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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蝎子的毒汁并不好闻,之所以琵琶草闻起来很香,那是因为与蝎子毒汁泡在一起的时候,会加很多味草药去调节毒性,而混杂于一起,便有了琵琶草的奇香。
只不过琵琶草是有剧毒的,若非此人也身中剧毒,是不会有人会用琵琶草以毒攻毒的。
“在下虽是西域人,但是对蛊毒也是甚多了解的,所以对这琵琶草也算是略知一二的。”西域人又揖揖手说道,虽眉眼间都是诚挚之意,但是云珩还是瞧出了几分慌乱,心中便知此人定是在说谎。
云珩见此,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琵琶草不但有剧毒,价格也是极其昂贵,不知阁下是如何记得这味道的?”
“在下自然记得的,很多年以前在下曾用这株琵琶草救过一个人的命,而那人中的是天下奇毒蚀骨毒,作为医者一生能遇到一个蚀骨毒的病人那便算是十分幸运了,在下怎能忘记了呢?”西域人言语间诚恳,并不像是在骗云珩。
“你救的是什么人?”一旁的锦瑟忽然开口问道。
“一个女子,穿着打扮瞧着似乎很有钱的样子,应该是哪个府上的夫人,还怀着孩子呢,定是被哪个恶毒小妾下了蚀骨毒,当真是心狠手辣啊!”西域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锦瑟面色一变,偷偷地瞄了云珩一眼,没有再言语。而这一眼恰好被云珩瞧见,她的心底也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云珩打娘胎里就得了蚀骨毒,是因为乔珏被害,而具体被谁所害,前世云珩也问过乔珏,都被乔珏搪塞了过去。眼下这西域人的一番言语,倒是与乔珏中毒对上了,难道说当年乔珏的蚀骨毒是这个西域人解的?
那为什么前世乔珏说是她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自己解开的呢?
“这是解药,您带给九殿下就好。”在云珩思量间,锦瑟已经将解药递给了那西域人,云珩倒是不知什么时候锦鲤已经将那解药给了锦瑟,西域人接过解药打开放在鼻尖闻了闻,继而面色一变,瞧着云珩的目光里也带了几分震惊。
“这解药里,可是有蚀骨毒病人的血?”云珩能听出那西域人的声音里都在颤抖,激动之意无需言表。
“那是药引,自然要有的。”云珩声音平和地回道。
“在下活了这么久了,就未曾见过哪个蚀骨毒病人可以活在这个世上的,若能有幸一见,在下死都无憾了。”那西域人看着瓷瓶,眉眼间的喜悦无溢于言表,那是属于一个医者独有的欢喜。
云珩见那西域人似乎并无太大的恶意,只是作为一个医者单纯的多问了几句,随即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拘谨了,“若你能将此事办妥,本郡会让你见一见那个人的。”
“那便多谢郡主了。”西域人将那瓷瓶收好,叩首作揖这才起身。
一旁的云旻祎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蚀骨病人的血,那不就是云珩吗?!为了救秦璟煜,云珩居然用自己的血去救,她可真是糊涂到家了!
“祎儿,你送这位先生回去吧,本郡倦了,先歇息了。”云珩见那西域人起身,思量了半晌,似乎也没什么要嘱咐的了,便吩咐道。
云旻祎阴着脸应了一声,西域人便退了出去,云旻祎刚抬脚要走,锦瑟上前往云旻祎手里塞了一个瓷瓶,继而压低声音道:“回头把这个给那个西域人吃了。”
云旻祎本来还想多问什么,只见那个西域人已经出了屋子,不好多待,只能点了点头,收起那个瓷瓶,跟了上去。
待他们二人都离开后,锦瑟便入了屏风内,给云珩捶着肩膀,给她解解乏。云珩瞥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锦瑟,“你方才给祎儿的是什么?”
“毒药,可以让那个西域人无法说话,无法提笔写字。”
第一百四十六章 西域人失踪()
“云公子!云公子!”云旻祎正在校场里练着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焦急地声音,他心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云旻祎收起剑,将身边跟他学剑的将士一一遣散,这才回过身准备上前去迎那人,却没想那个人如此着急,眨眼功夫已经走到云旻祎的面前了。云旻祎连忙揖揖手,温声且恭敬地说道:“杨副将。”
“云公子。”云旻祎口中的杨副将,正是秦璟煜身边的副将杨毅,此人虽性格粗狂,却没什么坏心眼,只是直来直去,不过如此性格,在军中倒也吃得开。
“杨副将寻在下有何要事?”云旻祎瞧着杨毅焦急地模样,大概是可以猜到,他前来必定是为了那个西域人的。
杨毅正蹙着剑眉,将心中焦急之意努力压下,对着云旻祎揖揖手道:“属下前来是想问问云公子可否瞧见了医师?方才殿下寻他才发现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医师忽然销声匿迹,殿下很是担心此事会与南疆或者西域有关,所以派属下来问问云公子这边,可否瞧见了医师的去向。”杨毅语速极快,眉眼间尽是焦急,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云旻祎闻言,心底也泛起了嘀咕,昨日自己将那西域人带到云府,今日就消失不见了,若说没有什么关联,何人都不信的。眼下秦璟煜还未查出些什么,若是查到了自己头上,可该如何是好?自己又不擅长编谎,若是到时候被秦璟煜察觉出不对劲儿,一查到底,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未曾见过,杨副将可搜了医师所居的院子?”云旻祎试图杨毅往那西域人是自己离开的方向引,但愿这个实诚的人可以上钩。
“属下还没有来得及搜,殿下已经亲自过去了,大概此刻已经搜完了。”杨毅顿了顿,才又说道:“云公子要去瞧瞧吗?”
