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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诚不我欺也。
看着她一脸算计的样子,顾流青嘟囔了一句收徒不慎,冷哼道,“得,小丫头别乱挖坑,想坑你师父,没门儿!”
程雾从陆烨身边走到对面沙发上,然后坐到顾流青身边,给他倒了杯茶,“哪会,我师父身高两米四,高大威武勇猛霸气,谁挖的了那么大的坑让您跳,你说是不?”
“你就是给老头子扣再大的帽子,也别想坑到我。”顾流青傲剑地扭过头,却伸出手要接程雾递过来的水。
然而,程雾拿杯子的纤手一转,瞬间便放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还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赞叹道:“陆烨,你这从老爷子那里顺出来的大红袍味道真真儿是好,不愧是国宝级的。不过,既然师父不喜欢,我们等下还带回去吧。”
……
顾流青爱好不多,茶这一道算是其一。早先程雾和陆烨过来时,他看到那茶叶是极力忍住才没对陆烨放软话。这会儿看着徒弟揶揄的目光,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行了,有什么事直说!”
看着自己师父悄悄拖过茶壶给自己倒茶的小动作,程雾强忍喷意,摆出个乖巧的笑脸。
“师父,那什么,前天你不是说咱们修真一道人才凋零,术法凋敝,亟待兴复对不对?”
“没错,”顾流青犹豫了一下,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小徒弟挖坑的开始,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国家不是有个政策嘛!叫做什么人才兴国?”这个,好像也对。顾流青斜睨程雾。
陆烨面无表情地看着程雾这副谄媚的如同一个大型猫科系动作的表情,眸光中好像迸发出些暖意。
程雾给顾流青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我有个想法,既然咱们这一道如此萧条,师父作为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光复此道大任,打倒那些个外门邪道、顺便让近些年来势头压过我们东方修行者的西方异能者一道尝尝被打脸的滋味,肯定是义不容辞的。对吗?”
顾流青再也听不下去自家小徒儿这套理论了,喝了一口茶水,瞪了她一眼。
“得了,小狐狸,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罢!”
程雾一点也不意外师父知道自己在挖坑,刚才说那些本也是前世和师父相处那么多年的习惯。
若不是师父有意开导,莫说前世,只怕重生而来她亦是木讷的,哪里会像前世二十二岁拜师之后那般左右逢源,做事机敏。
所以这会儿看师父这是玩够了,她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咧嘴一笑。
“为了咱们修真一道的复兴,更为了满足我一直想有个师弟的愿望,我觉得,师父是不是可以再收个小徒弟?”
她知道,拜师这种事,讲究机缘造化。若师父真不愿意她也勉强不了,只是……
事关陆烨,这事儿,她无论如何都要求到。
顾流青一听这话就知道小家伙是想让他收陆烨为徒了,吹胡子瞪眼地伸出手揪了一下她耳朵,“你这皮猴子,是不是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看多了?还想来一场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切,大师兄小师妹太俗气了,哪里配的上你徒弟我清新脱俗的气质。”
程雾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到陆烨身边,抱住他胳膊。“所以我想试试大师姐和小师弟之间的旷世之恋来着。”
只是,此时随口胡诌的程雾却是没想到,小师弟和大师姐这关系没坐实,旷世之恋是真的来了一场。
顾流青看着她那副样子,骂了一句没羞的,然后便摇了摇头,“得了吧我的小祖宗,你身边的这位,我可教不了他。虽然只是古老仙族旁系分支流传下来的子弟,血统并不纯正,可到底是得了传承的。我的修为和术法,教不了他!”
程雾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逼问了陆烨无数次的消息,自己师父转眼就知道了。暗恼陆烨搞区别待遇,偷偷掐了他一把的同时,继续自己的目标。
“师父啊,您不考虑考虑吗?您看啊,陆烨他这副皮囊和风骨都是风华绝代,简直是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此证明你们两个是三生有缘。”
“小雾,”不等顾流青开口,陆烨便打断了她的话。
他垂下眸子,敛了里面的波云诡异,淡淡道,“你师父便是我师父,何来再拜一次之说?就是不拜,师父他老人家也会把我当成是徒弟的。”
他声音不高,程雾却是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
不过她打定主意的事情也不那么容易更改,眼珠子转了转,“师父,听说见家长都是要给见面礼的?”
“行了行了!真是小狐狸,想跟师父讨什么直说罢!何必大费周章,也不嫌累。”
她这么一说,顾流青便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
其实刚和陆烨谈完那番话,他原也是想这样做的,也便顺了程雾的说法吧。
程雾看着自己师父无奈的表情,拿出自己脖子上的血玉。笑嘻嘻开口,“听说现在流行带情侣物件儿。”
047 心事难言()
“行了,你个小无赖,我说我之前给自己卜了一卦,上面怎么会有破财之兆?原来是应灾了你这小丫头身上!”顾流青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行了,左右拿这血玉对我来说也无用,命定之人至今未现身,我亦卜算不出来。天大的宝贝攥在不该在的地方也是无用,既然阿烨用得着,便赠了他罢!”
“师父你……”程雾诧异地看了顾流青一眼,又把目光放到陆烨身上,轻声问道,“师父。您怎么知道?”
