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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随剑腾起,破空向前,而残剑也举剑一跃,迎向恋人!
可在空中,飞雪惊讶地看见,残剑的手是垂下的,只将胸膛迎上!这一幕,与飞雪相助无名刺秦时何其相似!
飞雪想收剑,可已经躲不过!
残剑撞来,比她的剑都快!
长剑如虹,贯穿残剑身体──
两个人面对面凝住,看着对方。飞雪手中,握着没入残剑身体的剑!
宁静。飞雪带着哭泣,悲伤问道:「你为何不举剑!」
她的剑,再也收不回!可残剑嘴边,浮出一缕惨淡,令飞雪心碎的微笑。
「我知道,天下再不会有残剑飞雪,双剑合璧,」残剑道,「可这样,你就信了!」
「信什麽?」飞雪哭道。
「信我心中有你!」残剑乾燥皲裂的唇边,露出苦涩微笑。
凄凉的风,吹过沙丘,
吹过这对贴在一起的情侣。
无声的泪水,从飞雪眼中流出,已经没有恨意了!只有爱,3年来对残剑从未表露过的爱。
残剑读懂了飞雪目光,他眼中有欣慰。
残剑也相信飞雪心中有他了!
残剑觉得死而无憾!
飞雪心碎地抱着残剑,不让他倒下。
残剑的眼睛逐渐失神,可他仍艰难、痴痴地看住飞雪。
残剑:「我一直说,想跟你回家!可惜,你要一个人浪迹江湖了……
飞雪哭着,抱紧他。
飞雪嘶声问:「你为何不举剑,为何不举剑?」
飞雪泣不成声,只能反覆说着这句话。
可残剑的双眼,已经闭拢!
飞雪的呼唤,他再也听不见!
残剑凝固。
飞雪也凝固。
夕阳殷红,笼罩大漠。呜咽的风,不知何时,悄然止息。泪水,风乾在飞雪脸上。她仍紧抱着残剑。
两个人立在岗上。
远方,天际晚霞凄美。
飞雪慢慢地把残剑转过,让他背靠自己。
两人一同面对苍凉大漠残阳。
飞雪脸上表情,已经有一种奇特的安详!她小心凑近残剑耳边,像同他低语。
飞雪:「我们俩,再不会漂泊江湖了!」
残剑眼睛闭拢的脸上,同样凝着宁静微笑。彷佛他能听见飞雪耳语。
飞雪一边缓缓伸手,握住插在残剑身前剑柄,一边继续低语。
她的语调,很坚定,很温柔。
飞雪:「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突然,她攥紧剑,用力朝後一插!
一柄长剑,贯通两人身体,将残剑与飞雪紧紧连在一起!
夕阳泣血,大漠无边,低低的晚风,彷佛在悲吟!
红色,染红大漠的红色,也同样映红了一剑相穿,紧紧拥抱的飞雪和残剑!
沙岗之上,一对生死情侣就这样留在那里,永不分开!
无名已扔下剑,转身而去。
那柄掷下的飞雪剑,继续在殿上弹跳,一声声撼人心魄。
无名沉着的背影,他头也不回,朝大殿外一步步走去。
殿门外,黑压压的秦宫军队严阵以待,蓄势待。
秦王表情复杂地目送。
空旷、阔大的宫殿内唯有无名在寂然独行。
秦王神色凝然不动,默默望着无名渐行渐远。
无名朝黑甲军队走近。戈戟顿时紧张碰响,头盔红樱攒动,一双双眼睛虎视眈眈,气氛一触即。
无名走出大殿,黑色戈戟密如森林,一齐指来,死死围住他。
无名像视而不见,冷冷向前,一步步走下台阶,迈向广场。
没有秦王命令,军队不能行动,所以潮水般的士兵在无名前面,闪开窄窄一条缝。
盔甲与戈盾的碰撞,没有多馀声音,气氛紧张得像要绷断。
无名就像黑海中的一叶孤舟,缓缓前移。
殿内,气氛同样紧张,秦王默默目送无名远去。
宦官跪下:「大王,杀不杀?」
秦王不答。
宦官:「带剑上殿,图谋行刺,当碎
万段,杀无赦!这是大王制订的秦国**!」
秦王还是不说话,表情愈加复杂。
宦官:「大王要得天下,便要令行禁止,给世人一个榜样!」
秦王沉痛,终於把手缓缓举起来。
秦王把手一挥!
──无名下了3百阶开阔台阶。
──无名穿过巨大的广场。
──无名已经走到广场门口,那是他来的地方。
──无名停住,转身。
他想再看一眼秦殿,像来时一样看。
阳光很强烈,耀花无名的眼,他努力适应。
他看到,寂静。
他看到,广场信道被让开。
他看到,众多黑色士兵都像潮水退在两边。
他看到,宽阔台阶上已立着八百名弓箭手,一起张弓搭箭,瞄准了他!
他将被这黑压压的箭刃撕碎!
可是无名的目光,越过台阶上森严箭阵,投向前方黑色的大殿。
大殿深沉,秦王在那里。
无名凝固不动。
阳光灿烂,凝固了无名投向这世界的最後一眼!
「嗡」!黑箭齐!
将无名吞噬掉!
秦王含恸,遥视广场。
黑色御林军聚拢在广场,出秦啸,像黑浪滚动!