“医师是殿下的贵客,今日忽然失踪,在下作为殿下的朋友,自然是要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云旻祎蹙着眉正色道,心底更是疑惑了几分,以秦璟煜对那西域人的重视,那西域人不应该轻易离开的,毕竟在秦璟煜的手底下可以吃香喝辣,吃穿不愁。
杨毅点了点头,连忙在前面带路了,云旻祎也没时间思量旁的,连忙跟上杨毅的脚步。不多时,二人便到了西域医师所居的院落,这里虽说是校场,但是寝院并不简陋,虽比不得名门大户亦或者是皇宫寝殿,但是比起一般人家的居所,倒也是不错的了,总比在外流离失所的要好,那个西域人根本没有理由离开的。
还未进院子,便瞧见外面站着几个将士,秦璟煜为人素来低调,所以平时带的将士也不多,不管出了什么事,秦璟煜都不会过于声张。
云旻祎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快步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站着秦璟煜的贴身护卫风守,他瞧见云旻祎来了,连忙回身看了一眼屋子里,瞧着秦璟煜并未出来,连忙把云旻祎一把拉过来,低声说道:“云公子,眼下殿下心情十分不好,所以属下问您什么,希望您能说句实话,若真是您做的,属下也好帮你想个办法。”
“你此言何意?”云旻祎闻言,心下一沉,剑眉登时蹙在了一起,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紧张。
“昨日,带着医师离开校场的人,是不是您?”风守眉眼间是少有的严肃,如此神情已经不难瞧出此事是严重性了。
云旻祎微微一怔,面色登时有些难看,他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是我……”
“唉……”风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属下知道了,云公子您进去吧。”
云旻祎虽不善于撒谎,但是眼色却瞧得准,风守这声叹息就是认定了此事是他做的,而既然风守心中已有定论,云旻祎便也没有办法去解释什么,毕竟是他云旻祎在秦璟煜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秦璟煜的人不会不知,就看着风守怎么处理此事了。
“殿下,云公子来了。”站在门口处的商陆轻声提醒道,秦璟煜原本背着身子在瞧着什么,闻言,便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旻祎。
“殿下。”秦璟煜这一个眼神让云旻祎心里微微一颤,连忙揖揖手行礼道。
秦璟煜没有应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继而缓缓走到云旻祎身边,将手里的信递给了云旻祎。云旻祎看着秦璟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更是觉得虚,连忙接过了信,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完了信的内容。
看完了信的内容,他心底倒有几分定了下来,因为信里那西域人只是说他要云游四海,而至于那蛊毒,他发现必须要有一种罕见的药引才可解,他活了大半辈子才得此一件,因与秦璟煜有缘,便送与他。此次借着云游,便多去寻一些,也好替旁人解开这些蛊毒。
“殿下,这是医师留下的信?”云旻祎读完那信后,抬头问着秦璟煜。
秦璟煜点了点头,将那封信又拿了回来,瞥了一眼,继而淡淡道:“医师不会如此不辞而别的。”
本来定了几分心神的云旻祎,闻言右眼又是一跳,战战兢兢地说道:“那依殿下对医师的了解,医师会是因为何事而离开呢?”
秦璟煜目光本来在那封信上,闻言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云旻祎,将那封信丢给了一旁的商陆,继而拿起了桌上的小瓷瓶,打量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医师既然有自己的选择,本宫也没有什么理由去干涉,便随他去吧。至于这个解药,商陆你拿去查查里面都有什么药。”
商陆应了一声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结果那小瓷瓶,而秦璟煜将那瓷瓶给了商陆后,便对云旻祎说道:“走吧,本宫有些话想同你说。”
云旻祎闻言目光微微一滞,随即敛去眉目间复杂的情愫,点了点头便跟在了秦璟煜的身后,随他一起出了院落。秦璟煜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跟在他身后的云旻祎脚步不得不放的更慢,二人这样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秦璟煜忽然停下了脚步,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商陆,商陆伺候秦璟煜多年,秦璟煜眼色他自然瞧得懂,连忙带着一众将士在原地候着。
见此,秦璟煜这才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着,至于云旻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一众人,心中暗道此劫难逃了。心中叹息一口气,连忙跟上秦璟煜的脚步。
“你可知,本宫寻你何事?”二人走了几步,秦璟煜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云旻祎沉吟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道:“在下不知,请殿下言明。”
“云旻祎,你要明白,若是旁人做的此事,本宫根本不会问,机会都不会给,直接就处死了,本宫愿意问你,就是相信你,所以相信你带走医师不是做什么不利本宫的事。”秦璟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蹙着剑眉,眉眼间尽是一副不悦地情绪,看着云旻祎的目光里也有几分失望。
云旻祎闻言心中一紧,额头渐渐冒起了虚汗,果然别想在秦璟煜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眼下秦璟煜问及此事,他必须给一个交代,不然秦璟煜若是对云家有了猜忌,云珩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的!
“并非是在下要瞒着殿下,是此事实在是不好同殿下讲。”云旻祎硬着头皮说道,语气故意放慢拖延时间,心底却在想着如何编一个合适的理由。思来想去,大概也只能拿云珩做挡箭牌了,想着云珩那般聪慧,日后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