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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知道,堂堂陈国的太子,何以这般狼狈,何以叫人驱使来跑腿。”
唐淼笑眯眯的盯着他,在男人眼中却并不善,他并非是陈国的太子,这个事实唐淼知,他知,在场的人都知道,薄言话中含义,都能叫人推断出来,只是如今,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没有说他不是。
唐淼如今,当着他是陈国太子来处理,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她摆了这么大阵仗,竟然只是逗着他玩,看戏么?
“我如何,同少尊主又和干系,难道你不该关心你的徒弟么,哦,我忘了,少尊主不在乎,那就……”
“阿浔的生死,你决定不了。”在男人嘴角的弧度还没有上扬到恰好的弧度时,唐淼道,“我只是没想到,阴蓄能使唤的了你,这么看来,明日盛都城中茶余饭后又徒添许多谈资。”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太子,阿浔给你玉佩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你,这火焱玉是用来报平安的么,他身上还有块寒玉,那才是求救的,他日子逍遥,我自然要消遣你们。”?
男人拧眉,“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这人素来心善,陈国丢了太子,正好皇后在盛都,我不应该做件好事儿么?”
唐淼浅笑,“只是太子你可能不大完好就是了,你在我唐府门前未完成的苦肉戏,我一定帮你在陈国下榻的地界儿上完美的体现。”
男人死死的盯着唐淼,这女人果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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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寻画?()
说来也奇怪,唐淼支使手下在男人身上的穴道上下手,那结果,竟然不偏不倚,同那男人之前想要施展的表象功夫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却是真真实实的伤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玉面神医,果然是名不虚传么,原是以为,继承了阴庭衣钵的唐淼,顶多算是个半吊子,却是不曾想到,她所有的本事竟都是真实的,亦或是,江湖传言,只是将这人传的打了折扣??
男人一路上想着这次自己是轻敌,身上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可再一想到唐淼是个女孩子,再想到曾经瞥见的那一隅小字,心中忽然寒颤的很。
他心中还未思量完全,腰上被人施了力道,却是结结实实的被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就连出场的方式都和之前如出一辙么??这次可不是自己滚下马车,力道也不由自己掌控,要说他直接砸到了地上,也是十分的贴切了。
踹他下来的那人还算是客气,没有下死手,直接将他踢晕过去,可便是这样,他身上实打实的被唐淼伤了,这一砸,他没晕,可等他整个人和地面相贴的时候,那疼痛感立刻蔓延至全身,倒是他定力好,不然肯定立刻呲牙咧嘴了。
他忍着痛,抬头瞥了一眼匾额,倒是真将他扔到陈国下榻的驿馆中来了。
驿馆内的陈国侍卫闻声赶了出来,瞧他一眼,瞬间的迟疑后,立刻朝着他这里走来。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或是坐起来,却都于事无补,他冲着朝自己走来的侍卫使眼色,或许因为自己趴伏在地上,那侍卫直接忽略了自己的眼神,待他走近的时候,他正欲出声喊住那侍卫,眼前却是一阵晕眩。
“太子殿下!”
肩头被人扶起,昏死前,男人听到了自己有意识的最后一句话,心中顿时清明一片,只道是晚了。
唐家那位做了尊主的姑娘妖邪的很,原本自己是要试探的,却是不想暴露了自己不算,还被她扔回来试探了陈国的虚实。
若然他回来,陈国来了人管他,甚至喊出了太子殿下,可不就证实了是陈国有意误导外界么,若然无人来管他,她直接找阴蓄理论便是,至于陈国同阴蓄的关系,她手下那许多人,自然能查出来,现在么,或许她直接和阴蓄说道两句,那位王爷便能将他们卖了也未可知。
陈国如何,都不会如同以往一样,置身九州之外了,甚至,在一瞬间,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男人在昏死前的一瞬间,便觉得心中凉了一片,唐家那位姑娘,明显是个十分有想法,甚至是太有想法的人,而他们,暴露的太早了些。
谁能想到,在大夏的时候,他竟然被唐淼撞见了,真叫是人算不若天算!
唐淼坐于前厅,不意外的听着手下人来报,对那句“太子殿下”丝毫没有起波澜。
“陈国故意瞒着太子的身份是何意?”唐峰拧眉,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十分没有必要的事。
“要么是陈国内部不太平,此举为护太子,要么……”
唐琴沉吟一声,冲唐峰瞧了一眼,只叫唐峰不禁打了个冷颤,“要么是这位陈国太子是个傀儡,好替身后的人办事儿!”?
“前者无惧,可是太子是淼淼的徒弟,今儿这事儿和阴蓄没关系,我可打死都不信!”
唐远怀手肘抵着案几,微敛了双眸,“那马车,我可派人去查了,到底还是出自阴蓄的府邸。”?
纵然之前,他们心中有七八成肯定,可当真坐实了,却又气氛又低沉了几分。
阴蓄果然是跟陈国有所勾结么??唐琴道:“阴蓄想要借力陈国这不难理解,可陈国呢,陈国图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答案,竟是无人知晓,陈国素来与各国交好,嫌少惹事生分,安于太平的很,委实是叫人猜不透和阴蓄一道是图谋什么。
可天麟即使不若当年,朝中将领却还算团结,至今未有要叛变的意思,即使阴蓄成功上位,手中没有兵权,轻易也做不得割让山河的事情来,如此看来,陈国同阴蓄结盟,委实算不得什么明智之举。
世上哪里来如此之多的亏本买卖??
“莫不是陈国的那位皇后委实太过无聊了些,所以一时间脑子不正常了,所以要出来耍一下?”
