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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占了我的身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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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姜舒走的那天却朴素了许多。并没有多少人来为他送行,北山下萧瑟的寒风之中,他换了戎装骑在马上,带着身后的五千人肃然而立。

    陆纪将手中酒盏递与他,姜舒一饮而尽,豪爽笑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会。”

    陆纪道:“待殿下得胜归来,再为殿下接风洗尘。”

    姜舒扔了手中酒盏,冲陆纪深深一礼,策马而去,他身后五千铁甲武士也随他而去,荡涤出滚滚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长河一往无前的奔流。

    陆纪身后的谢祈望着他坚毅的背影,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到姜舒,他高大的身型已完全是成年男子的样子,只是眉间依稀有幼时的样子。谢祈心中萦绕着不安,陆纪转身望了他一眼道:“你一定要跟着我来,来了又只远远地站着,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谢祈道:“我仰慕北岳王已久,终于有个机会得见,又怎能错过。”

    陆纪笑道:“你仰慕的人可真不少,我怎么觉得,这帝都城中一半的人都与你是旧识。”

    谢祈一激灵,顿时低下头不敢说话。

    如果说姜舒走得突然,那么姜炎便是来的始料未及。

    那日谢祈刚迈入议事厅便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他的同僚们恭敬的立在一旁,主座上一人端坐。

    中书令辜然并不常来此处,而自从阮琳随侍天子,陆纪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经常性失踪,他们一帮干活的小吏便没有了上司,过得十分散漫,如此郑重的全员到场还是第一次,果然谢祈顺着人墙望过去便是一凛。

    他总以为姜炎初入东宫,要处理了手上那些纷繁的事务才有空来此,却没想到他来的这样急。

    姜炎见到谢祈也并没有意外,似乎早知道他在此处,只是阴着脸笑道:“谢大人,好早。”

    谢祈今日确实来的晚了一分,原因是这冬天外面实在太冷,被子中又实在是太暖和,雍玉因知道他怕冷,又特地放了暖炉在他帐中,实在是舒适又安逸。他知道陆纪今日大约又不会来,便偷了个懒,晚起了那么一会,却没想到一下子便撞上了姜炎。

    好在他机智,一下子便跪在他面前道:“下官误了时辰,请殿下责罚。”

    姜炎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边,见他跪着十分恭顺的样子,俯下身在他耳边道:“我就知道你是陆纪的人。”

    随后又道:“我现在不会动你,可你也小心点,难保哪一天落在了我的手上,到时侯……呵呵。”

    他笑着拍了拍谢祈的肩,方才声音压的低,这般看上去倒像是个爱惜下属的好上司。

    姜炎直起身回到上座,望着谢祈道:“下不为例。”

    谢祈倒没想到他如此轻易放过了自己,想必是要在人前做个好样子,如此一来他也只能配合,默默站起退到人群之后。

    姜炎望了望下面黑压压一片人道:“这各州郡县平日里送来的文书现下都送到何处去?”

    谢祈倒真不信他不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那位公主在幕后理政,这一回倒是明知故问了。

    见无人回答,姜炎又问了一遍,声音便有些严厉,下面有人撑不住犹豫上前答道:“禀殿下,各处送来的文书分拣后都会送到昭阳殿中去。”

    姜炎闻言表情和悦,随手拿起身边书案上的册子,翻了翻,却猛然摔了手中的册子,疾言厉色道:“牝鸡司晨,像什么话。”

    他面前的人吓了一跳,瞬间跪倒了一片,姜炎站起身道:“以后都送到崇明殿。”

    他说完便径自走了出去,许久之后方才跪着的人才缓缓起身。

    姜炎闹的这一场议事厅中的人都心有余悸,议论纷纷,刘项拉着谢祈站在一边,悄悄道:“这件事要不要告知陆大人。”

    谢祈想了想,点了点头,刘项便一脸期望地望着谢祈,谢祈知他的意思,笑道:“为何是我去。”

    刘项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道:“你是陆大人的心腹,这件事自然是你去说稳妥。”

    谢祈无奈道:“只是我现在连他的人都找不到。”

    刘项望着他,意味深长道:“自然是在昭阳殿。”

    谢祈:“……”

    他暗道原来陆纪与公主之事已是个公开的秘密,可叹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哎!

第五十六章() 
谢祈细细思索了一番,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尽早通知陆纪为妙,便不得不硬起头皮去找他。

    谢祈找到负责传送文书的同僚借了一块腰牌,随手拿过书案上的几本卷册装装样子,居然也顺利通过了盘查走入了禁苑,他一路走到昭阳殿前,在殿外便被禁卫拦下。

    谢祈低声道:“中书舍人谢祈,有要事求见陆大人。”

    他说完这话还觉得十分忐忑,然而那侍卫却不以为意,打量了他一眼发觉依稀有些眼熟,似乎确实曾跟在陆纪身边来过,便转身命人向殿内通传。

    不一会便有一个侍从走到殿外来,开口道:“随我进去吧。”

    谢祈目不斜视地跟着他走入殿内,那侍从将他领到内室外的屏风后面便离开了,谢祈恭顺地站在那里,片刻后陆纪果然从那仕女画屏后走出来,望了他一眼,开口道:“什么事如此之急?

