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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盖在他们两人身上,因为动作而显得有些纠结、缠乱。
【其中省略两千四百字】
邬行言今天的‘分量’太足,而且下手还有点‘稳准狠’,让方宁介一下子趴到了晚上六七点才起来。
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都已经被豆浆机打成了无数碎片,酸痛难忍。老人体质的他只能重新躺了回去。
邬行言在他身边打着电话,身上穿着一身棕色的浴袍,听见动静往他这儿瞥了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有几成把握?”
听到对方的回答,他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很好,那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他接着客套了几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方宁介抬起一只眼皮、懒懒的看他,“什么情况?”
“律师。”邬行言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对方就了然于胸了。
他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关切地看着方宁介,“饿不饿?”
“饿!”方宁介愤怒地冲他露出两排牙,“饿死了!”
妈蛋!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做到大中午,期间好不容易腾了点儿时间给他煮了一碗粥、几个水煮蛋,结果吃完又跟禽兽一样扑上来了!
妈的,不光身累,心还累。
“我已经叫了外卖,马上就能到了。”邬行言伸出手,体贴地帮他理了理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方宁介微微动了动,嘶的抽了一口气,接着慢慢地挪到了邬行言的怀里,“怎么样了?”
邬行言把手插/进他顺滑的头发里,似乎像是在抚摸着什么重要的玩具,“放心吧,这一场官司,我们一定赢。”
“邬广川那边……会不会插手?”方宁介换了个姿势,把头靠在邬行言肩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邬行言摇摇头,眼睛里写满了不确定,“我也不清楚,但是就算他插手,也无力回天。到时候我会让公关去做好准备,一旦流言在网络里散播开来,那事态就不是他能一手把握的了。”
“行,我相信你。”说到这儿,方宁介忽然问道,“你还没说,那个u盘是哪里来的呢!”
邬行言解释道:“是从石易那儿拿来的。”他顿了顿,接着有些刻意的补充道,“是附湛委托石易交到我这儿的。”
“……”等等,这是什么语气?
少年,我觉得你唯恐天下不乱啊!你这是生怕我不吃醋吗?
科科,我偏偏就不吃醋。
方宁介点点头,轻描淡写地翻过了这页,“行,对了,你快把电视打开,《荣华》今天更新到17集了。”
邬行言:“……”qaq导演!这和剧本上的不一样!
想是一回事,说又是一回事。他还是非常认命地爬了起来,去打开了房间里那架超大寸液晶电视,还贴心地调好了频道。
今晚播放的正好是少年天子朱祐樘身披黄衣、登上帝座,十月,将太子妃张氏立为皇后。此时的朱祐樘,少了后宫中万贵妃的阻碍,父皇也驾鹤西去,正是一展才华的大好时机。
可以说是,风华正盛。
邬行言的脸略微有些偏于欧美,一双眼窝更显深邃,高高的鼻梁给他增了几分性感,不薄不厚的嘴唇也是刚刚好,因为没什么唇纹,所以更加让人想咬上一口。
在关明理邀请邬行言进组之前,还有不少人是很犹豫的,但是当邬行言试完镜出来后,那股子与身俱来的高贵气势就已经甩了其他人几条街,再加上他对剧本的深刻理解和对表演的精确掌控,当他念完试镜的台词后,竟然使得编剧老师站起来为他一个人鼓掌。
这样的演艺天才,怎么能沦落在幕后呢?
方宁介的眉宇间渐渐染起了一抹伤感。
荧幕中,邬行言穿着剪裁恰当的龙袍,一步一步地登上了数百级的台阶。文武百官,具在他身后,俯首称臣。
何等威风!
饶是方宁介曾经待过现场,也被震慑住了。
“众卿,平身。”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宛若是一道鸿泉,一下子砸在了人的耳膜上,振聋发聩。
方宁介竟然一时间,难以从戏中脱离出来。还是邬行言看他表情不对劲,推了他一把,才让他醒了过来。
“看个电视剧这么入神干什么?”邬行言关切地说道。
方宁介摇摇头,看着邬行言的眼神顿时复杂了不少,“你的演技,和十年前相比,进步了不少。”
起止是不少?简直是太多!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是却足够让邬行言在这个领域内成为王一样的胜者。
方宁介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他当年是先走的电视剧剧本,后走的电影,而邬行言恰恰与他相反,两个人因而错过了不少次,如果、如果上一辈子就能不错过,就能抓紧多好呢?
方宁介抬起头,认真地盯着邬行言,然后说道,“你不要转到幕后,好不好?”
邬行言一下子被他的话愣住了,半响后才回答道,“可是我已经和罗泽说清楚了……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转幕后?”
