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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他却只能说:“既然你都已经发现了所有的一切,那我也不想隐瞒你,你父亲在其中起着十分关键的作用,我现在无法保证你父亲一定不会有事,最终的结果要看他在这件案子中牵扯有多深,如今整个案子都还没有查明,你也不要暗自猜测,这对你对你父亲都不好。”
姚锦绣还是有些不甘心,“那我能做什么?”
陆瑾明严肃且认真地道:“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插手这件事,你就安安心心等着,我会负责去查清楚整件事情。”
让她什么都不要做,这怎么可能?姚锦绣反驳道:“可是我担心我父亲,担心姚家,我没办法完全什么都不做就只等着你回信,万一你那里出了什么差错,那姚家众人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陆瑾明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眼神中有着异常的坚定,“你相信不相信我?肯不肯相信我?”
“我……”姚锦绣吞咽了一口,还是无法确定,“……不知道。”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陆瑾明苦笑了一下,“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以我的能力,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只要你父亲没有太过牵涉其中,那他就不会有事,如果他在其中做了什么,那即便是我不动他,也会有人想要他的命。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还能有机会保住姚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的性命!”
只有他才能做到这一切,也必须要做到这一切,他不能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上一世发生盐运案的时候,陆瑾明并不在京城,他六七岁时跟着玉和真人去了山上养病,此后十年都没有回过京城,一直都在外到处游历。然而他人虽不在京中,但是对于朝中发生的大小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比如在盐运案中谢家倒了台,因此牵连出大大小小数百位官员,张大学士元气大伤,二皇子和陈阁老从中得利。姚家大老爷姚启辉就是在盐运案中遭奸人所害,姚锦睿为了替父伸冤,反而被人诬陷杀人,判了充军发配边城。姚家也因此变成了另外一个姚家。姚二老爷姚启顺与陈阁老纠结在一起。从此之后在朝中混得顺风顺水。
而姚锦绣却落了难,不得不在边城发生战乱的时候赶去边城找姚锦睿。然后,他便在边城遇见了她,她还救了他一命,两个人的命运从此就纠葛在一起,彼此相持着渡过了许多个漫长的日夜,直到后来发生那些令他两世也难忘的事情。
这一世,他既然重生回来,他就要努力扭转整个局面,决不让所有的一切重蹈覆辙。陆瑾明在心中暗暗发誓。
姚锦绣望着陆瑾明,内心里难以抉择,真的要相信他吗?真的该相信他吗?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而且是早就已经分析明白了,除了相信陆瑾明,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姚锦绣一咬牙,“好,我相信你。不过还望五爷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不要在觉得我父亲没用的时候当做弃子丢掉。记得留我父亲和姚家众人一命。”
陆瑾明知道在上一世的时候,姚启辉就是在被人利用完了之后被当做弃子丢掉了,此刻听到姚锦绣这么说,他的嘴角动了动,给了姚锦绣一个肯定的回答,“行,我答应你。”像上辈子答应你那样,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完成你的心愿,不会再让你失望。
……
在回去姚府的路上,姚锦绣和姚锦莲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都没有说话,姚锦绣是还在想陆瑾明说的那些话,姚锦莲是对姚锦绣还有怨气,索性把脸偏到一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姚锦绣也不在意,自顾自闭眼眼神。
很快回到姚府,众人去老太太谢氏那儿请了安之后,各自就回了各自的住处。
姚锦莲的丫鬟白芷看她不高兴,关切地道:“四小姐这是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奴婢给你想想法子。”
姚锦莲朝丫鬟白芷瞪了一眼,扯下发髻上插着的步摇,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恨恨地道:“还不是姚锦绣那贱人,什么事不好管偏要来管我的事,真是丑人多作怪!”骂完又狠狠地磨了磨牙,脑海里浮现出温柔多情的六皇子陆瑾平的样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着瞧吧,等我爬上了我想要的位置,我一定让她匍匐在我的脚下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
锦绣小筑里,姚锦绣让翡翠吩咐丫鬟送了热水上来,她泡了一个热水澡,解了乏,心情才稍微舒畅了一些。头发没有干,翡翠拿帕子来给她擦。她也没精神再看医书了。等到头发擦到半干,她吩咐翡翠叫丫鬟摆了晚膳上来,吃了晚膳,她便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等差不多了,便上床睡觉。
