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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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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汐知道,在与她的关系上,桓冲一直非常自信,有绝对的掌控,甚至于非常受用自己对他不可自拔的样子,然而此时他的声音中却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姜汐叹了口气,陆纪果然十分善于把握人心,总能精准地找到痛点,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只需一点暗示,云淡风轻之中,摧坚折壁。

    桓冲将手中竹掷于案上,旁边的宜修即刻便上前将那些都收在箱中,桓冲淡淡道:“送到陆府去,陆大人的东西,总不能一直留在宫里。”

    他蓦然起身,立如松竹,望着她道:“今日向殿下辞行,殿下想要的洛阳,必然为殿下求取。”

    姜汐也仰望着他,想的却是,旧都洛阳,如今也是北朝皇城,又如何能轻易求取,她想说,我想要你平安,然而还未开口,桓冲已走向殿外,他行如疾风,冷冽如出鞘的锋刃,方才的脆弱仿佛只是一瞬间,现在他才是真的他。

    桓冲北上,天子自然也拦他不得,姜汐隐隐觉得,桓冲此番回朝,并不完全是因姜泓的那道旨意,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对于这场北伐,他已准备的太久,求取洛阳,也并不是玩笑之语。他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将江南六州绝大部分收入囊中,不过是为了这倾举国之力的一天,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他。

    很快姜汐便知道桓冲在等待什么。

    那是天子大婚后的第三日,举国子民还沉浸在大赦与减赋的欢喜之中,然而坐在高高御座上的天子,并没有新婚喜气。他没有休憩一天,朝议如常,只是那封战报,却打破了这朝堂上的多日宁静。

    原来在桓冲离开的这几十日中,原本在阳陵与凌襄对峙的元毓,派大将孟云,集结了主力力量,走陆路,悄悄从下游逆流而上,在长江之中张开了一座大网,与对峙之军形成合围之势。

    而桓冲此次北归,腹背受敌,便是直直落入了口袋之中。孟云首站告捷,已将合围线逼近阳陵,大有不将其困死便不罢休之势。

    情势危急,这战报一传入朝中,便激起层层热浪,然而姜汐却隐隐有种感觉,此举是桓冲故意而为之。

    他临行之前如此言之凿凿,让姜汐不得不猜测,他以奉天子之诏为名回朝,只留下凌襄与元毓对峙,刻意留下了疏漏,又给了元毓足够的时间,让他完成这次合围。

    难道元毓并不怀疑?姜汐暗自思索,自然他一定也心存疑虑,然而若让他放心,只需三点。一则,桓冲与新帝不睦,他早有耳闻,姜泓诏令他回朝在情理之中;二则合围若成,即便不能一举歼灭来犯之部,也会使其元气大伤,这战果,太过于诱人;三是,他不太相信,这是桓冲以自己为诱饵的计策。

    这是两个人的试探与博弈,然而不吝以身犯险,正是桓冲的作风。

    姜汐将前情梳理了一遍,心中忽然明晰起来。只是这些事,桓冲从未与她说过,仅仅是她的推测。她忽然就想起梦中的情形,心中忽然一阵没由来的恐慌,更不知桓冲要将元毓主力诱出,究竟是要做什么。

    只是如她这般敏锐,兼之对桓冲行事了解之人毕竟在少数。她望着身前远处陆纪背影,此时的他也是沉默而若有所思。

    而朝堂之上,一片议论纷纷,那些老臣如热锅上的蚂蚁。姜汐知道,他们只是担心,若失去了桓冲的阻拦,元毓乘胜,真的打过江来又如何是好。

    真是胜也焦虑败焦虑,姜汐在心中轻嗤,却听天子淡淡道:“依诸卿之见,是和是战?”

    此时战况尚不明朗,尚有转机,此言为时尚早,然而自南渡之后,那些老臣便如同不抽去筋骨,只怕姜泓也看出朝中之人的怯意,才故意有此一问。

    果然此言一出,殿中一片求和之言,然而真到商定议和之人之时,御座之下却沉默了。

    姜汐低头望着脚下的白玉砖,这大殿如此堂皇,只可惜金玉其外,而内部已然腐朽。

    她这般出神,却忽然听得有一人沉声道:“臣愿往。”

    姜汐抬头,才发觉陆纪已然出列,这还是这么多日以来,她第一次听到陆纪的声音。

    姜泓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再议。”如此,便散了朝。

    然而之后的情况急转直下,孟云不仅逼近阳陵,甚至分兵,渡江取得南郡。

    这是江南失守的第一个郡,北朝大军压境,而桓冲在阳陵据守不出,朝堂之上,一片惶恐,议和之事也被正式提上了议程。

    孟云虽取得南郡,但阳陵却久攻不下,姜汐知道那城中囤积了大量军备粮草,其中大半是自己筹运而去,维持个一两年不是问题,大约桓冲此前便想到了此处。而孟云之军分兵线路拉的太长,疲于奔袭,占领南郡之后倒也不敢孤军深入,这一战,互有胜负,倒也是议和的时机。

    元毓也深知其中利害,两岸信使来往,最终定于荆阳议和。

    荆阳在南郡上游,却是在江北,虽远离旧都洛阳,去不折不扣是元毓的势力范围,去于是这议和的人选便难以决定,既需要在朝中有声望,又需要智计胆识过人。陆纪既然自请,便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自从与姐姐换了回来,姜汐还是第一次回到陆府。

