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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将剩下的五星小点全都倒进了芝麻糊中,可小二给的配料并不多,两个加在一起,也就半碗左右。
她郁郁不快的咬着调羹,靳方言见状,直接从自己的碗碟中捡了这两样推给唐淼。
“靳大爷,你不吃么?”唐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
“唐少,有人天生喜欢吃甜点,有人天生对甜食不敢兴趣。”
靳方言指了指唐淼,又指了指自己,唐淼虽不再客气,直接夺了过来,临了还抛给靳方言一个没眼光的眼神。
靳方言将其他东西一股脑全掺在红豆沙中,破天荒的加了一大勺糖,他试探着吃了一口,立刻嫌弃的都在一边儿。
“唐少,一勺就甜的要命,你加三勺,你的牙受的了么?”
他回敬了一个没眼光的眼神给唐淼,唐淼直接把他的红豆沙挪到自己的界限范围内,“你说你不能吃甜的就不能吃呗,学小爷干什么,小爷可是你翻越不了的一座高山!”
她大言不惭的瞟了他一眼,将桌上一碟白糖糕推到靳方言的面前,“吃这个,这个不甜,应该在你的承受范围内。”
她说完,一声不吭的低头苦干,靳方言想着她今晚忙活到现在,听流觞说晚膳都是随便对付的,应该是真的饿了,便也不再吵她。
两人默契的沉默,一个十分缓慢的吃着白糖糕,一个十分迅速的解决这手中的糖水,屋内只剩下悠扬空灵的琴声。
唐淼两万糖水下肚,已经七分饱,她拿着勺子搅弄着从靳方言那里夺过来的糖水,小小尝了口味道后,果断的拿起了桌上的糖罐子,又往里面加了一勺半的糖。
“靳大爷,你面子还真大,这店一早就应该打烊了吧。”
她无聊的搅弄着手中的糖水,从进门到现在,这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谁家开店,开到夜过大半的?
“嗯,不过我说了带你来吃糖水,自然不会食言,这店我家也有有份,稍微延迟一些关门不碍事儿!”
“靳大爷,你竟然连个糖水店都不放过!”
唐淼咬着调羹,自小二出去时,她已经摘了纱帽,她一脸打抱不平的模样,看的靳方言眯起了眼眸,他才不相信唐淼是这么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想起她今晚在花街上和自己的对话,他勾唇浅笑,“唐少,你是在天麟玩够了,要染指上京城的生意?”
“那也要看你罩不罩我,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我想玩一票,也得靳大爷你给面子,我才能横着走啊!”
她舀了口糖水,甜腻腻的,就算那种不健康的甜,融的人心都要化了,她忍不住舀了一勺凑到靳方言的面前,“靳大爷,你介绍的不错,确实挺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她笑的真诚,脸上满是因为糖水而带来的喜悦,靳方言忍不住冲她扬着的勺子凑了过去。
糖水中甜腻的气息飘进他的鼻腔中,他立刻就回想起自己刚才放了一勺糖之后糖水的口感,瞬间觉得牙疼。
他伸手将调羹转向了唐淼自己的方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你自己吃,我还是算了吧。”
“切,没品味!”
唐淼咬牙,当着靳方言的面享受的吞下手中的糖水。
靳方言扫了一眼搁置了各色甜点的小桌,只觉自己今晚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唐少,以你的身份,在上京城,就算没有我都可以横着走。”
风冥涧在九州内,是数一数二的大帮大派,只要唐淼想,在上京城闯出一番名堂是迟早的事,何况,除了他,这上京城中,还有另一位,是唐淼强大的助力。
“靳大爷,你不知道我懒么,有人照看着多好,我就打着你的名耀武扬威、狐假虎威挺好!”
她认真的用勺子刮着白瓷碗上沾着的红豆沙,靳方言瞪眼看着她,“你要脸不?”
“脸面这东西,要了可以当饭吃么?”
唐淼反问,靳方言一时语塞,竟再一次成功的唐淼噎的说不出话来,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这边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人间罕见的极品!
“靳大爷,你也别光说我,你说说,就我们认识以来,拜把子以来,你来过天麟几次,每次都直接撂挑子给我,我好歹也指派我师父身边的人干活儿,你倒好,直接写信遥控我,你那脸早就丢渭水河里喂江鲤了!”
“得,我说不过你!”靳方言认输的摆手,“说吧,你要做什么?”
“靳大爷,我就说你是爱我的,来,笑一个!”
唐淼搁下手里的碗,伸手就要来扯靳方言的脸皮,他微微退了身子,一手擒住她乱动的手,一脸嫌弃的挥开。
“切,说就说!”唐淼无趣的鄙视了一眼靳方言的不幽默,她交叠了胳膊趴在桌上,“靳大爷,我今儿不是得了一花楼么,你不是又送了我一个么,我暗中看了,这两家紧紧的挨在一起。”
“所以呢?”
“打通了做小倌馆。”
她若无其事的说着,靳方言本欲点头,待听清了她说的话之后,不淡定的咳了两声,他见鬼的看着她,“你等会儿,你要开个什么?”
“小倌馆啊,还是段三那些人给我的建议,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跟你说啊,有些女人是很有钱的,若是好好利用的话,一定一颗大赚一番!”
