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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等入学考试共考四科,历时两天,阮炼每一科都提前不止一小时答完,轻轻松松的考完了四门试卷。
蒋北离和苏渐白考完不比阮炼,每结束一场考试,两个男孩的面色都很不好看,考完最后一科试卷,两个男孩见到满婆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
满婆难得温柔,安慰二人:“考完了就不要想,只等成绩出来就是。”
然后敲打若无其事的阮炼:“安哥儿,初等入学考试微不足道,为这一点成绩并不值得骄傲。”
阮炼很同意满婆这话,点头答道:“满婆,你说的太对了。”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满婆:“……”
满婆晚上忍不住对老太太说:“安哥儿和以前真的不一样很多,这才是他的真性子?这倒是有些像、像他爸爸妈妈了。”
老太太:“像他爸爸就算了,像什么妈妈,希文和李燕华哪里像?”
…
初等入学考试成绩公布,一般考试结束的十天之后,这之间的时间满婆给四个孩子放了假,加上老太太,再带着保姆,满婆计划一起去海滩度假一周。
李燕华最近回归市中心办公,晚上能归家吃饭,得知这消息很是艳羡。
顺便叮嘱小孩子们,先对海棠说:“你个小丫头不要乱跑,人贩子最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漂亮小姑娘。”
吓得海棠撇了嘴。
李燕华又对儿子阮炼说:“平安,妈妈是很放心你的,同时你作为大哥,要照顾好弟妹,毕竟满婆和奶奶年龄都大了,难免精神不济。”
老太太哼哼一声:“我还不老呢,你瞎说什么。”
阮炼点头:“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也会照顾好奶奶。”
李燕华看向另外两个小孩,两个男孩也看她,三人看着彼此都很陌生。
因为李燕华工作原因,即使并非住在公司,可她归家时,俩小孩也已经上床。早餐到是能经常与他们几个小孩一同进行,但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相处的时间。
按理说蒋北离和苏渐白最该亲近的人就是她,苏渐白是李燕华远亲遗孤,从小亲戚就踢皮球似的在这家那家的讨生活。
到了该上初中,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养着这个男孩了。
蒋北离是李燕华恩师遗孤,恩师情谊不用多说,李燕华二话不说联系人要收留蒋北离。县城妇联那时做了苏渐白好几户亲戚思想工作,没说动一户的思想,这时蒋北离要去港城过好日子的消息传开了小县城。
妇联工作人员一查,就发现了李燕华也是苏渐白亲戚之一——虽然远的有点厉害,但也还是试着联系了李燕华,希望她可以收养苏渐白这个远亲。
李燕华和妇联工作人员聊了聊,阮炼揣测,大抵是苏渐白的经历令妈妈想到了自己,所以李燕华将苏渐白同蒋北离一起收留。
李燕华很场面话的对两个男孩说:“姨妈也没照顾好你们,这次出去玩,你们也好好看港城风采。”
想了想,李燕华问他们二人:“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
两个男孩摇头,都很懂事的道谢说没什么想要的。
李燕华就交给了助理去挑选送给上初中的男孩礼物,于是蒋北离与苏渐白收到了一套初等中学历年模拟考真题。
阮炼顺带着也收到了一份,他不知道这是助理挑的礼物,对自己妈妈很是佩服了一段时间。
23。第二十三章 羡慕()
满婆计划中去海边度假,定在考试结束的第三天。
第一天三个男孩被满婆放了假,骤然不用再辛苦学习,男孩子们也一时不知道干什么,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坐在客厅看海棠上钢琴课。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海棠被钢琴老师监督着练琴,旁边是自由行动的三个男孩,海棠一首钢琴曲硬是弹出了一股肝肠寸断的味道。
阮炼在沙发上小声向两个男孩介绍:“海棠现在弹奏的是小狗练习曲。”
两个男孩一脸诧异,阮炼接着说:“是肖邦的曲子,肖邦……知道吗?”
蒋北离摇头,阮炼正要介绍,沙发边的电话适时想起铃声。
海棠停了钢琴,客厅中几个人都看向铃声不断的复古造型电话座机。
阮炼离得最近,伸手拿起了话筒贴在耳边:“你好,这里是阮宅。”
那边男声道:“请老太太或者大太太接电话。”
阮炼正要答稍等,我去叫奶奶,电话那边又出声:“你……你是安哥儿吧?”
阮炼对这声音很陌生,于是握着话筒并不出声应答。
电话那边的人已经自觉介绍起自己:“安哥儿,我是你小叔,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听到这人身份,阮炼就知道这个“抱过你”指的就是他还是婴儿时候,二房一家是在他出生后一个月左右离开的港城。
阮炼心道,那我要有多逆天还能记得你,那和妖怪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提起二房,阮炼想到的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他平平淡淡的回道:“小叔,妈妈不在家,我这就去找奶奶过来接电话。”
这男人却在电话中叫住他,啰啰嗦嗦的问了一堆家中是否还好,向阮炼询问李燕华与老太太近况。
阮炼不是真的小孩,便办起真正的小孩,天真无邪的只回答些毫无边际的话。
电话那边的男人听了一堆童言稚语——全是废话,忍了又忍,对阮炼说:“你奶奶上次还夸你懂事聪明,你怎么连个话都说不清楚。”
阮炼正要答,那我叫奶奶来答你她近况如何,肩膀就被人戳了戳。
捂着话筒,阮炼转过脑袋,蒋北离对他小声说:“安哥儿,奶奶过来了。”
阮炼抬头就见老太太纳闷的看着他:“这谁的电话呀?找你的么,安哥儿?”
