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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不如种妖孽-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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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站着一个蓝袍人,袍子上绣着虎头。

    张卢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怎么样?”蓝袍人急急问话。

    “大人,云末不会是殇王。”

    “如何见得?”

    “属下故意弄松石轮,向临安压去。”

    “难道说他眼睁睁地看着临安受伤?”

    “如果他真那做,反而让人怀疑。”

    “那他……”

    “他出手推开如故,自己却伤在轮下。石轮滚下的迅速,寻常人虽然避不开,但功夫稍微好些的,都能避开,何况殇王?所以属下可以断定,他不会殇王。”

    手毁了,还怎么拿武器打仗?

    殇王再狡猾,也不会拿自己的手来开玩笑。

    蓝袍人长松了口气。

    梁上人影跃下房梁,隐身屋后,转眼间去得不见了踪影。

    那人进了林子,抄着进路,几个起落就追上如故的车队,脱下身上布衣,露出一身华丽的紫红锦服,跃上如故的马车,揭帘进去。

    妩媚的眼睛瞟了如故一眼,身子一歪,坐到矮几旁,和云末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如故伸手去拨小开的算盘子,“你们利用我来演了一把苦肉计,总该让我知道,张卢是什么人吧?”

    “是国师的人。”云末笑吟吟地看着她,“郡主还想知道什么?”

    “你们之前就知道张卢有鬼?”如故问开了头,就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

    “你们怎么发现的?”

    “这得拜无颜所赐。”云末轻睨了无颜一眼。

    如故迷惑了。

    小开把话接了过去,“天下什么稀罕东西,无颜都要亲眼看识一下的,如果世上真有那么神奇的草藤枕,他早就抱上十个八个回去换着用了。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突然间在你派人去打听有什么稀罕东西的时候,传得神乎其神。那么这件事,就只有一个可能,骗你去张家村。”

    “他们骗我去张家村的目的是什么?杀我?”

    “如果他要杀郡主,不会选有云末在身边的时候下手。”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云末。”

    “他们怎么知道,云末一定会随我进村?”

    “止烨和玉玄都不在你身边,而我是不耐烦跟着你的,所以你身边只能是云末。”

    “可是他们试探云末做什么?”

    云末向如故看去,淡淡道:“他们怀疑我是殇王。”

    如故眼皮一跳,“结果如何?”

    “殇王一身功夫炉火纯青,而我却躲不开那石轮,郡主认为结果会如何?”

    “结果他们认为你不是殇王。”

    云末微微一笑。

    如故话头一转,“你是吗?”

    “郡主认为呢?”云末抬头,与她的目光胶在一起,神色淡淡的。

    小开把玩小算盘的手停住,目光停留在云末脸上。

    无颜突然‘哎哟’了一声。

    所有人都一同向无颜看去。

    “眼睛进砂子了,吹吹。”无颜翻着眼皮,凑到如故面前。

    如故把他的脸推开。

    无颜又把脸侧着凑到如故面前,指着脸上的一道浅浅红痕,“刚才追踪的时候,不小心被草杆子刮花了脸,快帮我看看,别留了疤。我一个戏子,可是靠脸吃饭的。”

    “我以为无颜公子是靠嗓子吃饭的。”如故鄙视了他一眼。

    这么浅浅的一道红痕,别说不可能留疤,就算留了疤,唱戏时脸上涂那么厚的粉彩,什么盖不住?

    “都得靠。”无颜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被无颜一场胡混,如故把想问的话给忘了,只是记住了她又被他们利用了一回。

    到常州只有一天的路程,一直强悍的如故,却得了风寒。

    姑娘们猜猜,下面谁会是主角?

118 人心() 
到了常州,如故住进事先安排好的移宫,就一头栽在床上。

    下人送去的饭菜,她闻什么都反胃,什么都吃不上一口,一天下来,小脸瘦了一圈。

    自从如故的后宫言论以后,就极少说话的云末看得不忍心,转身去了厨房,回来时,手上端了碗素汤的阳春面,上面漂着细碎的葱花。

    如故看着突然有了食欲,闻着那味道,也没有反胃。

    挑了两根面条送进口中,清爽可口。

    如故这次出来,厨子是从临安府里带出来的。

    但这碗面的味道分明不是那厨子做出来的。

    倒象是小郎做出来的。

    她还在麻婆村的时候,一直很穷,平时是吃不上面条的。

    只有她病了的时候,小郎才会去想办法去弄些面粉回来,给她煮上一小碗的阳春面。

    说是阳春面,其实是他切出来的手工面,面条丝细得跟线一样,细滑爽口。

    家里穷,没有什么调料,他却硬煮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来。

    后来如故吃过不少山珍海味,却觉得没有一样比得过他煮的那碗阳春面。

    她现在吃着的阳春面,也是用刀细细切出来的面条丝,也是那样幽幽的清香味道。

    “这面是谁煮的?”

    “是云公子。”三顺见如故终于吃得下东西,松了口气。

    如故看了眼云末裹着绷带的手,心里柔软处轻轻一动,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双和儿时一样墨玉般的眼,一口气把那碗面,连面带汤地吃了个干净。

    三顺上来收碗,云末拦住,“让我来。”他收了碗走开。

    “云末。”如故望着他的背影叫住他。

    他停下,转身过来,“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谢谢你的面。”

    云末微笑了一下,转身出去。

    如故双眼顿时黯了下来。

    心想,是不是该再找机会,把他扒一回,把他后肩上的图腾露出来,让他自揭面具?