    那之前熟识的蔡主薄自然认不出她,见她衣着不凡,说要拜访大公子,未多言便引着她去见陆纪。

第九十四章() 
荆阳距帝都十分遥远,所以陆纪提前了十五日启程,他离开后的第二日,姜汐在昭阳殿中,只觉得空空荡荡。

    自大婚之后,雍玉已经搬入凤熙殿,那是母后生前住的地方,姜汐去过一次,只觉睹物思人。

    她望着雍玉道:“如今你是六宫之主,不必拘束,殿中自然应按照你的喜好布置。”

    雍玉却体贴道:“这里曾是元后居所,留着这些供陛下追思也好。”

    姜汐自然知道,她虽是天子钦点的皇后,然而毫无家世背景可言,而三位夫人并几位美人中不乏世家之女,尤其以王、原两位出挑。此番被压了下去,心中必然是不服的,对她这个皇后也并不恭敬。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在这宫中自然要处处小心谨慎,不能被挑出一点错处。

    只是她说话的时候面上还带着新妇的娇态,气色十分之好,姜汐隐约听闻自大婚之后天子每日都留宿凤熙殿中,竟是未曾诏过其他美人,想必夫妻琴瑟和鸣,倒是令人欣慰。

    姜汐笑道:“也不必如此小心,就当作在自己家一般,如今你掌凤印,若是谁不恭敬,直管罚她,自然有我,有太后,还有陛下为你做主。

    听她提到姜泓,雍玉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她开口道:“陛下每日都到我这里来,倒是冷落了其他妹妹,昨日去向太后问安,她虽不说,心中大约不悦,提醒我这后宫应雨露均沾,我想着要不要劝一劝陛下……”

    姜汐微颦道:“既然成了亲,你是他的妻子,他自然应该一心一意待你,哪有将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道理。”

    她轻声道:“我原是不愿你入宫,就是因为这事,得一人一心一意待你,难道不好过与她人分宠。“

    雍玉却低声道:“我倒觉得很好,这些时日过得如同梦中一般,我自入宫见到第一个便是陛下,那时我躲在他的书案之下,他唤我出来,仔细地瞧了我一眼,却是笑了。那还是在章华殿中,如今想来也是一段缘分。

    姜汐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们私下定是有情,之前我总担心他是还有些少年心性,意气用事,与太后赌气,却耽误了你的青春。今日见你颜色如此好,又闻听帝后和谐,想到我们如今也是一家,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的。”

    雍玉望着她,淡淡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没错,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

    姜汐离了凤熙殿,见雍玉与以前萧索的神情再不同,心中高兴,步伐也轻快起来。她想了想,便换了衣装,到风榭之中去了。

    然而她到了风榭,却寻不到山秀,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已经许久不见踪影。

    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如今桓月成了这里的常客。

    红衣似乎极爱她,单独为她留了清静的雅间,选的酒也都是清甜不烈的。姜汐叹了口,想起原来她也曾是这样待遇,如今却再也没了。

    她站在隔间外面,透过薄薄窗纸,隐约可见桓月的身影,她似乎又消瘦了一些,窈窕的身形之中,纤腰不盈一握,眉目间哀伤萦绕,心中不禁痛极。

    姜汐想到桓冲的话,谢祈是她的心结,然而她却不知如何才能解开桓月的心结。

    姜汐立在那里望着桓月独饮的身形出了会神,似是察觉到外面有人,桓月道:“何人在外?”

    姜汐一怔,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一抬头却望见身前有个高大的身影径自推开那扇门道:“美景当前,忍不住驻足,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那是个极英俊的男子,身量甚高,这样的形貌在吴地甚为少见,他的官话说得有些生涩,姜汐不由想起上次在此处似乎也见过这人,按照陆纪的说法,他们是从江北而来。

    想到此处,姜汐心中一凛,却听桓月不悦道:“那你还站在外面赏景罢,又进来作甚。”

    那男子微笑道:“隔窗而观,自然比不得近赏。”

    桓月皱眉,那人却望着她,轻声道:“你伤心的样子,很美。”

    桓月怒视于他,那男子却忽然一怔,抱歉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们江南之人说话都喜欢绕个弯子,讲究含蓄,说得太直白了些,反倒失礼。”

    桓月险些气笑,望着他道:“哪里来的呆子。”

    说完,当着他的面合上了那扇门,那人却望着她身影微笑道:“我有种预感,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

    桓月自然没有理他。

    姜汐将这一幕望在眼中,在心中暗自思索他的身份,总觉得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然而她望了会那人背景,他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去和桓月聊上一聊,于是便也推门而入。

    见又来一人,桓月眉心微蹙,然而望见她身形,却是一顿,片刻后淡淡道:“殿下。”

    她知道桓月认出她来了,或者说,桓月认出她是公主,却对她没有什么兴趣。

    姜汐走到她身前,默默坐下,与她对饮,片刻后,桓月才开口道:“殿下也有心事。”

    姜汐望着她,点了点头。

    桓月误会了她的意思,开口道:“殿下可是忧心兄长?”

    姜汐心道,我不担心他,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此时更不知在谋划些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然而这话她却说不出口。桓月望了她片刻,忽然道:“我带殿下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姜汐没有想到,桓月竟然带她去桥下放灯。

    此时已是春天,冰雪消融,桓月捧起一盏莲灯,郑重写了个名字,放在水中之后,淡淡道:“以前也曾有个人带我来过这里,而我有种感觉,他不会回来了。”

    姜汐望着她,却听桓月又道:“我已自请和亲,陛下恩许,只怕以后也没有机会再来这里。”

    此言石破天惊,姜汐即刻道:“这是为何?”

    桓月望着她道:“如今兄长被困于阳陵,此事起因便为陛下拒绝与北朝联姻,若我去,能化解这干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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