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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人异常狡猾。太上皇将其一家发配南下,他却以各种理由非要在京城多留一个月。就是想在这一个月之内想尽一切办法看能否有回转的余地。
如此狡猾之人,秀珍若是回去,那……”
后面的话,于浩没有说出来,但叶小暖也懂。
“好了,这些我都明白。不过你不能一意孤行的做事,这些事你还得跟秀珍商量着来做。毕竟那是她爹。”摸了摸下巴,叶小暖眼眸转动,突然又说道,“就让秀珍过几日回去一趟,你陪着她一块回去。”
于浩突然站了起来,有些不赞同:“王妃,属下都说了那伊老爷不好对付了,您怎的还让她回?”
叶小暖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急,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本王妃既然敢叫你们去,就敢保证那老头不敢如何。”
闻言,于浩这才缓了缓神色,眼底突然带上一丝讨好的笑意:“王妃有何法子?”
叶小暖嘴角勾了勾。这回知道要听她意见了?
……
甜院
一回房,叶小暖就扬着手中的一张纸朝某爷得意的跑过去,“沥哥,看,赚了赚了!”
龙沥伸手将她扣牢在自己身侧,抬手从她手中拿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略带诧异的问道:“可是刚才签下的?”
叶小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呵呵~就是刚才签的。”
“于浩没有异议?”
“他能有什么异议啊?我让秀珍签下卖身契,以后就真正是我们沥王府的人了。那秀珍也不能跑了,伊家也没资格过问秀珍了,他现在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龙沥是有些意外的。伊家的事他不好出面,所以等着她去解决,没想到她想到这么一个法子。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四小姐为了于浩,居然甘愿到沥王府为奴为婢……
……
小院里,于浩对于伊秀珍刚才签下卖身契的事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秀珍,你没必要委屈自己的,你这样,我……”
伊秀珍笑着拿手捂在他唇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摇摇头:“我没觉得委屈。王妃虽说让我签了卖身契,可是王妃并没有拿我当下人看。况且你和娘不也在沥王府么?难道你还要反悔不成?你可别往了,我现在是你女人了,你要敢吃干抹净不认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于浩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拿脸蹭着她柔滑的脸颊,“傻瓜,我何时说过不认账了?我这不也是怕委屈了你么?我于浩什么都没有,如今还要你放弃伊家跟着我,我……”
“那你会对我好吗?”伊秀珍再次打断他的话。她做的这些都是自愿的,没有人逼迫她,她不要他的愧疚,不要他其他的负面情绪。
“会!”于浩想也没想的答道。这般女子,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对她好?
他知道王妃的用意,一来是想用秀珍的卖身契掐断伊家还要利用秀珍的念头。二来,那张卖身契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以为了他做到何种程度。
他在心里感动之余,也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他没想到那一年因为他的一次路见不平,就给自己挣来这么一个女人。只是这几年,却委屈了她许多,难为她总是厚着脸皮的缠着自己,哪怕别人在后面讥笑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如今,她更是为了他,连自由都没有了。
这份情,他怕是一辈子对她好都不足以胜过她对自己痴心的付出。
“于浩……”伊秀珍仰头,看着那菱角分明的脸,古铜的肤色,阳光、干净,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他为人的正直和淳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情绪,她突然问道,“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于浩微微怔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看着眼前那有些委屈的小嘴,他精准的覆盖上去——
这丫头,还是对他不放心……
良久,他才放开,将伊秀珍气喘的身子靠在自己胸前紧紧的搂着她,目光认真的看着她泛着水雾的眼眸,感触良多的说道:“喜欢,我一直都喜欢那个厚着脸皮整天想着要嫁给我的丫头。可是我不敢娶她,因为我怕自己配不上她……”
“于浩……”伊秀珍紧紧的抱着他虎身,红着眼眶埋在他怀里,泪水将那胸襟浸湿了一片。
……
玉王府
床上的人儿终于掀眼醒了过来,屋里分外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轻轻的咬着下唇,一粒一粒的泪珠就从眼眶中溢了出来,顺着眼角落入耳鬓之中。
突然的敲门声响起。
月珠抬手慌乱的抹了一下眼角,又闭上眼,听着那脚步声靠近,她心里有些失望。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居然能从对方脚步分辨得出是否是他。
轻轻的掀开眼睫,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皇兄?!”
柔细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她试图想坐起来,却被月扬晨伸手按在她肩上制止了。“你且好生躺着。”
替她掖了掖被子,伸手探了弹她额头,发觉没什么烫意之后,才在床边绣墩上坐下。“你没事,皇兄就放心了。”
月珠缓缓的扭过头,语带歉意的说道:“珠儿让皇兄担心了。”
月扬晨勾起唇角,一派温润醇和。有仙儿替她治病,他才不用担心。真正担心的另有其人。
只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以现在的情况,他觉得还是不要太过着急,既然他给他们机会,那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慢慢来。
只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你这样让皇兄如何放心离开?偌大的玉王府连个人都照顾不好,你说皇兄是不是该找玉王爷说说?本宫把皇妹托付给他照顾几日,他却如此粗心大意,实在是有负本宫的信任!”
