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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的阴庭,就她和阿浔的几句话能给气走,这不能啊!
唐淼心里正怀疑面前这个长得跟她师傅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阴庭如一阵风一般掠到他的身边,“唐淼,我倒是不怕你说的那些,就是待会儿,容家主怕是要发疯,你是我徒弟,所谓父债子还,只要你没什么生命危险,师傅我就可以安心了。”
阴庭嘴角泛着丝毫没有悔意的笑,唐淼恨得咬牙,“原来你知道,那你刚才还……”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搭上君非白的脉象,才忽然明白,我无意间做了件错事,所谓不知者不罪……”
阴庭的声音忽然一弱,唐淼正竖着耳朵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阴庭忽然没了声儿,她抬头一看,出了迎面吹来的风,哪里还有阴庭的身影。
“这坑货!”
唐淼忍不住咬牙,有师傅这么对徒弟的么,当年说好的对徒弟好哪儿去了?
“师傅,师公这就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阴浔笑眯眯道,唐淼立刻转脸虎了他一眼,“阴浔,你到底站哪儿边的?”
“小傻子,进去了,站门口吵架多不好,要算账,你关起门来打他一顿不就好了?”
凌菲冷冷的上前,丝毫不留情面的话,听得戚冥在一边儿有些不适应,即使身为徒弟,他却是记得,阴浔好像贵为天麟的太子吧,流星姑娘这话,实在是……
“流星护法说话,还真是一如往常的……”阴浔顿了顿,又道,“一如往常的泼辣!”
凌菲冷冷的瞟过阴浔,并未做回应,她走到唐淼的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别扭的笑,“还是,你是怕进去了,毕竟你师父这次闯的祸还挺大的。”
“怕?事情之后产生坏的结果了,才是祸事呢。”
唐淼同样是一笑,她跨着步子迈进了容府的门槛,却又故意顿住,她转身冲凌菲露出一个十分大的笑容,“大神,就算你想开玩笑,也笑的自然些,你现在这样,不是调侃是嘲笑,要是想开玩笑,多回去联系联系。”
“玩笑?”
戚冥跟在身后,不禁小声的低估,他完全听不懂小少爷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唐淼踏进容浅院子的时候,正逢晏老带着药箱火急火燎的从外头赶过来,他的药箱从唐淼的侧面撞了一下,有些膈应的疼。
“唐淼,你没事儿吧。”阴浔下意识的上前,伸出去的手在要触及到她衣裳的那一刻,犹如触电一般,又立刻收了回来。
唐淼瞥了一眼他收回去的手,歪着脑袋给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娃娃脸,你说我有没有事?”
唐淼嘴角的笑很大,上翘的弧度夸张的好像要到天上去了,阴浔直觉自己的心中都被唐淼的笑容填满,变得满满的、甜甜的、暖暖的,他的脸都不由得一红。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娃娃脸!”他憋着气好似生气一般控诉道。
“切,谁让你自己长着一张娃娃脸,这么多年也没有长开,这么有特色,不叫娃娃脸叫什么?”
唐淼理直气壮的给阴浔挡了回来,他开口想要反驳,唐淼一起大步冲容浅的闺房走去,她被风吹起的衣带蹭过他抬起的指尖,他下意识的去抓,那滑腻的布料如手中流沙一般,转瞬不见他抓了个空。
他失神的看了一眼自己抓空的手,心中似乎空了一片,而唐淼则已经进了屋,在进屋前还冲他做了个鬼脸,他虽然看见她的笑,而且她笑的也十分灿烂,可不止为什么,他的内心似乎更加的空了。
“发什么楞,走了。”
凌菲几步上前,见他不动,丝毫不客气的拉着他就给拽进了屋,阴浔又看了一眼唐淼,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比之前严肃了很多,再看一眼她身后的姬若离,唐淼似乎已经习惯性的紧挨着姬若离。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抹十分浓郁的厌恶。
“子母蛊,帝君怎么会……”
晏老吃惊的放下自己的手,容浅反倒是比之前冷静了许多,“晏老,可还有的治?”
“家主,你可知道何为子母蛊?”
晏老满满的站了起来,不等容浅反应,说道,“子母蛊原产自南疆,子蛊与母蛊之间的羁绊,是联系他们的纽带,种下母蛊的人可以操作子蛊的寄宿者,母蛊死则子蛊死,南疆素来崇尚自由宁静,所以子母蛊问世后不久,就被南疆的帝王下令全数焚毁,可有人暗中留下了其中的一种,十分特别的一种。”
容浅问,“是小白身体里的那一种?”
“对,帝君身上的子母蛊并不会起到操控的作用,但种下母蛊的人,一旦受伤,子蛊的寄宿者就会产生相同的痛,但不会有伤口,如果母蛊死了,子蛊不会死亡,而是休眠,要么用解药彻底根除,要么昏迷到……”
晏老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口,容浅失去焦距的眼眸看了一眼君非白,“到死为止?”
晏老沉默,算是默认,容浅慢慢走到君非白的跟前坐下,“所以,所以那个时候,你的手会那么痛,就是因为且熙的手受了伤,你才会收到影响,母蛊在且熙的身上。”
戚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淼,刚才阴庭说的话,他瞬间明白了,这么一说,老尊主岂不是间接造成帝君这样的人,难怪刚才……
“晏老,难道没有解药么?”
