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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一眼唐淼后,凌菲淡淡道,“这点不用担心,就像这家伙说的,阴浔一不会对她怎么样,二不会对王瑞的生死有的感觉。”
叶仙道,“怎么说?”
“太子和王瑞本就没有什么交情,听说这次托这小子给王瑞医病,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又知道?”
唐淼惊奇的看着凌菲,只感觉这大神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过目不忘的本事,使得她可以将九州的情报如数家珍,每每她想要知道点儿什么,找凌菲过来,你问她一个,她可以给你说出三个,甚至将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全部说的清清楚楚。
虽然这没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是一个很好的特长,但唐淼始终觉得,凌菲这个本事很恐怖,冷不防出来个人,她已经把人家的祖上的秘密都刨出来了,可凌菲却还不以为然。
高冷的凌大神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每每认识一个人之前,或许早已经把人家调查的轻轻楚楚又或者,算计好这人究竟有多少的价值,可以利用到什么程度,这在唐淼看来,始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凌大神做起这样的事情来,既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不会觉自己有什么别扭的,相反的,她每次都做的十分的快,十分的顺当,十分的理所当然。
所以么,凌大神一直没有多少的朋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是?
凌菲倪了唐淼一眼,回了她一个十分当然的眼神,“嗯哼,不过这个不是我找人查出来的,是直接找太子问出来的。”
“我去,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唐淼惊悚的看了一眼凌菲,她从来不觉得阿浔和凌大神这两个人可以混到一起去,这两个人,看着十分的不搭啊!
“所以说,你也好意思说你关心自己的徒弟?”凌菲反唇一笑,唐淼尴尬一笑,“关心不关心,又不表现在这上面。”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跟老尊主的脾气真是一模一样!”凌菲顿了顿,又道,“我和太子殿下相熟么,也得谢谢你。”
“谢我?”唐淼一脸郁闷,怎么又和她有关了?
“可不得谢谢你么?”凌菲反问,“你之前跟阴浔说过,你学什么他学什么,有时候,你不说会把他扔到风冥涧某些僻静的地方么,正好有一处是我那儿的地界,我偶尔练功碰见你把他扔进来,本来不想理他,但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他请你医治王瑞的事情,就是上次喝酒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只听他说,对方给了一个他不能拒绝的理由,所以他便答应了对方,找你来医治王瑞。”
“呦,阿浔答应人家什么了?”
唐淼一脸兴奋的朝凌菲靠了过去,眼中满满的都是求知的眼神,凌菲伸出食指盯着唐淼的额头,阻止她越来越靠近的姿势,“打住,瞧瞧你那什么眼神,一副八卦的眼神,分明是关心人家,最后弄得不怀好意落尽下石一样,也不知道你这样,怎么能活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凌妈,这你说的就不对了,我呢,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信你随便找一个认识我的人问问。”
唐淼翘着嘴唇反驳,凌菲倒也懒得理她,只道,“当时,太子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不过他倒是说了,只答应了对方会想办法医治好王瑞身上中的毒,其他的都没有去管,所以你想怎样就怎样,他是不会有意见的。”
凌菲的性子可一直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如今,竟然也知道,阿浔不愿意提及的,不去过问插手,有进步,大神有进步啊!
唐淼欣慰的看了看凌菲,只看得凌菲浑身不舒服,“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怪让人毛骨悚然的,你既然和秋楚太子有了约定,那王瑞你准备什么时候?”
“这事儿不着急,人家可是我们的台柱子,怎么好不出现在我们摘星楼的开幕现场呢?”唐淼弯了弯唇,“而且啊,那天还有好些人要来,没了这台柱子,可是要失去不少光鲜色彩的!”
“仙儿,摘星楼开业那天,帮我以风冥涧新任尊主的身份,送些请柬去城中的显贵家中,尤其是京中的几个皇子和几大家族的掌事者。”
“主子,可摘星楼……”
“摘星楼么反正已经被我便宜师傅撞破了,如果在说摘星楼不是我的,岂不是很可疑么,我现在就是要把摘星路纳入风冥涧的商业版图旁人知道,我摘星楼是一心一意要做这小官馆的生意。”
摘星楼是她和君非白一起开的,她就算是玩票的性质,也不能把人家君非白的一半心血浪费在了其中,被阴庭撞破是一回事儿,但怎么来定义这家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她便宜师傅就算不是日理万机,那也是常年说看不见人就看不见人,闲人谈不上,但绝对不会比忙人好很多。
入她便宜师傅这样的人,又怎么有空来跟她计较摘星楼这样一家十分小规模的地儿呢!
“我跟你说,我便宜师傅可小心眼的很,被他知道我和君非白开了一家店出来,跟他抢生意,他一定……嘶!”
叶仙脸上似乎还有些疑问,唐淼故意说道,甚至还经不住打了哆嗦,叶仙经她一说,立刻道,“属下记下了,主子今天来就这件事情要吩咐么?”
“不是,你可知道最近上京城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或者……”
“或者姬若离最近出了什么事儿对么?”
凌菲开口补充道,她十分笃定的看着唐淼,肯定的眼神看的唐淼顿觉尴尬,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背上都一阵一阵的发麻,“凌妈,你这眼神真的是……”
“唐淼,你真的想好了?”