“据我所知,上京城可没有多少的小倌馆,而且,小倌馆想开业,在官府那里必须拿到批文,你知道官府的批文有多……”
靳方言猛地顿住,他转过去面向唐淼,她正冲他笑的别有深意,整张脸上写满了“你懂得”三个大字。
“唐少,你的狐假虎威、耀武扬威,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不怒反笑,带着些阴测测的冷酷,唐淼却一点儿不害怕,她冲他鼓掌,“聪明,靳大爷,我就喜欢你够聪明,够哥们!”
靳方言冷哼一声,“哥们迟早被你玩儿死!”
“别啊,你一定长命百岁!”
唐淼一脸诚恳的看着靳方言,他却一脸不屑,“就算我帮你打通了官府,你货源呢,小倌馆可不比花楼,谁愿意?”
“靳大爷,你忘了我说过段三的货被人在天麟劫了么?”
“他不会是……”
“天麟国内这样的店铺可不少,不然他的银钱是怎么这么快到手的,你真以为花楼这么赚银子?”
“难怪!”他想起段三此前的表现,似懂非懂,“不对啊,就算是这个,他也不至于怕成这样,找几个人平了不就好了。”
“那是因为,他的货里,有绝对不能见光的东西。”
“什么?”靳方言立刻来了兴趣。
“靳大爷,就算你制霸整个上京城,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兄弟也是你好。”
“明白了。”
唐淼虽喜欢胡闹,但在大是大非却从来很明晰,靳方言心里清楚的很,他说白了是个商人,可唐淼是江湖人,她的圈子比他广泛太多,其中不该知道的,也太多。
他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言问道,“你的住处定了没有?”
“靳大爷,我在大夏无依无靠的,你说我有住的地方么?”
她楚楚可怜的盯着靳方言,上一刻还一本正经的人,这一刻却委屈起来,靳方言无奈的摇头,“得,我今儿出来,还捡了这么个大活人,也算是赚到了。”
“可不么靳大爷,捡到就是赚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唐淼点头如捣蒜,毫不避讳的夸赞他,靳方言只觉心中有是一黑,他有必要回去研究一下语言的深奥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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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燕云楼
黑衣男子纵身飞跃上屋顶,他走的极快,最终在一处停下,翻身越进顶层的天字房间,恭恭敬敬的双膝跪地,“主子。”
那男子着一件藏青色的袍子,他背着光靠窗坐着,纤长的手指拿捏着一只酒杯。
他听见来人的声音,并不回头,只浅声问道,“可是查出东西在哪儿了?”
“主子,属下本欲找段三调查清楚,但他被人讨债上门,还牵扯进了靳方言,属下不敢贸然前往。”
“靳方言是什么脾性的人,竟然有人能请得动他?”
“是,在属下看来,那位公子和靳方言还挺相熟,而且,听她的口气,好像知道段三货物被劫持一事儿。”
“上京城何时还有这样的人物了?”男子凝眉,拿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低下的桌面。
“主子,属下听着那公子打天麟那边儿来,且感觉有些来头。”
“呵,这可有意思了,天麟那边竟然有人来上京了,看来我这次的上京之行,该不会很寂寞了。”
男子轻笑,“你知道那公子找段三做什么么?”
“听说是欠了他银子,来要银子的,段三的银钱不够,直接连地契都给了那公子了。”
“好,货物的事儿先不急,你且监视着绿柳居,若那公子再出现,你来告诉我,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一般的天麟来客!”
06 居然不认识我!()
翌日清晨,上京护国寺。
靳方言约了人在护国寺谈买卖,作为东道主的他,怕唐淼一个人在自己家中太过憋闷,他直接拉了唐淼一道,准备谈好事情带她在上京城内好好转转。
唐淼是个十分识趣又十分懒散的人,靳方言虽不介意她跟在一边儿旁听,可她却困得直打哈欠。
昨晚她跟靳方言两人吃了糖水回到靳家,天都已经快要见白了,也不知道靳方言是什么做的,一大早上就将她从酣睡中刨了起来。
她困得不行,直接打发了靳方言一人去见客,跟他约定好在护国寺的一处院落等他。
她本想着在护国寺中随便找一处禅房小憩,不想天有不测风云,这护国寺中的禅房竟然满课,也不知怎么这般邪乎。
唐淼无奈的在院中晃悠,她飘散的目光在院中四处晃悠,忽然定格在院内高大的树木上。
她慢慢走近,这树她看不出什么品种,不过树叶郁郁葱葱的,绿油油的一片,遮挡了大片的阳光,而且高度也不错,在这上面小憩一定十分……
唐淼想着,面上不由一喜,她几步跃上枝头,寻了处粗壮结实的树干,她背低着大树的主干,身子呈直角,微微弯曲了膝盖,左右微微一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方才阖上眼眸。
靳方言说他的这笔买卖之前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和唐淼会和,是以,唐淼一开始并不打算睡,可不知为什么,靳方言去了许久都不见回来,她拌着蝉鸣竟真的睡着了。
唐淼睡得朦胧迷糊,正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得有人走了进来,她估摸着应该是已经谈好生意的靳方言。
她此刻正处在有意识却不愿意起来的边缘处境,靳方言让她等的都睡了一觉,等她一会子有什么关系?
她任性的卷着身子,依旧不肯睁开眼睛。
“皇兄,这么巧你也来护国寺进香?”
“今天是我外公的忌日,你呢,杀戮太重,来酬神?”
不是靳方言的声音,但是好熟悉!
唐淼挣扎着睁了眼,她侧坐在枝干上,低头一扫便可以看清院中的全局。
唐淼第一眼扫的是一身明黄色华服的少年,他虽然俊俏,但还是可以看出四年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