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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要故意当着众人面说出这一番话来,既是说给萧美景听,也是说给其他众人听,至于娘亲,良辰从来不对她顾忌。
这屋子里坐都不是蠢笨之人,自然是听得出她话里意思。
能明白就好,往后这府里嫡是嫡,庶是庶,原该有规矩,错乱了那许久,也该回到正道了。
这一场请安时小插曲,良辰既然已不计较,众人自然也就不会再上面打转。
方才默默瞧着两人你来我往竟是一句话未说众人,也忙顺着另寻了话题,热热闹闹说了起来,如以往一般。
和婉郡主也未多问,只由着大家一起说笑了一回,到底身子还未全好,有些乏了,便叫众人各自散了。
良辰也未多打扰,跟着众人一起告退出来,霞来院门口闲话几句,便是带着花锦花铮往自个儿院子去了。
“六小姐,六小姐等等。”萧美景与众人分开,带着丫头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唤声。
“娉婷姐姐,可是母亲还有吩咐?”萧美景转身,见到远远走来娉婷手中捧着梅瓶,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仍是笑容如常地问道。
“六小姐,奴婢是来送梅瓶,郡主说梅枝留下了,梅瓶便叫六小姐拿回去吧,郡主还说,往后只管折了梅枝过来便是,梅瓶不必拿了,九小姐一对梅瓶留下了,也省得六小姐劳累。”娉婷福了福身,笑盈盈说道。
“多谢母亲体谅,白卉,接过来吧。”萧美景遥遥对着霞来院一福身,这才转身示意白卉。
“梅瓶送到了,六小姐慢走,奴婢告退。”娉婷将那梅瓶交到白卉手里,笑着跟六小姐告别,便是转身回了霞来院。
“小姐……”白卉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梅瓶,望望不远处霞来院,轻声唤道。
“什么都别说,走吧。”萧美景看着娉婷已经进了院子身影,伸手抚了抚身上披风,莲步轻移,转身而去。
白卉无声地叹息,到嘴边话咽了下去,轻轻跟着小姐离去。
回得自个儿院子,另一个大丫头白芷已是早早候门边等着伺候。
白卉进了门悄悄朝着白芷看了一眼,并未跟着伺候小姐,而是去将那早上才特意找出来梅瓶收起来,并不将它留屋内。
“小姐,让奴婢伺候你解了披风,也好换上舒适衣裳。”白芷亦是惯会察言观色,见得白卉一个眼神过来,便是明白了,只悄声服侍,并不呱噪。
萧美景并未说话,只由着白芷服侍换了衣裳,才用手揉了揉额际,轻声道:“你先下去吧,我自休息一会儿。”
“是。”白芷应了,福了福身,便悄声退出门去。
白芷一下去,萧美景原先柔和眉眼顿时一变,起身走到那箱子前,将那收好披风一把扯过来,恨恨地惯地上,面目狰狞低吼道:“什么好东西,还巴巴地收起来?红梅披风,萧良辰,不就是仗着有个外祖有个嫡母,又有什么稀罕?”
