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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离只抽一成利钱,相当于将这两块地界的运输拱手相让,这怎么都算是天大的好事儿!
“这事儿……”他心中雀跃,面上却犹豫的很,常言道,拿人手短,他要是应了,总感觉是有点卖友求荣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这两个地方的诱惑实在是太……
他咬咬牙,“好,既然太子说了,我便帮太子解了这个忧虑便是!”
他想着,自己先拿着,谁让姬若离今天对自己威胁利诱来着,但要是他哪一天儿对唐淼不好了,他在把这两个地方送给唐淼,然后帮着唐淼对付姬若离!
“既是如此,多谢靳靳家主了,我府中还有事儿,便不再多留了。”
“我送太子。”
“靳家主留步,还是多花些心思在佳人身上吧,慕容小姐对六少爷的迷恋也来的十分的早,虽说六少爷对慕容小姐无意,但还是不可小觑的对手哦!”
姬若离浅浅的补了一刀,靳方言微笑看着姬若离,待他彻底转身后,眼眸中立刻闪过无数的冷刀子,把把精准的朝着姬若离宽阔的背脊上甩去,别说,这人还真是和唐少一个德行,就喜欢给人找不痛快!
流风见着姬若离从靳家宅子里出来,步伐轻快,嘴角还带着明媚的笑容,他迎上去道,“主子,您是和靳家主说了什么这么高兴?”
“没什么,我只是给靳家主送了点儿礼,顺带提醒他追妻路上还有一强敌。”
流风先是一愣,遂想起来的路上,姬若离问他江北和城西的水运和陆运生意,他虽恍然大悟,“主子,你这么收买小小姐的亲朋,就不怕她知道了……”
“怕什么,我这是正常的生意往来,再者,我也没让他做什么,只是希望他不要乱说话,连话都不说了,何来的收买之意,再者,靳家主是朋友,跟亲人不搭边儿。”
这……这生掰硬扯的也能说得通?
流风正凌乱之际,又听得姬若离冷不丁来一句,“唐淼的亲朋,也就剩下靳方言这么一个可以送的,能送的时候自然不能手软。”
“呃……”流风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唐家人必然向着小小姐,至于她师傅,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想送送不着,且按照阴庭的脾气,估摸着也没什么他看得上的,在说唐淼的徒弟兼亲梅竹马阴浔,人家和姬若离一样是个太子,也没啥好送的,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做皇帝的君非白了,似乎……也不需要人送。
“主子,你这难道是说靳家主最好被收买么!”
流风忽然恍然大悟!
姬若离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在临上马车前,侧过头看了一眼流风,那眼神十分的不好形容,但在流风看来,姬若离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眼中伶俐的刀锋分明就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最为一个忠心的好手下,他立刻闭上了嘴,牵动了缰绳,做一个看破却不说破的贴心手下!
从案几中抽出一本书,姬若离随手掀开一页,其实,他道不是真的认同流风,靳方言虽然收了他的礼,可这人却是银钱收买不来的,唐淼的那个秘密,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顾虑和疑虑,今日他说出来的时候,靳方言的反应告诉他,他不愧是唐淼的知己好友,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都观察到了,也正是因为他是这般的为人,他才敢放心将那两地交到他的手中。
从唐淼小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唐淼的性子别扭,分明旁人好却不肯承认,有时甚至恶言相向,一直后来,到了最近,他越来越发现,其实唐淼是不愿意相信旁人的,按照她开朗的性格,绝不会只有君非白和靳方言这寥寥两个朋友,每一次,她帮助旁人的时候,却不愿意多与人交集,这根本不是别扭,她其实害怕同人过多的接触,她害怕去相信旁人。
最近表现的尤为突出,不管是对容浅还是对容商,唐淼虽始终都是笑嘻嘻的,可她的态度中始终带着疏离的清冷,只这些被她很好的藏了起来,不只看压根发现不了,只有当君非白同时在场的时候,便会发现,唐淼的视线从未过多的在容商的身上逗留,容浅和柔儿则还好些,在那时候,姬若离才赫然的发现,唐淼其实是个天生的演戏好手,她对他们比旁人要好些,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君非白的亲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的亲人。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唐淼会如此的惧怕去相信一个人,而且,这毛病,似乎在他认识的时候就存在着,可为什么,姬若离百思不得其解。
他曾想说,她是惧怕这个,他可以让时间去证明,去让她愿意毫不保留的信任自己,可是,想起下午同柳月白谈及的事情,似乎,他不能任由唐淼纠结下去了,这一次,或许,他得逼着她做决断了!
247 长得好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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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的时候,柔儿一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长凳上,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愁着外头那一*大的银亮银亮的月亮,只感觉它比白瓷盘子还要亮堂。
叶仙从楼上下来,正准备收拾了去关大门,瞅着柔儿没睡,一边儿朝大门走去,一面道,“柔儿小姐,你还不去睡啊?”
“我等干爹,晚膳的时候我看到有干爹爱吃的千层糕,我就给留了几块,可是干爹怎么还不回来啊!”柔儿郁闷的托着腮帮子,她扭头一看叶仙正拿着一块一块的拿着木板在大门口忙活,她看到旁人关店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般,立刻道,“仙人叔叔,你干什么呀,你把门关了,我干爹怎么回来啊!”
柔儿对唐淼不清楚,但是知道干爹和爹爹的关系特别好,而且娘亲说干爹是个特别人,她不知道干爹厉害到什么程度,但是她知道干爹讲的故事很好听,而且,干爹喜欢吃甜食,所以她准备用甜食来骗干爹给她讲故事,这次巴巴在这儿坐了一晚上,她看着大门的次数,都快成了娘亲说的“望穿秋水”这个词了!