月珠见月扬晨那温和的神色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再听到他责备龙泽宇的话,顿时就从被窝里伸出手将月扬晨手臂抓住:“皇兄,不关、不关玉王爷的事……是珠儿不懂事自己造成的,你、你别责怪玉王爷,真的跟他没关系的……他已经够照顾珠儿了。”
月扬晨暗自挑了挑眉。看来这丫头也不是白目嘛……
但面上,月扬晨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某人,继续严肃的说道:“你好端端的,如何能病成这样?依皇兄看,定是玉王爷照顾不周,让你深受委屈,才会导致你此刻这般摸样。”
那严词笃定的把玉王爷当成罪魁祸首,月珠一听,更加急了,连眼眶都红了。
“皇兄,你别误会,真的不关玉王爷的事。”顿了顿,她哽咽的说道,“我就是想着一些事心里难过,在外面吹太久的风忘了时辰罢了,真的不关玉王爷的事……”
月扬晨蹙眉,不信似的看着她:“好端端的你难过什么?莫非是玉王爷欺负了你不成?”
见他一门心思的把玉王爷往坏处想,月珠知道自己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皇兄定是会把所有的错都归到玉王爷身上。这怎么能怪玉王爷呢,根本跟玉王爷没有关系的!
咬了咬唇,她眼眶泛红,委屈又哀痛的说道:“皇兄,你别误会玉王爷,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在这里,他待我很好,没有委屈我一丝一毫。我只是、只是想到父皇会抓我回去,我心里就害怕。为什么你和怀仁哥哥都可以选择你们喜欢的人,而我却只能接受安排?父皇那样的安排让我觉得这一生好似要完了似地,我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办。一想到要是嫁给那种男人,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月扬晨拿手揉了揉她头顶,语气充满了意味深长:“我与怀仁能自己选择,那是因为我们坚持。你若不想父皇替你做主,你也可以说出来,若是你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何来坚持下去的心?”
“皇兄,我真的可以像你们一样吗?”她是苍月国的公主,一出生就决定了她未来的路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况且婚姻乃大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可是自从仙儿出现在她眼前,当皇兄义正言辞的告诉父皇母后这辈子只要仙儿一个女人时,她突然生了一丝羡慕。
羡慕皇兄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羡慕仙儿能成为皇兄的唯一。
父皇说男人本就该有三妻四妾,可是当她看着如今身边的人一对对恩爱情深,一对对幸福甜蜜的样子,她就觉得父皇太过强词。
皇兄和怀仁哥哥不是也只有一个女人吗?为何他们会如此幸福?
月扬晨鼓励的对她笑道:“你若想,就一定可以。若你怯弱,那就莫要羡慕他人。”
月珠咬着下唇,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月扬晨抖了抖眼皮,似是随意的把话题转开:“皇兄出来已有数月了,过段时日就会回去,你且将宫中的情况说于皇兄听听。”
月珠回过神,知道他问的是宫里那位假皇兄的事,于是慢慢的把她所看到的、听到的都说给了月扬晨听。
兄妹俩在房里聊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
门外,某小爷焦急万分的等着。可又不敢贸然进去,耳尖的他听到是他们兄妹俩在说话,于是端着药来回去厨房温了两遍。
月扬晨打开房门时,看到门外端着托盘翘首等待的人,顿时扬唇一笑:“有劳泽宇亲自送药过来,为兄甚是感激。”
龙泽宇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太子兄客气了,让公主受此罪,是泽宇的大意造成的,以后泽宇定会照顾好公主,绝对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了。”
月扬晨上前拍了拍他肩头,什么话都没什么,直接消失在高墙处。
目送着那抹身影消失,龙泽宇眼中一片光亮,转身他走进了房内。
床上,女孩似是想坐起来,挣扎了好几下都疲软的倒了下去。见状,龙泽宇心一慌,赶紧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边,下意识的就伸手揽着那香肩将月珠给搀扶了起来,又拿枕头塞在她背后。“你怎的就起来了?”
一边喃喃的问着话,他看着恢复常色的脸颊,手掌不由的贴在那光洁的脑门上,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是喃喃自语,“好像不烫了。”
月珠整个人僵硬的看着他的动作,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没发烫了,但那白皙的脸却莫名的红了。
“公主,还有哪不适?我这就把墨姑娘给叫过来。”
看着那目光呆滞的人儿,龙泽宇只当她是身子不舒服。
月珠回过神,对上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凤眸,那里面浓浓的关切之意让她撇开了眼,“我、我没事了。”
只是没什么力气罢了。
看着一旁的药碗,龙泽宇赶紧端了起来,舀了一勺药,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往她唇边送,并解释自己的举动:“墨姑娘说你醒了之后要再喝一碗,否则高热还会复发的。”
看着那凑到唇边的药汁,月珠蹙起了眉,一看就是嫌弃那难闻的味道。
“我、我身子好了,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龙泽宇想都没想的拒绝。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说话太硬气了,看着女孩无比嫌弃的神色,他突然出声哄道,“你身子刚好,不能不喝药的,否则吃苦的还是自己。这药虽然苦了一些,但是是墨姑娘亲自抓的药,效果很好的,你听话把这药喝了吧。”
月珠抬眸看着他:“这药、这药是你熬的?”
龙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