“梅瓶梅瓶,你就都是好东西不成?哼,看不出竟然还有这等心思,竟也有让你摆我一道时候,倒真是小瞧了你。走着瞧,萧良辰,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是我。”
第七章 蕴阁整顿()
第七章 蕴阁整顿
萧美景看着那散落地上披风,犹不解气,又用脚上面狠狠踩了几脚,以泄心头之怒。'siksh'
兀自发泄了半晌,才觉得心中舒爽了一些,略微整整鬓发,萧美景清了清嗓子唤道:“白卉,白卉……”
“小姐,奴婢。”白卉应声进来,见着先头穿了去请安披风地上,上面斑驳痕迹一片狼藉,脸上丝毫不见惊讶,只垂首立于一旁静待吩咐。
“方才不小心弄掉了,你取了自去清理,不必再拿回来,赏与你了。”萧美景端正坐榻上,淡淡扬声吩咐道。
“奴婢谢小姐赏赐。”白卉谢恩后便不再多言,捧着那披风退了出去。
待出了门,这才顿住,皱着眉头看了手中披风一眼。
好方才及时将那梅瓶收起来了,否则说不得也要落得一个“失手”打碎下场。
只可惜了这上好披风,便是赏给她也不敢小姐小姐面前穿起,没招了小姐心里不痛,又惹得院子里丫头背后嚼舌根。
罢了罢了,想着白芷去了后院浣衣房,白卉转头朝自己屋子走去,打算赶紧找了东西包着,回头些托负责采买来生家给送到家里去。
虽说小姐赏赐是常有事,但这披风终究是个稀罕物件,寻常人家便是有银子也难寻到这鼠皮料子,她也不想张扬,即便是被白芷瞧见了,嘴上不说,只怕心里也会有些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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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霞来院里。
昨日众人退去之后,和婉郡主让丫头们也都门外候着,只将娉婷叫了进来,细细问了一早起来发生事。
娉婷自然知无不言,便将一早花锦送来梅瓶及当时所说话,及后来霞来院门口一幕清楚道来。
和婉郡主听了,并未急着去叫女儿过来,只叫娉婷留心萧美景回去后举动。
一早众人请过安后,和婉郡主便说让众人都散了,只留了良辰下来说说话。
“辰儿,你跟娘说说,昨日那事,到底是如何?”丫头们都未留屋子里伺候,只让娉婷门口守着,和婉郡主拉着女儿手,单刀直入问道。
良辰吐了吐舌,她这点子小心思果真瞒不过娘,不过她本也没打算瞒着,为就是让娘知晓萧美景心思。
当下便是一五一十将昨日之事道出,此外还另加了许多,中间不乏添油加醋,但多是记忆中数次萧美景步步为营所为之事。
“如你所说,娘倒是小看了这丫头。”和婉郡主听着女儿慢慢说来,若有所思道。
想着往日情形,便是有些嗔怪地看着女儿一眼:“往常你也不爱说话,每次里她都说是与你一道看到什么便是给娘送来,娘看着你与她一起,还以为是她事事想着你,竟不知背后还有这样计较。”
和婉郡主自然也是眼清目明,哪里看不出平日里萧美景是有意讨好,只是她也体谅身为庶女想要讨好当家主母心思,念着她倒也乖巧,又比着其他几个庶女常伴着女儿,往日也很是厚待她,给她长了不少脸。
可没想到原来这些举动背后,竟还存着打压自己女儿心思,怪道女儿往常总是沉默寡言。
哪个为人母知晓这些弯弯绕绕,恐怕也难免不会心生罅隙,便是她这样素来为人称道宅心仁厚,也难免心里有了计较。
“娘,女儿从前是不懂事,又有六姐姐这般心思多,女儿那时年纪小,有些不辨是非,可不就与自己娘亲生分了,娘大人有大量,就莫要与女儿计较了。”良辰亲热地挽着娘亲手臂,爱娇地说道。
对于娘亲嗔怪,良辰不以为意,她既然敢如此娘面前不掩饰自己心意,自然是前前后后都想过了。
这个家里她大依仗便是父母亲疼爱,郡主是她亲娘,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儿,想起前世到后父母亲所为,便可以看出纯是一心为她,如此,她为何还要拐弯抹角。
良辰并不担心娘亲会否相信自己话,萧美景昨日表现有目共睹,只怕早已让娘亲心里有了计较,只消开了个口,往后她再有心做些什么,萧美景娘心中地位便是如决了堤一般,一泻千里。