柔儿说着已经从座位上下来,跑到叶仙的跟前就要去抢他手上的木板,叶仙把手一挪,轻轻避开柔儿,“柔儿小姐,主子之前派人来传话,说是回了惊鸿楼了,六少爷和三少爷也去了,所以啊,今天晚上便不会来了。”
“不回来?”柔儿抬头朝叶仙看去,眼咕噜一转,又道,“仙人叔叔,既然你知道干爹在哪里,那你去把干爹叫来好不好,好不好?”
她拽着叶仙的衣角不依不饶的撒娇,她抿着唇,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叶仙,一副无辜的模样,心中还想着,仙人叔叔很聪明,老天保佑仙人叔叔不要看出来她是故意的。
柔儿两只小手不断的拽着晃悠着手中拽着的布料,弄得叶仙干不成事儿,他无奈放下木板,将柔儿抱了起来,试探性的安慰道,“柔儿小姐,主子不喜欢人胡闹,你乖,我抱你回屋里歇息好不好?”
“可是……可是……”
柔儿还想撒娇耍无赖,可在叶仙的怀里,她头一仰就瞧见了她爹娘两人站在楼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却带着几分的严厉,她瞬间乖了,点了点头,“好吧,仙人叔叔,你明天一定要喊干爹来啊!”
“呃……”叶仙有些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姑娘这么喜欢主子了,在他的印象里,主子一直不大喜欢小孩子似乎。
意识到怀里的小姑娘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或许是在他的回答,他低头看一眼柔儿,眼中满是期待,又不好说什么拒绝之类的话,于是他便只好顺手将唐淼卖了,“柔儿小姐放心,主子她清闲的很,最近只忙着摘星楼的事情,肯定是会来的。”
“此话当真?”
柔儿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跟他确认一般,他先是一愣,遂点点头,主子在上京城确实没什么去处,摘星楼又是她看中的地方之一,应该是能来的吧?
柔儿可没有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只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好到足以抵消她之前的不高兴,她拍了拍叶仙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来,“仙人叔叔,我还是自己上去好了,爹爹和娘亲说我是大孩子了,不能总让人抱着,我自己能走,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做!”
叶仙刚一放下柔儿,她脚一沾地就砰砰跳跳的跑开了,心情俨然不错,叶仙愁着小姑娘这开心期待的模样,一面关店,一面想着,主子明天可真是要来啊,不然的话,他和良心上还真是过不去啊,毕竟欺骗的是这么个小姑娘!
他一块一块木板搭上,正从内将大门的锁扭上,就听得外头的敲门声,短而急促,他以为是这附近花楼吃醉酒的客人,将锁重重一拧,“我们店开没有开张,客官要是要来,便请过几天开张了再来吧。”
他抬脚便要往楼上走,就听得外头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不是来光顾的,我是来找人的。”
“我这小倌馆能有什么人是公子要找的,还是那句话,若是公子要……”
“我是来寻我君家兄长的!”
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直接打断了叶仙的声音,君家兄长,君姓在九州并不常见,来人说这话的时候,目的性很明确,叶仙当场不说话,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大抵是没有听见他回话,门外的男人又道,“兄台,还劳烦你通传一声,我确实寻我家兄长有急事,所以才连夜从醉意楼赶来,若是惊扰了楼内诸位的歇息,还望体谅。”
醉意楼可不是就是凌琪他们待的地方么,烨国使团虽然大部分人都归国了,但还有少部分人没有走,叶仙听人这么说,立刻肯定,这人定然是从烨国而来,便立刻掏出钥匙开了锁,又取了两三块木板下来。
来人见他取了木板,也不客气,便立刻侧身走了进来,叶仙瞧了一眼街道,便又将木板搭了回去,倒是留着门没有锁上。
“仙儿,你这门怎么锁了又给开开了,还真是头一遭,怎么了,难不成是我们那不走寻常路的主子来了,才让你破的这一回……”
换做楼音的少年依着栏杆说笑,他的视线顺带着外下看,没看到唐淼倒是瞧见了方才的不速之客,便立刻止了方才的话笑道,“呦,这么晚了还放人进来,别跟我说是你相好的啊,我们这还没开张的,你接私活可是万万不能的!”
他依栏一笑,带着少年人的妩媚,可玩笑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轻佻来,叶仙瞪他一眼,抱歉的超来人看了一眼,此人的脸上还可见到连夜兼程的风尘仆仆,他墨绿色的衣袍上还沾染着道路上的尘埃,除却了一身的风尘外,这人长得确实俊朗不凡,眉宇间瞧着和君非白有几分的相似。
烨国整个皇室的兄弟在争权夺位的浮沉中,最后只剩下和君非白站在一块儿的君非麟,叶仙他们是在烨国接受的训练,推君非麟也只是有所耳闻,但并未见过,只听说他同君非白的感情十分的要好,且是一员猛将,文可治国武可安邦,今日一见,叶仙忽然觉得,果然是名不虚传,他周身都是英气逼人的气质。
“楼音,不得无礼,去告诉君上,有家里人来访。”叶仙一面吩咐,一面冲君非麟笑道,“公子莫要见怪,是我楼中之人无礼,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他指了指离君非麟最近的长凳,彬彬有礼,“公子坐,我去给公子沏壶茶。”
君非麟点头坐下,眼眸却超着楼音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