容浅盯着君非白看了又看,晏老站在身后并不能看到容浅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解药是有,但几乎不可能,而且,子蛊已经沉睡,蛊毒或许已经深……。”
晏老这样说,算是间接印证了唐淼的话,容浅并未抬头,“唐淼,且熙曾说过,她要我二选一,你也曾说过,血色牡丹可以……”
“那么你怎么选呢,血色牡丹我只有一棵,蠢白要,你大哥要,而且,即使给了蠢白,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我不知道究竟且熙在蛊毒里放了什么做辅料。”
“或许,我给他用了药,你的小白也不会醒过来。”唐淼眯着眼看着容浅,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的残酷,“所以,你要怎么选呢?”
132 比你想象中更加了解()
铜制的香炉内焚着淡淡的芙蕖香,门窗都没有打开,屋内有些闷热,缭绕的熏香似乎加重了屋内的热气人闷热烦躁的很。
唐淼的话一遍一遍的在容浅的耳边回荡,左手是自己的兄长,右手是自己的心爱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根本无从决断。
“浅浅姐,好像你一时间很难决定,我不打扰你,你慢慢想清楚再回答我。”
唐淼善解人意的开口,她示意人出去,给容浅与君非白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流觞,去给我找点甜食来,忙活了这么久,整个人都累坏了!”
唐淼一出门便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晏老一听唐淼这话,背着自己的小药箱,故意似得轻撞了唐淼而去,“累什么累,人又不是你救的,阵又不是你破的,顶多就是跟着去走了一趟罢了。”
司墨立刻上前抱歉道,“少尊主,你别介意,晏老他……”
唐淼面上一笑,“没事没事,其实你心里也这么想我呢吧。”
“这……属下不敢。”
“别不敢,比起你这一套,我更喜欢晏老头那一套,不过我跟他不和就是真的。”
唐淼和善的拍了拍司墨的肩膀,她直率的让司墨不知说什么好,一时间竟无措的什么都没有说,待他反应过的时候,唐淼已经走远,她出了院子,走了跟晏老不一样的方向。
唐淼一路往前,容浅现在需要时间和空间,她特意捡了个远离容浅屋子的地方,刻意的瞅了瞅,心里估摸着够远了,她便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
睡莲清幽阵阵,她循着香气侧了身,她右边的斜前方正好是一处中满了白色睡莲的池子,在看一眼周围,一个半人高的假山石,周围花卉很多,开得也很鲜艳,也种了几棵高大的木槿花。
假山周围种着些更高的树木,虽不算很高,但很密,绿树鲜花幽深的足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完好的掩藏在其中。
容家这小花园倒是十分适合谈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唐淼眯了眯眼,看向某处茂密幽深的绿色,不过么,前提得是没有人躲在其中偷听,果然凡是都有正反两面。
“阿离,你是跟我一样闲,所以准备一起来吃甜食的?”
唐淼并未回头,但却十分笃定,身后之人的脚步声分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她却很清楚,那脚步声的主人是谁,说来,这也是一件十分奇特的事情。
姬若离被她点名,也不扭捏,直接在她的身边落座,流觞和桃花正好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流觞不曾料到姬若离也会在,他立刻把手中的食盒交给桃花,“世子也在啊,属下在去寻一副碗筷来。”
“找什么吖,没有筷子就拿手呗,又不是什么讲究人。”
唐淼直接拦下了流觞,只是这不讲究的话从唐淼的口中蹦跶出来,流觞第一感觉便是自己听错了。
“愣什么愣啊,真是!”
耳边传来了唐淼不满的声音,并不是责备,反而听着更像是撒娇,流觞低了眉,唐淼已经帮着桃花把糕点拾掇了出来,一副银筷子,和姬若离一人一根,她一筷子插在白糖糕上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这还是他主子么?
流觞忍不住擦了擦眼睛,唐淼却是不管他讶异的眼神,吃得欢畅,“嗯,吃点甜的果然人的心情会变好。”
熟悉的甜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唐淼瞬间得到满足,昨天晚上到现在虽然没有过多久,但这甜食再吃,就好像是隔了很多年一样,她心中瞬间十分感慨。
姬若离手中同样戳了一块白糖糕,且没有吃,只是用手拿着,他浅笑着看唐淼吃下手中的白糖糕,又将自己手中的白糖糕递了上去,换下她手中的银箸。
他搁下银箸时稍微用了些力,银箸碰击瓷器,发出清脆的声音,桃花的眼角下意识的一扯,他伸手拉着流觞走到了花园的入口处。
唐淼对两人的离开没有表现出的反应,依旧捡着白糖糕再吃,姬若离给她倒了杯水推到她跟前,“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他又倒了杯水给自己,润了润喉,支着下巴淡淡的看着唐淼,“唐小七,既然你又十足的把握,何苦要撒谎骗浅浅?”
唐淼拿着银箸的手一顿,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她咬下一口白糖糕,含糊道,“唔……你知道?”
姬若离并没有回答,但他不紧不慢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唐淼咬下最后一口白糖糕,全部吞咽下腹后,“阿离,你怎么肯定的?”
“想知道?”姬若离端起手中的茶杯,故意卖起了关子。
唐淼点头如捣蒜,之前在容浅房里的时候,她自问没表现出问题,而且,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就连晏老都没有看出的端倪,姬若离是怎么发现的呢,而且还这么肯定?
“嘴角还有白糖糕的屑呢,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得。”姬若离笑着伸手擦掉唐淼嘴角的白糖屑,眼中泻满柔和的水波。
唐淼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