只是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姚锦绣便这样睁着大眼睛,望着床顶发呆,直到三更都过了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姚锦绣差点儿睡过头,还好珍珠进来叫她,才没有误了去老太太谢氏哪儿请安的时辰。只是去得晚了些,免不了又让老太太谢氏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
在老太太谢氏的福安堂忍着耐性坐了一刻钟时间,姚锦绣就告退出来,刚回到锦绣小筑,就听得有婆子来禀告,“惠安长公主府来了马车,要接三小姐过去一趟。”
第2016章 /11/04()
潘父潘母看见媳妇这般模样,时常急聒,骂道:“这婆娘想甚情人?害相思病了!”滴珠生来在父母身边如珠似玉,何曾听得这般声气?不敢回言,只得忍着气,背地哽哽咽咽,哭了一会罢了。一日,因滴珠起得迟了些个,公婆朝饭要紧,粹地答应不迭。潘公开口骂道:“这样好吃懒做的滢妇,睡到这等一同才起来!看这自由自在的模样,除非去做娼妓,倚门卖俏,掩哄子弟,方得这样快活象意。若要做人家,是这等不得!”滴珠听了,便道:“我是好人家儿女,便做道有些不是,直得如此作贱说我!”大哭一场,没分诉处。到得夜里睡不着,越思量越恼,道:“老无知!这样说话,须是公道上去不得。我忍耐不过,且跑回家去告诉爹娘。明明与他执论,看这话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亦且借此为名,赖在家多住几时,也省了好些气恼。”算计定了。侵晨未及梳洗,将一个罗帕兜头扎了,一口气跑到渡口来。说话的,若是同时生、并年长晓得他这去不尴尬,拦腰抱住,僻胸扯回,也不见得后边若干事件来。
只因此去,天气却早,虽是已有行动的了,人踪尚稀,渡口悄然。这地方有一个专一做不好事的光棍,名唤汪锡,绰号“雪里蛆”,是个冻饿不怕的意思。也是姚滴珠合当悔气。撞着他独自个溪中乘了竹筏,未到渡口,望见了个花朵般后生妇人,独立岸边。又且头不梳裹,满面泪痕,晓得有些古怪。在筏上问道:“娘子要渡溪么?”滴珠道:“正要过去。”汪锡道:“这等,上我筏来。”一口叫:“放仔细些!”一手去接他下来。上得筏,一篙撑开,撑到一个僻静去处,问道:“娘子,你是何等人家?独自一个要到那里去?”滴珠道:“我自要到苏田娘家去。你只送我到溪一上岸,我自认得路,管我别管做甚?”汪锡道:“我看娘子头不梳,面不洗,泪眼汪汪,独身自走,必有跷蹊作怪的事。说得明白,才好渡你。”滴珠在个水中央了,又且心里急要回去,只得把丈夫不在家了、如何受气的上项事,一头说,一头哭,告诉了一遍。汪锡听了,便心下一想,转身道:“这等说,却渡你去不得。你起得没好意了,放你上岸,你或是逃去,或是寻死,或是被别人拐了去,后来查出是我渡你的,我却替你吃没头官司。”滴珠道:“胡说!我自是娘家去,如何是逃去?若我寻死路,何不投水,却过了渡去自尽不成?我又认得娘家路,没得怕人拐我!”汪锡道:“却是信你不过,既要娘家去,我舍下甚近,你且上去我家中坐了。等我走去对你家说了,叫人来接收去,却不两边放心得下?”滴珠道:“如此也好。”正是女流之辈,无大见识,亦且一时无奈,拗他不过。还只道好心,随了他来。上得岸时,转弯抹角,到了一个去处。引进几重门户,里头房室甚是幽静清雅。但见:
明窗净几,锦帐文茵。庭前有数种盒花,座内有几张素椅。壁间纸画周之冕,桌上砂壶时大彬。窄小蜗居,虽非富贵王侯宅;清闲螺径,也异寻常百姓家。
元来这个所有是这汪锡一个囤子,专一设法良家妇女到此,认作亲戚,拐那一等浮浪子弟、好扑花行径的,引他到此,勾搭上了,或是片时取乐,或是迷了的,便做个外宅居住,赚他银子无数。若是这妇女无根蒂的,他等有贩水客人到,肯出一注大钱,就卖了去为娼。已非一日。今见滴珠行径,就起了个不良之心,骗他到此。那滴珠是个好人家儿女,心里尽爱清闲,只因公婆凶悍,不要说日逐做烧火、煮饭、熬锅、打水的事,只是油盐酱醋,他也拌得头疼了。见了这个干净精致所在,不知一个好歹,心下到有几分喜欢。那汪锡见人无有慌意,反添喜状,便觉动火。走到跟前,双膝跪下求欢。滴珠就变了脸起来:“这如何使得?我是好人家儿女,你元说留我到此坐着,报我家中。青天白日,怎地拐人来家,要行局骗?若逼得我紧,我如今真要自尽了!”说罢,看见桌上有点灯铁签,捉起来望喉间就刺。汪锡慌了手脚,道:“再从容说话,小人不敢了。”元来汪锡只是拐人骗财,利心为重,色上也不十分要紧,恐怕真个做出事来,没了一场好买卖。吃这一惊,把那一点勃勃的春兴,丢在爪哇国去了。
他走到后头去好些时,叫出一个老婆子来,道:“王奶奶,你陪这里娘子坐坐,我到他家去报一声就来。”滴珠叫他转来,说明了地方及父母名姓,叮嘱道:“千万早些叫他们来,我自有重谢。”汪锡去了,那老奶奶去掇盒脸水,拿些梳头家火出来,叫滴珠梳洗。立在旁边呆看,插一问道:“娘子何家宅眷?因何到此?”滴珠把上项事,是长是短,说了一遍。那婆子就故意跌跌脚道:“这样老杀才不识人!有这样好标致娘子做了媳妇,折杀了你,不羞?还舍得出毒口骂他,也是个没人气的!如何与他一日相处?”滴珠说着心事,眼中滴泪。婆子便问道:“今欲何往?”滴珠道:“今要到家里告诉爹娘一番,就在家里权避几时,待丈夫回家再处。”婆子就道:“官人几时回家?”滴珠又垂泪道:“做亲两月,就骂着逼出去了,知他几时回来?没个定期。”婆子道:“好没天理!花枝般一个娘子,叫地独守,又要骂他。娘子,你莫怪我说。你而今就回去得几时,少不得要到公婆家去的。你难道躲得在娘家一世不成?这腌…烦恼是日长岁久的,如何是了?”滴珠道:“命该如此,也没奈何了。”婆子道:“依老身愚见,只教娘子快活享福,终身受用。”滴珠道:“有何高见?”婆子道:“老身往来的是富家大户公子王孙,有的是斯文俊俏少年子弟。娘子,你不消问得的,只是看得中意的,拣上一个。等我对他说成了,他把你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