方宁介握住他的手,余光撇向了荣华,“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写一辈子的剧本,你就拍一辈子的戏。”
此时,他心中已经有一个种子在萌芽,那是种他无法抑制的渴望。
邬行言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担忧,“我倒是无所谓……我怕你介意。”
害怕他介意在荧幕前如此闪耀的自己、害怕他听信网络上的风言风语而生气、害怕自己的明星之路会毁了对方的前程……更加害怕,邬广川,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这一世的方宁介。
方宁介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老妈子,我介意什么?你这么优秀,都是我的功劳,我介意什么。”
邬行言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那僧侣护腕改天再和罗泽商量商量吧……”
方宁介凑过去就是一个大大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邬行言抱住他,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
开庭是十二天后,邬行言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特地加强了影视公司、家庭等方面的保安数量,但是邬广川仿佛是并没有注意到这种状态。
这十二天,风平浪静。
直到方宁介作为原告,上了法庭。
邬行言作为陪同,坐在下方,不仅充当着加油打气的作用,还引来了一大批记者和媒体。因而即使是这么冷的冬天,在法院外,依旧有一大波人在蹲守着,等着最新的新闻材料。
开庭后,审判长按照程序,先查明了一下到场的当事人,宣布了案由。
接着邬行言为方宁介准备的律师便仿佛进入了战场一般,精神抖擞的宣读起了起诉书。
蔡进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申请仓皇,手指也下意识地缠绕在一起。等到原告律师宣读完毕后,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他自己的律师,像是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他的律师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个人似乎信心满满。
方宁介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尽管有录音材料在手,石易那边也送来了充分的证据,但是,方宁介还是忍不住开始担心:这一场官司,不仅是维护的是方宁介的尊严,也是在维护江穆的尊严。
第55章 城()
因为在这种事情上跌过了太多的跟头、吃了太多的苦,因而尽管证据充足,但是方宁介心中的巨石却依旧没有放下。
直到他最后走出法庭,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都还没有缓过神来。
邬行言看着他那模样,感觉有些发笑,“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
方宁介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纠结,“我只是在想……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然呢?”邬行言反问道。
方宁介失语,过了半天才吭哧吭哧的说:“开庭前,我看蔡进他们那么志在必得的样子,还以为他们真的有什么没放出来的大招呢。”
邬行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不也看到我们拿出证据后,他们的表情?估计连蔡进自己都没有想到,附湛会出卖他吧。”
“这算哪门子的出卖?”方宁介将附湛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与刚才的相对比,瞥了瞥嘴,“一个是狼,一个是狈,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就为奸,没有了,自然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阳光道。”
“你对他意见还是很大啊,”邬行言觑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如果……如果有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再和他见一次面。”
方宁介心里的这个结埋的太久了,不免让邬行言有些担心,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有些事,能说开就说开,干嘛非得选择憋着。
“不了。”方宁介出人意外的摇了摇头,“虽然我现在和附湛不对付了,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他不会希望看到一个赢过他的人在他的面前炫耀——哪怕对方没这个意思。他的自尊心、好胜心太强,和我八字不合。”
邬行言看了他一眼,眼神中自有深意,“你的好胜心也很强。”
“是吗?”方宁介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也许吧,我的确对名利这种东西看的挺重,虽然人活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是能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那我干嘛还要拒绝?能吃肉就不吃素,文艺复兴不是还是讲究及时行乐、解放人性吗?”
邬行言一脸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这些歪理,只要闭着嘴看着他不说话。
“行了,看你那一脸郁闷样。”方宁介走上前去,笑骂着捏了捏他的鼻梁。
邬行言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轻柔,“我想过几天给你开个记者会,趁这个机会造造势,顺便……我以后的通告应该会减少许多,一些电视娱乐节目……我应该也不会出席了。”
方宁介有些愕然,他沉默了半天,实在是没想到邬行言还是不愿意放弃转幕后的心思,他顿了顿,哑声问:“罗泽的意思呢?”
“我还没正式和他说,”邬行言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旁敲侧击过了,他说随我。”
方宁介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肯放你走?”
邬行言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睛也暗淡了许多,“不难想,他毕竟是我爸托来带我的,肯定和我爸是一个战线。”
方宁介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公布?”
邬行言皱了皱眉,“我一开始是想要趁着这次机会的……”
方宁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时机不成熟。”
“对,”邬行言接过话,“后来我想想,再等两三年吧,先等你做出点成绩,然后找个机会把我转幕后的事儿说一下,最好咱们俩到时候能有一部正在合作的剧,那样我正好给你造势,我的收山之作,粉丝们应该不会不卖这个面子,这样的话,你以后也能顺利些。”
很难描述方宁介现在的心情,上辈子他混到那个地步,可以说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可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走的踏踏实实。现在换了个壳子,却有个人来细心地打点一切,替他着眼于以后的道路,甚至还甘愿退居二线、只做衬托红花的绿叶,不可不谓让他不感动。
只是这感动的背后,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些,不管是对于邬行言,还是对于他自己。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俗语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