她很清楚这玉佩对师父的意义。师父宠她,却也不该这般轻易松口,所以她已经打定了软磨硬泡的主意。
而且,为什么,自己只出去了不过半个小时,师父好像已经对陆烨了若指掌了一般,甚至连这事儿都……毕竟她追问也是很费了一番功夫的。
“你这小丫头,乱想那么多作甚。”
顾流青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你师父我的道行要是连你身边人的身体问题都察觉不出来,也不好意思出来收徒了!更别说为你这丫头把关!不若趁早卷了铺盖去。”
说着话,他细细品了一口茶,老丈人看女婿的目光变成了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一脸夸赞地继续讲话。
“小烨这孩子虽然弱鸡了些,可心性还不错,比为师当年也逊色不了太多,小雾眼光甚好。”
程雾听着那句弱鸡,嘴角一抽,却冷不丁听到了更让人抽搐的话。
顾流青脱掉身上碍事的西装,继续对着陆烨评头品足。“虽说这张脸就差了点儿,没我当年风采的一半,不过。”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自己已经是半老徐夫风韵犹存的模样,“这样也省了拈花惹草,也让我家小雾少了不少麻烦。省得像为师当年总是要躲着那些个女人跑,累得慌!”
“呵呵,”程雾强行阻止自己当场口吐白沫的冲动,咧着嘴,笑的一点也不真诚。“师父,我觉得您还是先把见面礼拿出来罢!”
“行行行,”顾流青站起身子,无奈地拍了一下程雾脑袋之后朝卧室走去。
*
从顾流青那边出来之时已是华灯初上。
样,因着没有月光,整个天空的星星都比往日耀眼些。即使是重工发达的s市,也能看到满天繁星。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是盛夏略微凉爽的夜晚,却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寒凉。
程雾挽着陆烨手臂的那只胳膊更紧了些,身子也朝他身边靠了靠,不时看一眼明明直视前方、却又好像万物都不在眼中的陆烨,回想今天中午到下午的一系列事情,轻轻推了他一下。
“陆烨啊,你和师父,不会对我说谎的,对么?”
她大眼睛里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紧紧盯着陆烨,以确保不会错过对方的一点神色和动作。
陆烨瞥了她一眼,跟平时的动作没有一点异样,声音却带了些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会。”
得了他肯定回答,程雾虽在意料之中,却只觉得心里一股子酸的、涩的、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真的没事么?前世,血玉认主,她无半分感觉。
可今天,陆烨情况竟是那般糟糕。他虽然极力隐忍,但,能让一个本身就异常能隐忍的人额头上青筋暴起,能让一个体温寒凉如冰如雪的人浑身散发热气,该是何等的痛苦?
虽说认主已经完成,师父说三年内陆烨身子必定能得到改善,煞气被灵气所驱,他会慢慢恢复正常,不会再像她之前看到的那般被煞气反噬,市场受伤。
可,看着对方脖颈上戴的那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血玉绳子,不知何处,涌起一点不安,如滕蔓般,渐渐将整颗心缠绕的没有缝隙。
一阵风吹过,带来萧萧寒意,程雾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身子便被拉进了旁边的怀中。
然而。只是片刻,对方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将她推的离自己远了点儿,清冷声音里似染了无边夜色
“忘了,离我越近,你便只会越凉。”
程雾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一个咯噔,随即又拉着他的手臂揽到了自己肩头。
“凉在心,而不在身。即使身在六月炎夏,心却如坠万丈冰窟,那么,温度再高有何用?”
“小雾。你这逻辑不合理。从理论上来说,身若是热的,那么心——”他眉头微皱,不知是要用理论说服自己,还是要说服别人。只是,还未说完,便被温热湿滑的触感打断。即将出口的话被堵在了那里,再没机会出口。
他瞳孔一缩,只见眼前那张放大的娇俏甜美的小脸尽在咫尺。她踮着脚,勾着他的脖子,长睫毛忽闪忽闪地,没了平日的从容姿态,就算读不出她的内心,却可以感觉的出来那种彷徨和羞怯。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动,青涩而稚嫩的吻让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如被暖阳照射。他愣怔了片刻,紧扣住对方的腰肢,反客为主。
两个人都忘了这里是大街,一个急于寻求那种安定实实在在的感觉压制自心底升起的彷徨,另一个则带着难以言说却梗在喉头的苦楚。不知是谁慰藉了谁,或者是谁救赎了谁。
路上行人虽稀少,却也是有的。
这个年代,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已属大胆奔放,少不得要被人议论上两句。但,今晚却是例外。这样的场景,给人的感觉,只有动人,和凄美。行人都自动退避,好像打扰了两人一般,连汽车鸣笛的声音都好似静了许多。
*
回到公寓,程雾的整张脸都还红扑扑的。
前世,也曾看到过不少公共场合接吻什么的,虽然没什么太大偏见,却总归是要为那些人的脸皮尺度和道德准则担忧一下的。
可是今天,自己,居然。当众接吻也就算了,还特么是主动的!
要不是后来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大爷直接用他的拐杖撞到了陆烨的腿,然后大声尖叫着世风日下年轻人无处这之类的话,她很怀疑,这冗长的吻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毕竟。当他们俩被双双打断的时候,十分钟都过去了。
呵呵,程雾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再看看陆烨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