唐淼微微笑了笑,陈国若要个傀儡,倒还真是应了薄大少之前说的皇后专权当家的说法,毕竟陈国是个男权社会,比不得其他相对开明的国家,更是比不得九州之上任女子为官的那些个国家。
一派轻松的唐淼,在下一刻,十分明显的被坐在厅中的人用眼神嫌弃了,虽说知道这老幺心态好是一回事儿,可她时时这般,也是叫人看着怪鄙夷的。
唐淼撇了撇嘴,不过是想缓解下气氛,倒是不知家中的人都嫌弃,她只得摆正了坐姿,面上正欲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视线落在前厅外头的门槛上,便是瞧见福伯手边领了个小娃娃,看着面生的很。
“福伯!”
她出声将人叫住,“你手边领着的小娃娃是谁家的?”?
众人听着她发问,一起冲着外头瞧了过去,福伯的右手边果然牵着一个小娃娃,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身浅绿色的衣衫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的清爽,叫人看着就欢喜。
唐琴笑道,“淼淼,这小娃娃倒是叫我想起了你和六弟小的时候。”?
“二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尤其是那眉眼,确实像的很。”
“哦,原来我小时候竟是长得这般的模样么?”?
唐淼顺着话支起了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福伯手边的娃娃,唐远怀以为她是吃味了,在一旁道,“哪能啊,这世上除了唐毅还有比淼淼可爱的娃娃么,这小娃和你小时候一点儿都不像。”?
“瞎说,三哥,你瞎啊,分明就很像!”唐峰不屑的瞧了一眼唐远怀,指着那小娃娃,“不信你再瞅瞅,仔细瞅瞅!”
瞅啥呀,没瞧见淼淼打量那孩子的眼神么,一寸一寸的,分明是吃味了!
唐远怀冲着唐淼挤了挤眼睛,一手使劲儿的往坐在主位上的唐淼那儿指,唐峰瞧了一眼,可不是么,淼淼那眼眸里专注的吓人,瞧着那娃娃的眼神怪是叫人害怕的。
“七少,我刚路过宅子的时候,叫瞧见这小公子了,说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福伯瞧了一眼那娃娃,或许是因为被一众大人瞧着害了羞,又或许是他太过于腼腆,被唐琴他们瞧着怕了。
福伯低下头露出慈祥的笑容,轻声安慰了那孩子后,方才抬起头来问道:“七少,我瞧着这孩子喜欢的紧,要是搁在外头,怕是会被人贩子拐了去,到时候,他家里人寻来该是要伤心了,不若我们暂且收留了他住一段日子吧。”?
“嗯。”唐淼呢了一声,冲着那娃娃瞧去,“你叫什么名字?”
“江……江勉。”那孩子温吞的回道。
“江勉啊。”唐淼顿了顿,“听说你和家里人走散了?”?
“淼淼!”唐琴瞧了一眼江勉,那孩子明显被她吓着了,淼淼往素贪玩儿,却是不曾如今日这般,对一个孩子不依不饶,她竟是有些看不过。
“嗯……嗯……”?那孩子支吾着点头,唐淼却是不在问,转脸冲唐琴笑道,“二姐,我不过是问问。”?
她摆了手,福伯道了声谢领着那孩子下去了。
唐琴虎了她一眼,“不过是个孩子,你今日怎么了?”
“二姐姐和哥哥们瞧了那孩子欢喜的很,我吃醋了。”唐淼轻笑,似真非真的玩笑道。
唐琴嗔了她一眼,却是不再提及方才那话题,“我不与你闹了,一会儿我再去打探下阴蓄那边儿的动静。”?
唐峰亦道,“我去瞧瞧宫中的动静,毕竟明儿至关重要,容不得闪失。”
唐远怀见他二人起身,自己也站起身来,“我啊去瞧瞧在外驻扎的唐家军。”?
“嗯,原来大哥叫我坐这张椅子,是看着哥哥姐姐们操劳,当真是个好差事!”?
众人闻言,刚迈出了脚步,又齐齐转过身来瞪了唐淼一眼,唐淼只回以微笑。
她的笑容,在唐琴三人转身迈出门槛的同时,凝固在了嘴角边儿上。
“怎么,当真是吃味你哥哥姐姐夸方才的小娃像你啊?”薄言笑道。
唐淼反问,“你信么?”
“我自然不信,你那脸皮可比城墙都厚,能因为这点儿行为就吃味么,若是换做了姬若离来说这话,你见色忘义了,还有几分可信度。”
薄言定定的语气,叫唐淼忍不住又撇了撇嘴,这说的是个什么话!
“薄大少,帮我去老宅取副画。”?
“老宅?”
“嗯,唐家在外府的一处老宅,小时候我住过一段时间,幼时我在那宅子里见过一幅画,你回去帮我寻来。”?
“寻一幅画,这节骨眼儿上?”薄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唐淼。
这个时候,叫他寻一副画去,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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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要拦我?()
入了夜,天色暗沉的很了,阴蓄借着明日选妃宴的由头,叫人在盛都城中宵了禁,满眼望去,空无一人的街道,竟让繁华的都城,生生的觉出了凄凉之感。
薄言抬头瞧了眼寥寥的星子,叹了口气,一脚迈出了门槛。
“你这是去哪里?”
薄言瞧了一眼提剑而来的凌菲,“咱主子叫我去给她找副画,我不在的时候……”
凌菲的眉头瞬间凝住,她扯了薄言站在唐府边上的石狮旁,两个人都隐在了石兽斜下的阴影中,叫人瞧不真切。
她问道:“她也叫你出去了?”
“什么叫也?”薄言猛一抬头,瞧一眼凌菲那就快要连在一起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