阮炼松开了捂着话筒的手,很大方的回道老太太:“是个自称是我小叔的人打来电话,奶奶,他一直问我你和妈妈近来在做什么,我就说了奶奶看电视吃饭,妈妈每日上班,他就嫌弃我说的不清楚。”
老太太眉头一挑,电话那边的人气急败坏的提高声音:“我是这样说的吗,我原话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老太太伸手,捂着话筒接到自己手中,若有所思的对阮炼说道:“安哥儿,你比以前聪明了很多。”
阮炼让开位置,老太太在座机旁坐下,话筒贴在耳朵边,她正要说话,一抬眼只见阮炼几个男孩加上钢琴也不弹的海棠,附一个钢琴老师,五双耳朵都竖着。
老太太摆手赶人:“你们三个男孩一边玩去,海棠,我这打电话,你带着老师去二楼露台吃些点心吧。”
……
几人齐聚在二楼露台,钢琴老师坐在小孩子堆里,吃着保姆送上来的伯爵红茶与烤饼干,就听她的学生海棠,麻雀一样的拉着她另一个学生阮炼叽叽喳喳的问:
“哥哥,小叔是什么?你还有个小叔吗?”
“欸,不对。”
“你小叔不也是我小叔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小叔?”
阮炼正要介绍二房这家人,海棠心思如同大草原上脱缰的野马,快言快语的跳到下一个话题。
小姑娘极其热情的嘻嘻笑道:“后天我们就出发去海边,我想要买新的泳衣,我们明天一起去商场买衣服吧。”
阮炼心想,妹妹,你去不成商场了,后天三婶就到了,我们全都要留在阮家。
海棠当然不知道这些,兴许是女人的天性,海棠这个小姑娘也深爱逛商场购物,她对着苏渐白和蒋北离两个土包子,叽喳了一串港城知名的几大商场,并且夸下海口,要为两个男孩添置好看的衣服用品。
阮炼等海棠兴奋的说了好一会儿,才介绍起他们爷爷那一辈的家庭结构。
数一数,这也不过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港城知道的人大把还活着,算不上什么豪门密辛。
钢琴老师坐在一旁,一齐听了阮家上上一辈的家庭人口构成。
“刚刚打电话过来的就是二房姨太太的二儿子,也就是我们的小叔。”阮炼看着海棠,“他们一家当初分家后,全家移民去了阿美利,现在好像是在国外做生意。”
海棠感觉自己听了一出现实版电视剧,撅起嘴巴道:“啊,我知道,这就是庶子,小叔是妾生的,我们的爸爸是奶奶生的,我们都是嫡子嫡女。”
阮炼:“你这样说也可以……不过71年旧法废除后,便没有妾这个说法,法律上不再承认一妻多妾,一个男人再娶两个老婆,那是重婚罪。”
海棠一听:“哇,这对男人来说岂不是很不好?”
阮炼立即回答:“我觉得改得好,对待伴侣忠贞是理所应当,如果做不到,就不要结婚。”
坐在孩子堆里的钢琴老师正喝着茶,猛地看着阮炼这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差点被茶水呛住。
海棠大眼珠子转的不怀好意,去看蒋北离与苏渐白:“阿离,小白,你们一定觉得很可惜吧,以后只能娶一个老婆啦。”
阮炼就看到蒋北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微的发红答道海棠:“一个就够了。”
阮炼听乐了,想起蒋北离和他一样,到了二十四岁都没谈过恋爱,蒋北离比他还活得孤家寡人,令人毫不怀疑他根本就是个“独身主义者”。
海棠又点名:“小白,你呢,以后只能娶一个老婆,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苏渐白面露犹豫。
海棠不放过他,催促道:“你怎么不回答,我知道了,你心里一定很可惜。”
苏渐白:“不,我……以后只想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
海棠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渐白:“天啊,还可以这样吗?”
苏渐白嘴角动了动,海棠道:“你可真是个怪人。”
苏渐白就没有再说什么。
阮炼听到苏渐白的回答心中一凛,他若有所思的看向苏渐白。
男孩像是有所察觉,侧过头对上了阮炼的眼睛,身子一僵,苏渐白有些害怕的朝着海棠靠了靠。
海棠带着兴奋与期盼等着第三天出门度假,阮炼意料之中的第二天上午,听着满婆宣布:“你们三婶明天上午到家,去海边玩这件事暂时搁置,改日再说。”
海棠气成了一个河豚,就地便想打滚撒泼,她忍了又忍,在早餐桌上摔筷子:“三婶就不能改天再来吗,非要明天来?”
满婆严肃的瞥了眼海棠,海棠嘴巴一撇,缩了脖子捡起筷子。
满婆继续说:“你们三婶得了很重的病,她到家后,你们几个小孩要安静,不要吵闹到病人。”
海棠:“得了什么病?”
满婆不答,只说:“是很严重的病。一同来的还有你们三婶的一对儿龙凤胎儿女,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今年都是十六岁,你们喊堂哥堂姐就是了。”
海棠被这一对儿龙凤胎吸引了注意力,很高兴有新的小孩来阮家,才对陈林美的到来没那么怨气冲天了。
阮炼看着这会儿高兴的海棠,心中想这一对儿龙凤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意义不明的看着苏渐白,阮炼不自觉的冷笑一声。
陈林美来到阮家的那天上午,更准确的说是早晨就到了。
那会儿阮炼在院子里跑了五个来回,蒋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