“还与娘说这些,娘不会怪你,只是如今你有什么都跟娘说,娘这心里是极高兴。”和婉郡主看着女儿样子,大感欣慰地说道。
果真如良辰所想,和婉郡主并未过多意萧美景,毕竟是个庶女,无事时候还好说,大家皆大欢喜,她也乐得嫡母慈庶女孝,若是一旦有事,亲疏远近立现。
“辰儿知道娘不会责怪,只是如今辰儿已经长大了,想让娘知道,许多事不比从前,自个儿会做出判断,再不会像那般好赖不分。所以娘,往后辰儿跟你学着理事可好?”良辰满眼希冀望向娘亲。
“学着理事?”和婉郡主有些诧异,未曾想到女儿会突然提出这一点。
不过想着京中贵女们到了这年纪,早已慢慢开始学着理事,只女儿从前一概不理这些,这才拖延了下来,如今想来,也是时候了,毕竟日后都是要做当家主母,便是轻轻点了点头。
“娘放心,辰儿深知欲速则不达,也不想一步登天,娘,不然就将辰儿院子交由我自己整顿可好?”良辰一见娘亲允了,立即开口保证道,并且话一出口,直直戳中娘亲顾虑。
“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凡事自然是要循序渐进。只是,辰儿,是否你院子里那些人服侍不力,否则你怎会说是整顿?”听话听音,和婉郡主掌家十几载,如何听不懂女儿这要求背后深意,因此欣慰女儿懂事之余,又有些忧心。
“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娘。”良辰小小地又吹捧了一句,继而正色说道:“娘,辰儿如此向娘请求也是深思熟虑过,此番女儿落水醒来,也算是历经生死走一遭,许多事不说大彻大悟,但也比着从前看开许多,相信就是辰儿不说,娘也都看眼里。”
第八章 顺遂()
第八章 顺遂
良辰这话一出口,和婉郡主便是点了点头,女儿自落水后一点一点变化她与夫君都是看眼里,叫她每每想起心有余悸之时,又不由得要谢老天还给她一个如此乖巧女儿。'siksh'
“所以娘,辰儿这些日子也都看着院子里人一举一动,果真见得许多做事不心力,且还与府中牵连过多。”
良辰话音方落,和婉郡主脸色便是有些不好看了。
女儿话说得委婉,但她却一下子便听出这背后深意,与府中牵连过多?蕴阁做事人,如何会与府中牵连过多,若仅是寻常往来,女儿也不会如此遣词。
“娘先别动气。”良辰见娘亲寒了脸,忙安抚道,可该说话必然也要说:“娘,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女儿虽坚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却是难保有心人不做那无端揣测,女儿只担心为那莫须有罪名所累,是以这才动了要清一清院子心思。”
无怪乎良辰前思后想如此花费心思说服娘亲,毕竟是要将自个儿院子里人做一次大调整,依着良辰心中算计,怕是这动作过后,院中老人能剩下十之三四都是好,是以必然要先让娘心甘情愿点了头,她才可放开手脚无后顾之忧。
果真,她一番苦心没有白费,听得有可能影响女儿日后清闺,和婉郡主脸已然不是不好看能够形容,当下蹙起了眉头,语气淡淡地说:“既如此,便都遣了吧,你院子人日后都是极有可能一直跟着你,遣了也罢,娘再为你寻些可心可用人。”
凭它什么情谊功劳苦劳,不能心为主子奴才,要来又有何用,难不成还要她女儿整日价担心近身人是否会吃里扒外?
“多谢娘。”良辰马上喜笑颜开,依然巴着娘亲手臂,很是懂事地道:“娘也不必担心,女儿自信这点子事还是能够处理,不过小小一个蕴阁而已,娘能将萧府打理得如此之好,辰儿身为娘女儿,自然也是差不了。”
这话说得极谄媚,换了旁人或许和婉郡主说不得会心生厌恶,可是她心头上女儿所言,又是那一副爱娇神态,和婉郡主瞧着就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伸出一指点了点良辰额头:“偏你精怪,越发猴儿一样,也不知这性子像了谁去。”换得良辰越发挨着娘不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