣这边过着端午节,热闹成一片。远在京城雒阳的皇城朝堂之上却吵嚷成一片,吴军已围城数日,如今朝堂之上却只有太子监国,皇上早就带着宫嫔跑的不知去向,连三公三师三省六部内凡三品以上官员也早已逃出京城避祸。只给太子留下一些侍郎、侍中等官员固守京城。
这些人哪里带过兵打过仗,每日被太子圈在皇城中,除了争吵就是沉默,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而吴德正是留守官员之一,这吴德因被御史言官参了一本,不得皇上重用,如今能得了这机会留守京城,还想着借这机会要是能守得住京城也是大功一件,将来他升官那是指日可待。而且整个吏部如今尚书出逃,他这个侍郎最大,更是有几分得意。
而在自己府中的吴谨却愁眉深锁,“李总管,这京城沦陷只是早晚,魏国大势已去,而我已被困其中,怕难得善终,你就呆在这荷花里的院子,将来想办法找到大小姐,将这院子和京城里的铺子留给她,也算是我这当哥的给她的嫁妆。如果大小姐不在了,这院子就留给你和翠萍,也算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份。”
李有柱站在吴谨桌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一边的栓子也跪了下去。
“大少爷说的,小的可不敢应,大小姐吉人天相,又得先主母的佑护一定不会有事儿的,而且大少爷也不会出事儿的,我听说吴军进城并未伤及城中百姓,大少爷只要留在这里,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如果只我一人,只要安守本分,逃过这一劫的倒是不难,可吴府里还有个做着升官发财梦的父亲,就算我再不愿,可毕竟还姓吴,怕是想独善其身就难了。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一时半会儿的,我还不会出什么事儿。这里有两封信,是当初嫣儿写给我的,上面有她逃难的路线和标记,你只管顺着这个去寻,许能寻得到,但愿我的嫣儿能否极泰来,要是能将嫣儿寻获,将来还要劳你和翠萍费心,给她寻个本份人家嫁了,而博安县的铺子和庄子就留给你和翠萍,而京城里的铺子和这院子就留给嫣儿当嫁妆。这里有我写好的文契,你也一并收了。”吴谨一副料理后事的说词,让李有柱和栓子哭跪在地上,怎么都不敢应他的话起身。
吴谨心里难受,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小妹司徒嫣写的信,信封上字迹依旧,可他怕是难再与小妹团圆,不由得悲从中来,也红了眼眶。主仆三人哭了一场,心里才舒服了些。吴谨又将这些日子攒的银钱都留给了李有柱,毕竟这些放在他身上已经不安全了。交代再三,这才坐着马车回了吴府。
177章,突厥攻占冀州界,西蜀吞掉凉州府()
吃过粽子,这端午节也就算过了,司徒嫣一直没有京城雒阳的消息,在租住的小院里呆的很是不安,和李大郎几人说了一声,又跑到街上四处打听。
正巧遇到一户从京城逃出的官宦之家在客栈歇息,司徒嫣溜进客栈后院,和赶车的小厮打听,这才得知京城早在五月初三就已经被吴国大军围困,皇上出逃,朝堂上三公三师都已出逃,只留四品以下官员驻守。
司徒嫣听的心里一阵难受,以吴德的人品,想是这时正春风得意,为自己得朝廷重用而自喜,全不知即将大祸临头,更不会带着吴谨他们出逃。
又打听了一下北边和西边的战事,这小厮的爹正是这官家外院管事,还真的知道些情况,北边突厥已于五月初攻下整个冀州,虽然进冀州后不再屠城,可打砸抢掠将所过之城尽皆搜刮一空。
西边的蜀国早在四月初就已经拿下整个凉州,比起突厥人的野莽,蜀国兵将效仿吴军,夺城后多有安抚百姓之举措。并在拿下凉州后挥边东进欲要攻陷并州。
这两个消息都让司徒嫣心内惊惧,这次三国连手攻魏,看来是三国早有预谋,连战后如何划分领地怕也是早就商量好的。如今吴军围困京城,并将周边的兖州、徐州、青州和较早前拿下的豫州都已控制住,这司州将来恐也成为吴国领地。可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吴国不会放着冀州、幽州、凉州、并州落入他人之手而不管,怕是接下来的日子边城兵乱再所难免。
得了消息,虽然这个小厮并没见过吴谨,但也听说过吏部吴侍郎家的长公子人在京城,虽然并没有逃出,但至少眼下还是安全的。
司徒嫣得了准确的消息,从戒指里取出些点心送给那小厮,这才溜出客栈往租住的小院走去。
而在京城外围守的吴军骠骑大将军端木漓正在和手下各将军商意如何夺城。
在主帐边的营帐内,七皇子穆奕和平南侯世子端木玄两人正在下棋对奕,“子恒,这夺取雒阳也用不了几天?怎么大舅父却围而不攻?”
