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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宣不放心,陪她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对时政关注的人就会发现,储君夫夫有三天没有出现在电视上了。
那位高僧是个清净避世之人,倒是和谢清琸很谈得来,受友人所托,便开天眼看了一下赵佑媛。这一看,却是惊讶了,并非因为赵佑媛如今的身份,而是她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气”。
每个世界的人,有属于这个世界的气,以便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律,不被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排斥。
竟然真的有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高僧心中十分感慨,却是人生头一遭遇到。
在听说了赵佑媛的请求后,他蹙起眉,沉思起来。
——她说想请他引导她的意识,去她原来的世界看一眼。
能做到吗?理论上当然是能做到的。
只是这个请求,倒是闻所未闻,他七十多年的人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只在祖师的典籍里,看到过类似的案例。但是,他也愿意试一试。毕竟,新的认识,会对他哲学观有更进一步的提升。
“好吧,老衲尽力一试。若在有生之年,能成功做得到,倒也值得回味。”
于是赵佑媛开始了打坐入神,这尝试并不顺利,若非长久持诵经文之人,很难全副心神集中注意力,而高僧显然也是第一次尝试开神通引人神识。
尝试了几次,直到第三天才终于成功。
赵佑媛以打坐的姿势入定了,而赵宣则在一旁照看着,生怕她神智出什么危险,变成植物人他就要哭了。
她很安静,一声未出,赵宣心里止不住地担忧,几次想问问高僧,可是对方也在入定中,只好不去打扰。
他也是自小受着佛道熏陶的人,本不会轻易质疑,但关乎爱人的时候,还是关心则乱。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的忧心几乎到了极点时,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里还带着伤感,但是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以及,释然。
赵宣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赵佑媛睁开眼,只觉得头很疼,这是意识长时间离体导致的。可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安定,终于可以和父母报平安了,冒着再大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回来了。”迎接她的,是赵宣的温和一笑。
“是啊,回来了。”她轻声道,目光落在室外高旷的苍穹之上。
向高僧稽首道谢,两人并肩走出门。这个世界的寺院是典型的宋风,清净素雅,带了午后的宁静。
于是在这静谧之中,她回想起来之前,赵宣还因为不放心,想要阻止她,只是她禁不住思念,还是坚持过来了。却是辛苦了身边的人,他一定很担心。
赵佑媛睇来一笑:“下次,试试带你去见丈母娘。”
赵宣无言地笑了起来。
“好,带儿子也去,咱们再努努力,争取儿女双全,以后给老人家多看几个外孙。”
。
时间过得很快,等赵祺稍微长大一些,能够流畅地说长句子了,中秋节前夕,赵佑媛再次带他去了那个寺院。
高僧对这个小孩子十分喜欢,直叹他是个有悟性的。
在檀香缭绕的屋子里,赵佑媛摸着他的头,柔声道:“祺祺,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咱们去梦里见外公外婆好吗?”
赵祺稚嫩的声音却听得出向往:“好。”
。
赵父赵母欣喜地听到了外孙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他自己形容——“你白不白啊?”“我很白,白白的!”“眼睛呢?”“眼睛大大的,cua!cua!”“来亲亲外公好不好啊?”“ua!”
两个人欣慰地笑起来,就像隔着电话听外孙报讯一样,孩子这样乖巧可爱,一定是过得很幸福的,他们也就对女儿放心了。
只要孩子能幸福,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能否见到,他们都可以释怀了。
好闺蜜琳琳也收获到了干儿子的吻,哈哈大笑,对着空气道:“你都有孩子了,我还是单身,不行,我也得快点,下次,我带着我儿子跟你问好啊,和祺祺当宇宙兄弟得了。”
赵佑媛是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实情况的,因此她也忽然想到:“对了,我儿子要是认你当干妈,是不是就是皇后的干儿子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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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伴随着木鱼敲击和唱钟声,就像一曲亘古绵长的穿梭时光的长歌。
意识去过另外一个世界后,从此赵祺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他梦中慈爱的老人是外公外婆,总是爽朗大笑的姨姨是干妈。虽然每次只能在梦里相见,但还是很喜欢他们。
妈妈说,他们会在另外一个世界,牵挂着他的。
这样的温暖,将一直伴随着他长大。
81|番外六()
“记得你生祺祺的那个夏天么,当时,外面知了也是这么吵。”
说这话的时候,长柔公主正坐在她度假山庄的小庭院里,刚刚午睡醒,正懒懒地打着扇子。赵佑媛坐在地板上,两人倚在门边,对着院里的假山曲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里是传统的宋式小庭院,以精致禅意见长,屋子是纯木搭建,如今推拉门敞开着,坐在门前地板上,可见屋外清寂的古典园林。公主穿了件云绡纱的襦裙,一阵清凉的过堂风吹过,一瞬间就像古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闲适安逸。
而她,正在养胎。
。
长柔公主怀孕的事情并不像东宫那样备受关注,因此落得了清静。
她是典型的皇帝女儿不愁嫁,没有看对眼的,她也不勉强,谁说女人一定要有个男人才有意义呢。人活得开不开心,得看她需求什么,需要精神自由的就要有宽裕时间,需要优渥奢华的就要有钱,需要感情生活的就要有恋人。公主不需求感情生活,当然也就无所谓。