    如故填饱了肚子,裹着被子发了身汗,风寒也就好了不少。

    等她一觉醒来,见云末坐在床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肩膀上。

    她已经扒过他一回,没看见他身上有纹身。

    肩膀的部位,用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遮掩,很不方便,而且又容易被人看出来,所以如故之前才会打消这个念头。

    如故想不明白,他身上的图腾纹身是怎么掩去的。

    云末瞥了她一眼,伸手摸上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把带来的锦盒放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如故不客气地去开锦盒,从锦盒里取出一副做工极尽奢华的金钗子,因为太过奢华,反而显得俗气,这不该是云末的眼光,如故不解地向他看去,“送我?”

    云末笑了一下,“郡主送皇上的礼物。”

    “你让我送这个给母亲?”如故撇脸一笑,钗子虽然漂亮,但宫里什么样的好手工没有?这镯子不过是在母亲众多钗子里添了一支,毫无意义。

    “嗯。”

    “你这不是坑我吗?”这么没诚心的东西,母亲不会失望才怪。

    “郡主这么认为?”

    如故张了张嘴,皱眉。

    她不想这么认为,可是手上的这东西,让她这么想,都难。

    如故虽然没指望在母亲那里得到什么好处,但本能的希望能让她开心,但这东西,实在太没有诚心了。

    “郡主相信云末这次,可好?”云末一如既往的沉稳温和,眼里也是一片真诚,没有半点玩味,让她没办法拒绝。

    四目相对,一阵风拂过,带着几片花瓣从窗口飘进,其中一片落在他肩膀上,留连不去。

    半晌,如故终于软了下来,伸手拈起他肩膀上的那片花瓣,“如果我被母亲嫌弃了,变成了穷光蛋,甚至砍了我的脑袋,你可得陪我?”

    “好。”他捉住她的小手,墨黑的眸子微微一黯,嘴角却慢慢噙上一抹温柔笑意。

    如故心口蓦地一荡,渐渐迷失在他墨潭般的眼里,忙深吸了口气,转开脸,避开他的眼,不敢再看,“我得起身沐浴了。”

    他不退反进,向她弯腰下来,如故看着他慢慢靠近的脸,心脏差点跳出胸脯,她以为他会吻她,呼吸一紧,正想躲开。

    他的唇却贴上她的耳,柔声道:“你去哪里,哪怕是黄泉路,我也陪着你。”

    如故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道:“你不过是让我按你的心意送一份礼,用不用做到这一步?”

    同生同死的承诺,怎么能轻易说出?

    “我是认真的。”他温柔的呼吸轻拂她的耳,她的耳根很快转红,他手指轻抚过她红得透明的耳,“我不会害你的。”

    就算他这时是口蜜心箭,如故也无法拒绝,深吸了口气,“我相信你。”

    云末眼里漾开笑意,慢慢退开,“云末告辞。”

    直到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如故才长吁了口气,把玩那对绞金镯子,实在猜不出他打着什么主意。

    三顺进来服侍如故起身,看见她手中把玩的镯子,奇怪地‘咦’了一声,“这是哪来的镯子?”

    如故不答反问道:“送我母亲怎么样?”

    三顺惊讶地看向如故,以为她病糊涂了。

    如故笑笑,原来觉得不妥当的不止她一个。

    云末到底安的什么心?

    去打听消的一梅回来说,素锦也来了常州。

    另外随母亲一起来常州的,还有凤承武的女儿凤金莲。

    凤承武死了,太上皇心疼凤承武的一双儿女,恨不得把凤承武的这双儿女捧在掌心上,封凤金莲为公主。

    次日,越皇带着凤金莲翩翩到了移宫。

    如故和素锦早早地在越皇的寝宫门口等着,远远看见越皇的仪仗队,就照着规矩跪了下去。

    越皇快步走来,扶起如故和素锦,双眼直直地落在如故脸上,把她仔仔细细地看。

    见如故脸色虽然仍然少些血色,但眸子清亮,再不是以前那混混沌沌的模样。

    越皇满心欢喜,紧接着却是轻叹了口气,牵了如故的手进入寝宫。

    那声叹息里包含着说不尽的怜惜。

    如故从小跟着老妪和云末,没有享受过母爱。

    这时被母亲握住手,鼻子一酸,竟差点落下泪来。

    大胆地抬头打量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母亲。

    越皇长得很年轻,看上去竟像二十来岁的模样,和自己站在一起,竟像自己的姐姐一样。

    进了寝宫,等越皇坐下,素锦把送给越皇的礼物捧了出来。

    越皇虽然只是太上皇的傀儡,但仍然是太上皇认为最适合做皇帝的女儿。

    等太上皇归西,大权终究是要落在越皇手中。

    除非在这夺下太上皇手中大权。

    但这么多年来,太上皇手中的大权一直稳妥妥的,没有人可以动摇。

    从太上皇手中夺权的可能性很渺小。

    而越皇没生育,如故只是她收养的孩子,算不上正宗的凤氏血脉。

    所以等越皇退位,那么越皇兄弟姐妹的孩子都有可能继承皇位。

    不管以后怎么打算,现在讨好越皇是必然的。

    素锦和如故一样难得见越皇一次,难道得有这样亲近越皇的机会,也难怪她如此迫不及待。

    素锦呈上来的是一个温玉暖手壶,晶盈通透,光看外表就是开百座山也未必能得到的上等玉色。

    但不管再好的玉,对皇族来说,都不算太稀罕。

    越皇看了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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