“父亲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雒阳城。”子恒将白子落于棋盘中,这才回了子楚的话。
“这可能吗?至从魏皇下令各地守将不得弃城,这几个月来我们越近京城,攻城越难,连各路将军去攻兖州、徐州、青州也所耗时日不短,甚至有几处城池易守难攻,损兵折将,我看这雒阳城,有内城、外城,还有护城河,守军比州府城楼更难攻陷?”
“这攻城讲天时、地利、人和,魏皇早已失去民心,如今夏季已至,粮草充足,我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拿下雒阳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父亲想的应该是不破坏雒阳固防城池,且不损兵折将就拿下魏国京城,怕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等战事一了,好迁都雒阳。”
“这个父皇临离京前倒是和我说起过,可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这盘棋你又输了。”子恒最后落一白子,指着棋盘笑看子楚。
“得,我下不过你。”
“是你心不在焉,不过你输给我的一坛好酒可不能赖账?”
“就你小气,什么时候少过你的。这几个月光是酒也不知我输你多少了,何时赖过你的账。”子楚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之前我们打过的赌注。”
“什么赌注?”
“还说我记性不好,你不也有忘记之时,就是仲贤兄妹妹的事儿!”
“哦,我记得!可这会儿又无法打听她的消息,你怎么会提起她?”
“仲贤的信你看过,我几个月前就派人按照标记往北寻过,前些日子探子来报,在司州的几个县城内最大的客栈都发现了标记,看来果如你所说,仲贤的妹妹逃了出来。”
“哦,你怎的对她如此好奇?”
“一时无聊而已,看来进了雒阳后,我要赶紧去给你选地买院子了。不然又要让你说我赖账。”
“这倒无妨,我又不会催你,既然你的人看到了标记,可有找到人,也算是我们为仲贤兄尽点儿心。”
“之前并未找到人,只看到了标记,这会儿找没找到还没回报,要是你记挂人家,不如让你平南侯府的‘铁血队’去寻,怕是用不上半个月就能寻到人。”
“这我可做不得主,你也知‘铁血队’只为平南侯效力,我这世子对于他们只是个称呼而已,根本没有实权。”
“你这话骗外人还行,谁不知你打小就在‘铁血队’里混,跟那些人称兄道弟,比对我还亲上一分。”
“哈哈哈,子楚想是这些日子皇子妃不在身边,你是太想女人了,竟然连这些人的醋都吃!”
“你少和我打哈哈,你倒是派不派人去寻?”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攻下雒阳再说吧!”如果端木玄知道司徒嫣将来会是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人,怕是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因着他今日的这个决定,让他们的相识又晚了好几个月。
话又说回到司徒嫣身上,回到小院的司徒嫣并没有将打听到的事儿全告诉李大郎几人,只说了京城被围,他们还要在这里多留些日子,直到吴军取下京城,接管整个司州她们再起程往河南县去。
并叮嘱院里所有男丁,不要出门,外面战事将起,官兵到处都在拉丁守城。
“小五,你说这吴国皇帝会不会比魏皇好些?”三郎读了不少的书,又跟着一路逃难至此,心中已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俺也不知,不过俺之前跟着镖局的人逃难时倒是听说过一些,吴皇勤政爱民,单这一点就比那整日只知花天酒地的魏皇要好。”不论吴皇好坏,对于司徒嫣这个见惯了民主、言论自由的现代人,这吴皇也只能算是个封建老皇帝而已,可她不想让三郎失望,就将当初冯镖头的话说与他听。
“那感情好,这往后俺们也能有好日子过了。”其实三郎想说的是,“等三年后他也成丁了,到时去考个秀才,也好向小五求婚。”可这是他心里的秘密,他还不想让小妹知道。
当然司徒嫣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