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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百两黄金敲钟摆,真是个败家徒弟!
唐淼心里清楚,阴庭一定是这么想她的,那句话就差直接写在阴庭的连上了。
人生在世,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开心就好啦,这才是米虫的最高境界。
对于这一点,唐淼自认为,她永远没办法跟便宜师傅走到一块儿去,她也没有决定要跟他走到一块去,辛苦赚来的银子是要花的,不然有什么乐趣?
是以,在阴庭看向她的时候,她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阴庭,直接给他顶了回去。
唐毅拿着小锤子的手正慢慢的奔向一边的钟摆,就在他精致的小锤子准备靠近钟摆的时候,一只大手横在了他的面前,唐毅奇怪了头,姬若离冲唐淼一笑,“唐小七,你好像忘了东西了。”
忘了东西了?
唐淼疑惑的眨了眨眼,唐毅亦是眼中一片茫然的看着她。
“我忘什么了?”她又眨了眨眼,有些蒙圈的看着姬若离。
“你的面具呢?”
他忽然一问,唐淼脸上更加的郁闷,这和她的面具有什么关系?
她郁闷而又好奇的模样,迷茫中蹙眉的样子,有一种言语上形容不出来的可爱,姬若离难得的抛了给媚眼,带些痞痞的笑,“赶紧戴上,说不定有惊喜哦。”
惊喜,什么鬼!
唐淼古怪的看了一眼姬若离,可心里却神奇的站在姬若离的一边,甚至于她的左手已经伸进了自己宽大的袖管中去摸自己的面具,似乎她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相信他,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理所当然。
她戴上面具的瞬间,姬若离撤了自己的手,示意唐毅接着刚才的动作。
小锤敲击在钟摆上的瞬间,场内的声响都静止了,下一刻,的视线,似乎都朝着这边看过来,唐毅紧张的看了看唐淼,他做了什么了么,为什么人都朝他们这边看来?
三楼正中间的雅座,是每一次鉴宝会摆拍会主家的房间,虽每个房间,每个受邀的人手边都会有一个小钟摆,但因为拍卖会上的东西,一般都出自主家之手,所以三楼主家雅间的小钟摆,从不会响动。
今天,这钟摆的声音竟然从那雅间中传了出来,实在是不寻常,是以众人都纷纷将视线转向三楼正中央的雅间。
雅间的帘子半垂,从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鉴宝会的局势,但并不是人都能够看清楚雅间中人。
前面拍卖之前,就有人怀疑过这药的真假,如今主家的钟摆一响,有些好事者便想,这会不会是因为,这药本来就是假的,靳家拿了药出来,自己家投回去,只为博个噱头,显得他们靳家势大。
有人交头接耳,这一想法立刻传的沸沸扬扬,拍卖小哥朝三楼雅间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些担忧,姬若离嘴角的弧度却再一次上扬,他抬手唤了戚冥将半垂的帘子拉上。
随着帘子的拉高,人们终于看清了上首的五个各具特色的男子,或神秘、或疏离、或温和,各个都有各自的特点,又都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天哪,上面那五个人都好俊俏,你们说谁是靳家主?”
“站着的那个吧,就那个显得年纪大,其他的不是二十出头,就是十七八吧。”
“嗯,我也觉得,就这五个人,要是有一个是我的,我就知足了。”
“算了吧,人家可是在主家雅间的,和靳家主关系这么好的,能是一般人么,看看饱饱眼福就可以了。”
……
楼下自有春心大动的姑娘们开始议论,乌玛听着身后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又朝唐淼那里看去,从她的位置是可以看到帘子后的那些人的,只是没有现在清楚,其实,那个戴面具的少年,跟另外一个人应该是双胞胎兄弟吧,只是,那戴面具的少年,身上似乎有某种魔力,不但的吸引着她。
听到姑娘们议论的,除了与她们做的非常靠近的乌玛,还有内力极佳的唐淼等人,慕容枫听了,只古怪而又同情的看了一眼靳方言,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唐淼听了,忍不住大笑,“靳大爷,你有没有听见那些姑娘说你老,哈哈哈,竟然有人会说你比我师父还老,哈哈哈!”
虽然,她师傅这千年老妖看起来依旧皮肤细腻光泽有弹性,但是比靳大爷还要年轻,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你有意见?”
阴庭凉飕飕的声音飘进了唐淼的耳朵里,他就挨着唐淼坐着,是以,他周身寒冷的气息,唐淼感受的十分清晰,就跟当年在万蛇窟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没,师傅您老当益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靳大爷长得显老,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唐淼立刻笑靥如花,十分狗腿的看着阴庭,便宜师傅是个十分自恋而变态的人,在打不过的情况下,巴结是最好的选择,人呐,就是要能屈能伸!
“唐淼你!”
靳方言发指的看了一眼唐淼,这事儿扯上他干什么,他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呢!
唐淼直接瞪了靳方言一样,瞬间的威慑力,生生让靳方言的话憋了回去,这个时候,讨好便宜师傅最,没事儿捣什么乱!
唐淼一瞬不瞬的盯着阴庭,楼下忽然传来阵阵的惊呼,她不满的蹙眉,这楼下又闹什么呢,她现在正愁怎么给便宜师傅莫名其妙的火气降温呢,可没心思去看热闹!
83 能不拆台么?()
靳方言虽把话憋了回去,但一双眼睛不服输的看着唐淼,输人不输阵。
他心里正想着,迎面卷来一阵冷风,阴庭一双美眸半眯着看着他,波光流转中,满是背上发麻的不详。
“嗯?”
