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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遇上这个,都会瞬间凌乱和暴怒发狂。
蒋琬脸色阴沉地和纪委书记李长河并肩一起走了进来。蒋琬皱着眉头扫了表情僵硬麻木形态狼狈的眼镜张一眼,突然向郭阳挥挥手:“小郭,你来,我和长河同志要跟你谈一谈!”
高嵩出差去了外地,眼镜张和周政出了这种事,新闻中心就剩下郭阳一个副主任了。
很显然,在报社领导眼里,眼镜张和周政的这场关乎私生活的暴力冲突,就是一次丑闻,影响了报社形象。
哪怕是对眼镜张非常器重的社长赵国庆,都在电话中恼火地立即拍板,让眼镜张和周政一起就地停职检查,以观后效。
蒋琬沉声道:“小郭,按照我们几个报社党委主要领导碰头的意见,张周两人马上停职检查,待岗以观后效。高嵩又不在,至于新闻中心,担子就都落在你的头上了,你要做个充分的思想准备,在这种关键时刻,千万不要掉链子!”
新闻中心是北方晨报的中枢部门。如果新闻中心停止运转,北方晨报就相当于停摆了。
郭阳皱了皱眉,这算是临危受命吗?
现在,艾丙集团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可偏偏报社这边出了这档子事,这无疑将郭阳拴在了报社,再也抽不出精力和时间来做自己公司的事了。
“有问题吗?”蒋琬沉声问。
郭阳苦笑:“没有问题,请蒋总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抓好日常工作!”
“好,我和长河同志都相信你会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来。这样,你下去之后,除了马上要恢复工作秩序之外,还要启动对张坤和周政的调查,形成书面报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并拿出你们部门的如何处置张坤和周政的建议来上报报社党委。”
郭阳愕然:“蒋总,我听说这是他们的私事,不涉及工作,还需要部门出调查报告吗?”
蒋琬挥了挥手:“私事?私事闹腾到办公室来,因私废公,影响极坏!!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就是我们北方晨报最近十年来最大的丑闻!”
郭阳无奈地应下。
发生这样的事情,报社领导肯定不会放过眼镜张和周政,这是必然的。现在是紧急停职,下一步,极有可能完全免职。
……
郭阳回到办公室,其他人已经基本上将办公室收拾利索干净。眼镜张被纪委书记李长河找了谈话,已经回家停职反省去了。当然,被单位同事周政给戴上了一顶绿帽子,家庭出现重大变故,眼镜张是不是真的回家去了,谁也不知,也无人关心。
周政在医院留院观察。
上午十点多,副总编张玉强、纪委书记李长河和总编蒋琬三人走进新闻中心的大厅,李长河敲了敲郭阳的办公桌,大声道:“好了,都停停手头上的活,下面由蒋总代表报社党委宣布党委行政的临时决定!”
所有记者都抬起头来望着蒋琬。
“经研究,张坤和周政就地停职,新闻中心由副主任郭阳同志临时主持工作……”宣布了郭阳主持工作的决定之后,蒋琬又认真严肃强调了三点五方面要求,新闻记者们却是眸光闪烁,心思都用在了别处,没有几个用心听她的训话。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眼镜张和周政这一次完了,彻底完了,工作被毁了。
八成,要被报社免职。
出了这种事,无论是作为婚姻受害者的眼镜张还是作为暴力受害者的周政,都不适合再在中层岗位上。而且,两人未来也不可能留在同一个部门了。
如此一来,新闻中心就空出了两个中层职位。
郭阳和高嵩这两个副主任,有一个必然要接任主任。
这样一想,就没有人再关心眼镜张被戴绿帽子的悲惨境遇,也没有人再在背后对眼镜张、周政和眼镜张老婆三人之间的畸形关系议论纷纷了,大家的兴趣点和关注点旋即被两个中层副职岗位吸引。
郭阳心里暗叹一声,人心之复杂、人性之凉薄、人情之淡漠,由此可见一斑。
眼镜张是报社出了名的极有人缘和群众基础的好人、老实人、业务骨干、资深中层干部,但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人肯对眼镜张的不幸境遇说半句同情和安慰的话。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八卦之心。
哪怕是林美美,此刻津津乐道的还是张周与一个女人的三角关系。
郭阳望着大厅内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讨论个不停的新闻记者们,心头感慨万千,当然这样的感慨他断然不能说出口来,这会让他这个临危受命的临时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日后无法开展工作。
第一百九十九章 破釜沉舟!()
新闻中心不少记者蠢蠢欲动,都瞄上了即将腾出来的两个中层位置。见这些人上蹿下跳的样子,郭阳暗暗摇头。
这一夜之间,他这个上任没几天的副主任就摇身一变开始主持工作。这种速度,真的是比坐火箭还快。
中午时分,郭阳走到走廊上,给沈晓曼打了电话过去。
“晓曼,人民商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沈晓曼的声音有点凝重:“情况比较复杂。他们的确是在省经贸委的主导下推进企业改制,目前参与进来的有一家省城的大型民企,莲花公司。我们与莲花公司相比,无论是从知名度、人脉,还是从企业规模实力上来来说,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事我感觉很难很难。”沈晓曼专门强调这一点。
郭阳深吸了一口气:“难度肯定不小,但再艰难,也必须要做!”