“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凌菲说和,一手将唐淼扯近自己的身侧,叶仙在一边儿眼睛都看直了,果然主子和这姑娘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又看了一眼两人,自己独自背过身子,往旁边挪了一些。
凌菲余光瞥到叶仙的动作,并没有去管他,只是凑近了唐淼,贴着她的耳朵,“如果你对姬若离的关心,只是出于道义,无可厚非,可你现在分明……十年前,潼关的事情,就足以证明,姬若离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男人么,都是两面三刀的生物,前面说一套,背地里右手另外一套,即使那一日,她曾经问过姬若离同样的问题,但她却并不相信姬若离的回答,十年前潼关的事情,即使容浅想要帮姬若离隐瞒下来,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年的潼关坑杀将士的血腥事实,就已经证明,姬若离这个男人,远没有他看上去那样的温和,唐淼么,就是个喜欢做米虫的小傻子,这样看来,他们俩压根就不合适。
凌菲绝对,不管是做手下,还是做朋友,她都有这个义务,在看着唐淼往火坑跳之前,提醒她,当然,能拉回来最好,要是拉不回来,她么,就只能跟着唐淼一起跳下去,也不至于她最后摔的太难看。
“凌妈,你知道十年前潼关那个阵法,是谁告诉他的么?”
唐淼抬头看了一眼凌菲,她略微茫然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不知道,她浅淡一笑,“是我告诉他的,当年那场罪恶,有我一半的功劳,如果有错,我也逃不掉干系。”
当年,姬若离跟她要阵法的时候,难道她就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过么,不,她有过的,她清楚的知道姬若离阴谋家的本性,可她还是在他要的时候,把那个阵法告诉了他,如今在想来,她似乎真的很少拒绝过姬若离,就像他从没有决绝过她事情和要求一样,这样的默契,甚至不知道怎么想成的就存在了。
“明白了。”凌菲右手搁在唐淼的肩上,将她推离了自己,“你呢,果真是个小傻子,陪着你一起疯的,也都不正常啊!”
凌菲一直说唐淼傻,可她一直清楚,那个纨绔外衣下的灵魂,并不是不明白事理,她会不知道,和姬若离在一起,自己当米虫的理想,随时可能幻灭么,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选了这条路,这跟往火坑里跳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别,这样的人,难道不傻么?
157 背的不冤()
院中刮起的微风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一时间安静的很,偶有几只鸟儿经过,在枝头稍微的停驻一会儿,又即刻飞走了,它们扑闪翅膀的声音很小很小,好似极为不愿意破坏眼前的宁静似得。
凌菲挑起眉头,再一次朝唐淼看去,如多年前的午后一样,眼前这个人笑起来,在她看来,还是透着些傻气的天真,她瞥向她的时候,适逢唐淼正朝她看来,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的一笑,遂不再言语刚才的话题。
叶仙站在两人旁边,并不能知道两人眼神交流中的深意,在他眼里,只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俊俏少年,和一个面容娇艳的姑娘家,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如同三月的春风般美好,所谓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不外乎如是。
素来乖张任性的唐淼,竟然有一天,也会有和姑娘家看对眼的时候,而且,两人看起来似乎还心意相通,叶仙见惯了唐淼无法无天、任性妄为的时候,原以为这婚事小魔王是没人能治的了,也没有哪个姑娘家可以降服这样的一个少年,再看如今,倒是白担心了,看看刚才人家姑娘说一句,唐淼在跟前,连声都不吱一声的模样,就可见两人之间的感情不一般。
叶仙越发觉得自己站在这儿边上,看着十分的碍事儿,他悄悄的退后了几步,又退后了几步,不知不觉竟然将背都抵在了身后的假山石上,粗粝的假山石膈应的背上难受的很。
“仙儿,你干嘛跑那么远,我有那么可怕么,你那一副要逃之夭夭的模样?”唐淼回过头来就看不到叶仙的身影,在一扭头,就看到他一个人正抵在假山石上,一副要远离这小院的模样,尤其他脸上一副小心谨慎,有带些欣慰的表情,就好像是家里的小子终于开窍一样,这是什么鬼表情!
这不是不愿意坏了您二位的情绪么?
叶仙心里嘀咕着,瞥了一眼凌菲,她面上并没有的异样后,立刻站直了身子,耳边传来唐淼不怀好意的声音,“还是……仙儿,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和君非白的事情,怕我们两个知道?”
“没有的事儿,属下可怎么敢。”
叶仙心里一个激灵,麻溜的站到唐淼的跟前,这主子开玩笑的时候,得顺毛走,不然的话,他一个不高兴,玩笑开起来,随时都会够呛。
“哼!”
唐淼似不信的仰头哼了声,得了凌菲一句“长不大”的嘲讽。
“长不大说明我年轻啊,不是说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儿么,我还小,趁着年轻,当然能犯浑就犯浑,人生难得几回潇洒啊!”
唐淼大言不惭的开始宣扬自己一贯的米虫思想,叶仙之前一直在烨国训练和参与一下情报调查的事情,虽然了解唐淼,但也仅限于和她仅有的几次烨国会面中,听得最多的,大抵还是君非白对唐淼的评价。
之前,他就曾听君非白提及唐淼时说过,次子典型不学无术、崇尚享乐、极其骄奢淫逸,正常来说,好的词汇和唐淼一个都不沾边儿。
也听君非白说过,唐淼总是不以自己身上不良的风气为耻,甚至还十分推崇和欣赏,总给人以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