阴庭并没有真的开口,但这从嗓子眼里卡出来的音节,已经足够。
这算不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一对师徒都是些什么人啊!
靳方言心里郁闷,可迫于实世所逼,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出了一个笑。
“哎,你们看那少年面上带着面具,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玉面神医吧!”
“你别说,这一看,好像还真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
楼下看热闹的商人忽然间就说开了,越说越像是有那么一会事儿,姬乎一手握着折扇,一面冲唐淼看去,对面的那帘子后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白白净净,看着十分的年轻。
拇指微微扯动,掀开了折扇的一脚,姬乎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淡淡道,“王叔,那位便是传说中的玉面神医么?”
听容蓉说,王叔请来的便是这玉面神医来给王婶治病的,他中间去过越王府几次,但每次都没有见着这位神医,但是,想要知道那边坐着的是真是假,直接问姬恒才是最简单的方法。
“是啊,唐神医和阿离的关系倒还真是要好,我总也看到他们一起。”姬恒点了点头,作为越王妃的救命恩人,唐淼似乎非常得姬恒的待见,及时带上了姬若离,他说话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丝毫看不出有的不开心。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玉面神医,竟然这样的年轻。”姬乎拿捏着手掌的折扇,褐色的眼眸忽然看向身边的如花美眷,“这唐神医和姬若离的关系那么好,只怕他和容家的关系也不弱啊!”
姬乎的唇角含笑人瞧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容蓉在他的注下,背脊上一阵一阵的发寒,眼角忍不住的扯动。
十年前,潼关之后,谨世子带着容商回来了,在她以为自己要完全掌控容家的时候,将她一切的美梦瞬间打碎。
谨世子的回归,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波动,但容商的回归,却打断了容蓉的步调和生活。
她起前以为容家已经尽在自己的掌控中,容商回来给她的触动并不很大,直到三个月后,她治下的各个店铺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问题,那时候,她才明白,她掉进了容商的陷阱中,她以为的理所当然,不过是人家施舍的顺水推舟,她以为她瞒天过海了,却不过是人家的将计就计。
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她逐渐变成了容商手中的牵线木偶,他高兴了,她或许可以利用容家做一些事,他不高兴了,她不但讨不到好,甚至可能向上次那样,在越王府中,被狠狠的将了一军,毫不留情的被打脸。
即使是这样,即使她已经料想到,容商可能已经查处了当年的真相,如今的一些,不过是在报复,可她不敢,不敢去向姬乎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姬乎当年和容浅是有婚约的,甚至,在她看来,姬乎对容浅的感情,并不一般,他若知道了当年全部的真相,或许,遭到抛弃的,第一个就是她。
若是这样,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即便容商公开的表明,他并不喜欢姬乎,也不愿意他,但表面上,他们依旧是关系要好的兄妹,在姬乎这里,她还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
只要这个价值存在一天,只要姬乎心中还忌惮容家,她的正妃之位,她的一切,就不会受到的动摇。
姬乎刚才的话,犹如一根锐利的银针一般,一针见了血,可那句话的背后,又藏着些什么呢,他又想表达些什么呢?
容蓉瞬间如坐针毡,她不敢却接姬乎的话,万一说了什么,她可不能保证容商心情好起来,会不会再一次的打她的脸,她可冒不起这样的险。
“和容家的关系,这谁知道呢,风冥涧少尊主的人脉么……”姬恒忍不住莞尔,“江湖啊,和朝堂不一样,我们如何能得知?”
“皇叔倒是说的对,朝堂和江湖,素来泾渭分明,我们哪里能看的明白?”他笑着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看这神医和靳家主的关系,倒是真好,竟然还给靳家撑场面跑来,也是不容易。”
姬恒浅笑着默了声,唐淼医治好了他的妻子,怎么说对他都是有恩,面对姬乎有意无意的试探和旁敲侧击,不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眼中已经有了些反感,姬乎多聪明的人,见他眼中异色,立刻换了话题,并讨论刚才的话题,只眼睛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唐淼他们所在的方向瞟去。
姬乎同姬恒确认唐淼身份的事情,自然被周围其他显贵人物听了去,很快的,玉面神医现身鉴宝会的消息不胫而走,各个在议论的同时,朝着唐淼的身上投去炙热的目光。
靳方言可是个人精,纵然刚才不明白姬若离让人拉开帘子的意图,现在看到人群的热烈反应,也立刻明白过来。
唐少还说他黑心,谨世子还嫌钱没有赚够呢!
他冲姬若离点了点头,伸手撑在横栏上,有些事情么,不能让唐少来说,不然效果可就没那么显著了。
“咳咳!”靳方言煞有其事的轻咳了两声,整个鉴宝会忽然间安静一片,一瞬间,看着唐淼的眼神,似乎都转移到了靳方言的身上,有热切的、一伙的、看戏的、期盼的……
各色各样的眼神盯着他,靳方言面上一派正色,“诸位,方才的钟摆是靳某所敲。”
他顿了顿,又一本正经道:“靳某不才,偶然结识了神医这样的朋友,原本这药丸也只是想拿出来需要的人拿了去,可没想到竟有人当着神医的面儿怀疑药的真假,与其这样,不若我自己买了,还请诸位不要在胡乱猜想了,坏了神医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他说的处处在理,又将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