秦王热泪盈眶,神情复杂,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
啸声在空旷的大殿回
。大殿尽头,一个孤独的小小身影:
秦王!
风卷残云,大漠上卷起一阵狂沙。3座坟茔在大漠中孤零零隆起。
残剑,飞雪,无名。
独臂的长空站在坟前。
与当初与无名在棋馆格斗时相比,长空已苍老许多。丫鬟如月陪在他旁边。如月眼睛哭得红红的,原来稚嫩的脸上,也添了几许沧桑。
两人摆好祭品,将酒
在3人坟前。长空转身,面对前方大漠,一只空袖管被风吹起。
两人默默地想着心思,望着风沙。忽然,如月开口问了。
如月:「长空大侠,无名那一剑,究竟是早想放弃,还是最後放弃的呢?」
长空不答话,有些怅然。
风很大。
过了片刻,长空悠悠开口:「刺与不刺,已经不重要。你家主人,还有飞雪、无名,他们3个,都是英雄!」
3座坟茔,在风中无言相守。
丫鬟如月看着坟头,她年纪太小,不明白长空的感慨。
「英雄?」如月问,「何为英雄?」
长空想了一想:「真正的英雄,不是武功无敌,也不是功盖过人,而是心中要装有天下,能找到人生的知己!」
长空感慨道。丫鬟如月忍不住又问。
如月:「何为知己,何又为天下呢?」
长空:「天下是什麽?历朝更替,谁称了王,就算占了天下吗?那不是天下!人们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得3个知己便得了天下!残剑、飞雪和无名素昧平生,却能以性命相托,彼此了解对方的心。他们3个,是为天下而死的!所以,他们3个是真正的知己!就是天下,是天下真正的英雄!」
风刮过,带着长空的感慨慢慢飘去。
如月问最後一个问题。
如月:「那长空大侠你呢?你也是他们的知己?你算不算是英雄?」
长空意味深长,微微一笑。
长空:「我?我不是。」
长空起身,慢慢朝大漠中走去。漫天的风沙,逐渐吞没了他愈来愈小的独臂身影。
如月立在坟旁,举袖搭在额头,目送长空远走。大漠中的身影不见。
风声中,渐渐只剩下3座并列相伴的坟茔。
公元前二二一年,秦王结束战乱,统一中国,建立第一个封建帝国,史称秦始皇。
风沙愈来愈大,愈来愈大,遮盖掉一切。
英雄,完。
“bsp; 牧海站在片场,热泪盈眶,看着同样全部热泪盈眶的演员们,“英雄,杀青!”
······
······
“怎么样,想好怎么处置他们了没有?”魏千翔站在陈歌身后。
陈歌回头看了一眼大笑的武群和落魄的梁太伟,“想好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陈歌的收官之作(上)()
陈歌说他已经想好怎么处置武群和梁太伟,他想到的办法就是,不去处置,让他们静静看着,自己当初所拥有以及依仗的一切坍塌。
“怎么样,想好了吗?”魏千翔问。
陈歌回头,“想好了。”
“他们。”魏千翔指指梁太伟二人,“怎么办。”
陈歌说:“让他们父子团聚,我要说几句话。”
魏千翔看着陈歌,“这是这件事的收尾?”
陈歌说:“收尾,之后,就是我们之间的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魏千翔转身对鹏云说:“告诉家里人,把梁飞宇和武群带过来!”
鹏云点头,出去打电话。
直到现在,陈歌还没有说过任何让魏千翔认为他会有反叛之心的话,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事了之后任凭摆弄的姿态。
魏千翔也的确不怕陈歌会反悔,毕竟他手里现在捏着几张足以让陈歌不敢轻举妄动的牌。
在没有特殊情况之前,他不会轻易出牌。
为了陈歌弄垮梁家和武家,就是他的诚意。
他却不知道,陈歌已经想好玉石俱焚,想好如何安排,才能让父母以及身边的人不受影响。
······
······
整个剧组,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导演的讲话,毕竟,一个剧组,最为期待的,就是导演口中的那一句话。
“咳咳,我宣布,《英雄》杀青了!”在万众瞩目之下,牧海导演直接大吼了起来,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哦哦哦~~终于杀青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玩耍了。”
“刘哥刘哥,后天一起出去喝一个?”
“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终于可以睡个回笼觉了。”
……
整个剧组之中,一片欢腾。
这段时间的疯狂拍摄,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的劳累,毕竟拍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众人的认真。
“好了好了”,望着欢呼的众人,牧海导演不由得说道,“今天晚上杀青宴,就在朝阳大酒店,到时候,一个都不要缺席啊,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一时之间,欢声笑语满剧组。
众人走后,牧海想了很久,还是给陈歌打了一个电话,“陈歌,电影杀青了,晚上杀青宴,你来吗?”
“不去了,你们聚一聚就好。”
“这部戏···你毕竟是导演,来吧。”
“···好,我到时候会去。”
经过这么多的努力之后,电影总算拍完了……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消息,尤其是对他们现在的身体来说,更是如此。
电影全部拍摄完毕,现在电影剧组里的很多人,带着遗憾,也带着庆幸,也带着几分解脱的感觉,都欢呼雀跃起来。
《英雄》是他们拍摄过的最艰难的电影之一,这部电影从开始拍摄到现在,大家也都见识到了陈歌对电影的高要求,这种高要求还真是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