不过看着祺祺的出生和长大,她天生的母性也就随之渐渐出现,抱着小外甥玩笑之余,她便想,老公可以没有,孩子却是要有一个的。生一个孩子,再用几十年的时光,一边陪着他长大,一边让他看着自己老去,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么。
如果人生缺失了这层经历,想来到了晚年,她总会是有点遗憾的。
长柔公主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心里有了想法,也不黏糊,于是当机立断,从她的精子银行数据库里,挑选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捐精者,对方年纪轻轻便从太学毕业,同样是中华人。
当然公主是没有什么种族歧视啦,但是当今普遍观念下认为华人血统最尊贵这一个观念,真的是扭转不来的。大家去精子银行挑选精子,还是优先喜欢找中华人的。
本来赵佑媛满以为长柔公主会找个欧美血统的生个混血儿,后来才发现,她又遵循了她原来的审美观和思维定式,她的思维逻辑在这个世界真的得一直改动啊。
郦景琛在得知了长柔公主怀孕以及其中过程后,大叹一声:“你跟我借也行,我十六岁太学毕业,总好过你舍近求远啊。”
长柔公主:“呵呵。”你就泡在你的自然科学研究领域注孤生吧。
对自己怀着的孩子,长柔公主表达出了异乎寻常的重视,皇帝本以为女儿的性子,即便要生孩子也不会那么上心,谁知道她不但要跟孩子培养感情,坚持自己怀孕;并且还特意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跑到私人别墅养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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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媛怀孕的时候,她身边毕竟还有赵宣陪着,有时候情绪低落,赵宣会各种安慰开导她;然而长柔公主怀孕,身边却没有谁能无微不至地陪着她,为她开解心情。这样想来,赵佑媛不是很放心,毕竟自己怀孕时那种抑郁的状态,她是很明白的。
恰好赵宣这段时间出访藩国,趁着他不在东宫,赵佑媛就带上赵祺,去陪长柔公主住一段时间。其实是怕长柔公主寂寞,带上赵祺,让她逗逗孩子玩也不错。
赵祺刚满两岁,乍然要离开熟悉的东宫,在出门的时候就哭了起来。赵佑媛只能哄他:“长柔姑姑要给你生弟弟妹妹了,祺祺不想去看看吗?”
这番连哄带骗的,总算是吸引住了赵祺的注意力,听说姑姑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他也顾不得哭了,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一抽一抽的:“我要看弟弟妹妹,嘤”
于是他被顺利地拐到了长柔公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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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赵佑媛住下后,赵祺每天都眼巴巴地盯着长柔公主的肚子,奶声奶气道:“姑姑,弟弟妹妹怎么还不出来啊。”妈妈说弟弟妹妹在肚子里,可是肚子里真的能装人吗?
长柔公主笑着道:“祺祺要有当哥哥的样子,弟弟妹妹才会出来啊。”
赵祺好像有点明白了,公主朝他招手,他就爬过去,把脸贴在公主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也不说话!”所以妈妈是不是在骗他》《
长柔公主被他逗得大笑:“那祺祺教他说话好不好?以后他出来,就会叫你哥哥了。”
赵祺还真就信了,一脸期待地对着长柔公主的肚子说道:“弟弟妹妹,我是哥哥,我会做好哥哥,你们快出来啊。”
这一长一幼玩了一阵子,赵佑媛才把赵祺抱到一边,让他自己玩,自己则和长柔公主聊起了赵祺听不懂的话。
“孩子想好给他们取什么名字了吗?”
没错,他们。
因为根据透视光片显示,公主怀上的是双胞胎。这可把赵佑媛羡慕了好久,受一次罪,能生两个孩子,简直幸运值点满。
“没有,我打算让父皇赐名。”长柔公主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但赵佑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不得不说近朱者赤,在皇宫里熏陶了几年,原本在这方面并不精通的她,都能通过别人的言谈,大概揣测到一些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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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法改革初有所成,国内正是需要一个典范的时候,而且这个典范人物还不能普通,至少要有一定的公信力。
大概长柔公主选在这个时候怀孕,也是有这样的考量。
既然男女平等,她以未婚之身生的孩子,当然可以入宗谱,毕竟孩子没有父亲,定然是要随她姓的。
这一次,她的孩子若能随她记入族谱,有些因改革而处于微妙中的局面,就会潜移默化地被打开。而有了她开创的这个先河,有了样本范例,后续的改良才能更加顺利。
宗族的保守势力不容小觑,赵宣和赵佑媛的事情前前后后磨了两年多,还有皇帝皇后帮持,最后舆论来压,才战了个平手。长柔公主想要给自己的儿女记名入册,并不那么轻松。
若是有皇帝出面赐名,则能表明一种态度。毕竟皇帝是宗长,没有谁不长眼好去打他的脸吧。
赵佑媛明白过后,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种钦佩。平心而论,她也许都很难做到像公主这样,如此的意志坚定并心胸豁达。由此可见皇家的童年教育,确实并非一般家庭所能想象的。
“到时候,赵宣肯定也会帮忙,所以一定没问题。”笑了笑,她伸出手,覆上公主的手。
知道对方处在怀孕期,情绪变动会比较大,她希望用言语和肢体动作,尽量能够带给对方温暖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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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笑着,赵祺在一旁忽然就发出了嚯嚯嚯嚯的笑声。
自从他会说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