郭阳表明了自己的坚决态度:“这家莲花公司,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们是做建材生产的,他们想要参与人民商场的改制,无非是想要达到借壳上市圈钱的目的。”
沈晓曼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不是为了上市圈钱,以人民商场这种频临资不抵债的现状,哪有企业愿意花钱去填这种大窟窿?
“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艾丙购物的主营业务与未来的发展方向与人民商场高度重叠,由我们参与进去,对他们的上市公司来说,是重大利好!”
沈晓曼苦笑起来:“郭阳,我们不能自说自话,这事很复杂,至少必须要省政府有人帮着协调才行。你想想看,我们能争得过莲花公司吗?”
“这样,晓曼,既然人脉资源我们比不过莲花公司,那就拼资金!你让你的老同学季大斌打探一下,看看对方的出价底线,完了我们再商量!”
沈晓曼轻轻道:“这还用你嘱咐?我已经问过季大斌了,他答应帮我们牵线搭桥,但希望这事办成之后,能在重组的公司任职。”
郭阳皱了皱眉:“你这位老同学野心不小嘛,也很贪心。他既想占了我们艾丙集团的位置,还要再从这方面伸手分一杯羹?”
沈晓曼耸耸肩:“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很现实,非常看重利益。你要是觉得可以,那我就答应他,如果不可以,那就撇开他,我直接跟人民商场方面接触,不过,那样应该比较难。”
郭阳沉吟了片刻:“晓曼,答应他!无论他多么贪心,对我们来说都有价值!只要办成这件事,给他一个高管的位置又如何?!”
“季大斌说,莲花公司开价两千万,准备占重组后人民商场51%的股权,实现他们借壳上市的目的。”沈晓曼轻叹一声:“这个价格不低了,以人民商场现在的价值,以其名下上市公司即将退市的重大风险,连一千万都不值,两千万的价格相当高了。”
“而且,我听说莲花公司跟现任人民商场的高层达成了某种利益妥协。”
郭阳果断挥手:“晓曼,你让季大斌牵线,你去跟人民商场的高层谈,莲花公司给予的我们照给,同时,我们出价四千万!”
沈晓曼吓了一大跳:“你疯了?!郭阳,你可知道,四千万是什么概念?我们抵押你在鼎文传媒的股权从银行融资一共才拿了五千万,而这本来是要用来拿地的!你倾其所有赌这一把,万一投资失败,你可就倾家荡产了!”
“破釜沉舟!晓曼,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机会没了,就永远没了!我们就相当于花四千万买一个空壳,只要能借壳上市,一切都值了。”
沈晓曼沉默了下去。
她本来就不怎么赞成郭阳这样孤注一掷。借壳上市当然是好事,但成本过高,就有尾大不掉和拖垮企业本身的重大危险。一旦借壳上市没有达到预期目的,艾丙集团本身就完了。
而至于艾丙购物此刻面临的断货危机,沈晓曼觉得并不太可怕。最坏的结果,顶多就是放弃艾丙购物,垮就垮了,对艾丙集团的根基不构成本质影响。这五千万资金投到房地产上,一两年就能迅速回本,赚个盆满钵满。
“郭阳,你可要想清楚,这一把赌输了,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郭阳笑了起来:“晓曼,这不是赌博,也不是孤注一掷,而是审时度势,当机立断,抓住机遇!你光在考虑风险了,你就不想想成功的巨大价值?”
“只要我们能借壳上市成功,艾丙集团就会真正脱胎换骨!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再是窝在北方省的一个小企业,而是有资格与全国性资本角力的大集团了!”
“记住我的话,我们没有资源和人脉,并不可怕。我们拥有诚意和资金实力。我想,只要我们的开价远远高于莲花公司,我们给予的利益远远大于莲花公司,人民商场和省里头也不是傻子,他们会做出明智选择的!”
沈晓曼叹息着:“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这是准备拿钱去砸门啊!这家企业号称省属大国企,实际上只有一家商场和两家分店,最大的资产就是几年前抓住机遇上市的这个空壳,他们负债累累,经营举步维艰,我们花这么大的代价接过来,完全是自取灭亡!”
沈晓曼还是没有扭过这个弯来。
郭阳知道不是沈晓曼的思维落后,而是受时代和现实影响,她的价值判断还处在相对封闭的状态。
“晓曼,这还用说?我们买的就是他们这个上市公司的空壳啊?至于人民商场本身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真的无所谓啊——哪怕是关门停业都可以,我们日后可以把艾丙购物整体打包填进去,取而代之!”
郭阳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给沈晓曼解释,引导沈晓曼的思维向开放性拓展。
“比如说,将人民商场的现有固定资产出售,用来偿还他们的债务。同时,将艾丙购物的资产重组进去,人民商场就变成了艾丙购物,我们的资产总量保持不变,却变成了上市公司——至于人民商场本身,日后存在还是不存在,无关紧要啊!”
沈晓曼呆了呆:“还能这样操作?”
郭阳笑了起来:“晓曼,你换个角度考虑,这样操作有什么不可?”
沈晓曼再三斟酌,突然觉得郭阳说得很有道理。郭阳的思路好像是给她的眼前打开了一扇窗,一切豁然开朗了。
……
季大斌帮着沈晓曼下午三点约见人民商场的党委书记、经理毛天翔。
沈晓曼准时来到人民商场门口,与季大斌会合。见季大斌的脸色有些阴沉,沈晓曼忍不住低低问道:“老同学,情况咋样?”
“晓曼,我觉得你们这事有点悬。我刚得到消息,莲花公司已经跟高层达成了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