    谢祈不敢怠慢,将姜炎一大早到议事厅闹得那一场细细地给陆纪讲了一遍,不过自然是略过了他晚起的那部分。

    陆纪听了他的话表情淡淡,只是轻笑道:“来的倒是快。”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谢祈却忽然见公主也身姿袅袅从那画屏后走了出来,虽是寒冬,但殿内的炭火烧的很旺,温暖如春。她广袖如云及地,浅交领却是松松地系着,透出内里轻薄水绿的春衫,乌发半挽,如瀑布垂在不盈一握的腰间。

    谢祈见她这一副春睡意迟迟的样子,一边在内心腹诽,一边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好在公主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闲闲走到陆纪身边,轻叹道:“陆郎,你们方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陆纪淡淡道:“他要立威,原该如此,只是却太心急了心,未免显得有些毛躁。”

    谢祈倒有些惊讶公主得知此事并没有意外,像是早料到如此一般。她似是也有些畏寒,纤指握住铜枝拨了拨那瑞兽腹中的炭,让那火烧得更旺了一点,微笑着对陆纪道:“那就交给他吧,也正可以休息几日。”

    随后又望着陆纪调笑道:“不过这等于是罢了你的官,刚好得了闲,你便有空来陪我了。”

    陆纪叹道:“我倒是愿意偷得浮生半日闲。”

    公主听出他言外之意,话锋一转,娇嗔道:“陆郎既然不得闲,那派他来也是一样的。”

    说完便望着谢祈,谢祈这才发觉大约公主早已注意到了他,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刚才的话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祈此时倒有些警觉,难道公主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公主望着陆纪,谢祈也望着陆纪,陆纪却很平静,淡笑道:“殿下这里怎会缺人,我这下属笨手笨脚的,恐怕不堪用。”

    公主意味深长道:“不堪用的人你还带在身边,想必他一定有过人之处,我更有些好奇了。”

    陆纪叹了口气道:“若殿下真的有事吩咐他做,等过几日闲下来,我让他来便是了。”

    谢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没想到陆纪这么容易便松了口,将他送了出去,公主却十分欢欣道:“我就知道,陆郎什么事都依我。”

    谢祈心道,还不知陆纪又打什么主意。

    自公主表明了态度,姜炎入主东宫一应事务交接得便十分之顺利,只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才过了十几日便出了一件大事。

    谢祈在案前看到那暗红的战报文书时便是内心一紧,深呼了口气便翻开细细读了下去。

    那战报果然是姜舒送来的,他们快马加鞭,然而刚入越州境内便饱受瘴气困扰,军士中许多人都有些水土不服,当地向导劝他们穿一条近道可以早三日到达州府与越王的部曲回合,姜舒听从了向导的建议,然而却在山中遇袭。

    好在他临危不惧,带着大部队退守朗月关,然而却被围城,前来接应的越王部曲也不见踪影,那朗月关经年疏于维护,囤积的粮草早已腐朽,他们入关时轻装简行,只带了十日的水粮,眼见便要耗尽。而关外围城的叛军武装精锐,人数以倍记,每日向关内放箭,似是要将他们活活困死在此处。

    姜舒用飞鸽传讯,十只中才有一只飞出了层层箭羽,将战报送回帝都。然而谢祈看到这封信时又已过去几天,那边情况如何不得而知,关内军士也生死未卜。

    谢祈颇有些心急火燎,批了加急便命人专程将此战报送入崇明殿中去,他知姜炎与姜舒不睦,然而却不愿信他不顾念兄弟之情。然而等了半日崇明殿中平静如昔,谢祈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刚急匆匆走到门外,便看陆纪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道:“你去何处?”

    谢祈道:“北岳王如今被困朗月关中,朝廷应速速派兵增员,然而崇明殿中却毫无动静。”

    陆纪叹了口气道:“方才崇明殿中刚议过此事。”

    谢祈听他这么说便一脸期望地望着他,陆纪却淡淡道:“此事不用你管,去忙些别的吧。”

    谢祈道:“那朝中到底是如何决断的。”

    陆纪只说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谢祈简直不敢置信道:“这是姜炎的意思?”

    陆纪望了他一眼,不语。

    谢祈只觉胸闷,却忽然见雍玉神色仓促而来。虽在议事厅中当值,然而她还从未到谢祈办公之处来找他,今日她自然还是一身宦官打扮,却面上带着泪痕,站在那里,直直望着谢祈。

    谢祈知道她必有事,向陆纪告了退便带着她回到自己房中,雍玉进了屋便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道:“方才我听他们说,朝廷派去越州平乱的部队被困在朗月关中,叛军围城,粮尽水竭,是真的吗?”

    谢祈默然点了点头,雍玉焦急道:“我兄长也在其中,这可如如何是好。”

    谢祈一惊,知道雍玉只有一个兄长相依为命,然而他只知道雍华从军,却不知道原来这次他也去了。

    谢祈轻轻拍了拍雍玉的背,这时他反倒冷静下来,果断开口道:“我要去见一见三殿下,你在房中等我消息。”

    雍玉含着泪应了,便满怀希望地目送他去了。

    然而谢祈到了章华殿外却被一队森严守卫拦住了,打头的长官模样那个望见他,远远便喝止。谢祈上前一步道:“中书舍人谢祈,求见三殿下。”

    那人听了他这话却不买账,笑道:“平阳王已被禁足,任何人都不得见他。”

    谢祈一凛,不知发了何事,那人虽拦他,可此时谢祈也有些不管不顾,一心向殿内闯去,两边争执起来时殿内便走出一个人来。

    谢祈见了陈敬安眼前一亮,陈敬安看到他却是一怔,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谢祈正被两个人按住,陈敬安却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那守卫厉声道:“你敢抗旨?”

    陈敬安也没有恼,开口道:“既然是禁足,里面的人出不去,却没有说外面的人进不来,你说是也不是?”说完他身后也有一排人出列,眼见要刀兵相向。

    那守卫闻言一怔,陈敬安便趁空将谢祈拉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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