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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不是我对象我肯定把他榨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水也不给别人,”方宁介累的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开始一件一件的收拾衣服,“正因为我们是一对儿,所以我才不能太过分。”
“你小子,”蔡进啧啧了两声,爬了起来去冰箱拿了苹果,洗了往嘴里一塞、啃得卡擦响,“人家是抱上了大腿接着蹭蹭蹭地往上爬,你倒是好,人家愿意把你抱着,你还非得自己下来走11路。”
方宁介又气又笑,顺手抄了一件毛衣砸了过去,“妈的烦死了,有这个闲情在这儿唠嗑还不如帮我收拾东西去!”
蔡进灵敏地一躲,接住了毛衣,然后就开始嚷嚷,“凭什么你的东西要让我收拾?!”
“行啊,”方宁介挑眉,似笑非笑,“你别收拾,我明天就搬走,你再找个冤大头陪你付七千多的房租。”
“……嘤嘤嘤。”
蔡进哭丧着脸,不情愿地抱起一大堆衣服,走向了方宁介的卧室,然后全部塞进了衣柜里。
“对了,”方宁介把洗漱用的东西拿出来,刚准备放进卫生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蔡进说道,“我电脑快没电了,你帮我充一下,我等会儿还得交稿呢。”
蔡进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15寸的银色惠普,有点好奇地问:“怎么换了?”
“那个太旧了,键盘用起来不方便。”
蔡进点点头,看着笔记本若有所思。
第42章 城()
自从方宁介搬出了邬行言家,邬广川果然采取了以往的自由放任政策,也让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小两口终于喘了口气。
邬行言这阵子暂时没安排通告,又不好一天到晚地往方宁介的租房跑,只好开了电脑和方宁介视频,整天黏糊糊地霸占着电脑,连饭菜都搬到了电脑桌上吃。
方宁介索性买了个固定手机的架子,把它固定在电脑旁、找好视角,然后登录手机□□,一边和邬行言聊天,一边构思大纲,两头都不耽误,虽然有时候会招来邬行言的不满罢了。
“啧啧啧,秀恩爱,分得快。”
关明理有事来邬行言的别墅找他,一进屋就看见电脑里头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日剧还顺带着视频的好人,心里酸意翻天,恨不得一个火把烧死这对小情侣,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邬行言倒是毫不介意,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随便坐吧。”
“你太客气了。”关明理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幽幽地说道,“这不会是隔夜的水吧?”
“是啊。”
邬行言竟然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不是?”关明理指了指杯子,眉毛皱了又舒、舒了又皱,脸上风云变幻,表情多变的让人实在是叹为观止,“我说啊,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你来客人了啊?那我们过会儿再聊吧。”方宁介正看到关键的地方,匆匆抬起头往他们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一手抓了一袋呀土豆,一手迫不及待地关掉了聊天视频。
“……”
这下换成了邬行言幽幽地看着他。
关明理毛骨悚然,心虚的说:“看什么看啊!又不是我让他关掉的。”
邬行言叹了口气,一脸少女的哀愁,“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你变了。”
关明理委屈地只想捂住脸嘤嘤嘤,但是发现面前的某人一点都怜‘香’惜‘玉’,无趣地把手拿了下来,“好吧好吧,我来跟你说一下,荣华的首播大概是两个月后,正好过年嘛。”
“时间定了吗?”
“还没,不过肯定得抢黄金时间段啊,不然要是扑,你脸上得多难看。”关明理说道。
邬行言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你脸上好看?”
“……”关明理灰溜溜地摆了摆手,语气幽怨,“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还是走吧,不耽误你俩的好日子,对了,让他早点把剧本给我,我投给别人看看。”
“什么剧本?”
邬行言疑惑地问,他当然不会误以为是荣华的剧本。
“哼哼,他没告诉你?”关明理只觉得心里这口恶气吐得畅畅快快,嘴上面上也忍不住小人得志了,“你自己去问他啊。”
邬行言:“……”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方宁介把旅游真正提上日程表,已经是交稿以后的事情,此时已经接近圣诞节,小雪夹着雨纷纷地落下,落在地上、片刻后就消融了。走在马路上的人们也开始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呼出一口气,瞬间就能凝成一片雾。
最后他把旅游的目的地定在了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
在圣诞节前的倒数第五天,方宁介送了邬行言两张飞机票作为礼物。
邬行言很惊讶,在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眼窝更加深邃。
“怎么会想到去俄罗斯?我还以为你怕冷,应该会去赤道或者南半球。”邬行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手上不断翻看着飞机票,纵使每一个字他都已经看过。
“本来是想去澳大利亚的凯恩斯、或者黄金海岸啊这些地方的,查旅游攻略的时候看见这个地方,脑子忽然就一热了。”
方宁介无奈地回答道。
“没关系,我也一直很想去俄罗斯。现在去很可能遇上极夜,我们可以睡到早上十点,坐车去看摩尔曼斯克的霓虹灯光夜景;接着我们去吃鱼子酱、啊,我要多换些卢布,那里的鱼子酱要贵到天上去。如果我们运气足够好,也许还可以看到极光……”
方宁介从他描绘的美好愿景中回过神来,缓缓说:“我觉得我们运气应该不错。”
“卧槽卧槽卧槽,冻死爸爸了!”方宁介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团子,抖个不停,时不时地嗅一嗅鼻子,防止两管近乎透明的不明液体当众流下。
“请她快一点。”邬行言站在酒店大堂里,对身旁翻译说。
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来到这片不冻港,在飞机上的时候还不觉得冷,方宁介甚至把脸贴在玻璃上,从空中去看俄罗斯20厘米的雪。
但是走出摩尔曼斯克的机场后,方宁介就说不出来话来了,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邬行言心疼地摸了摸方宁介的头,可惜他头上戴的帽子很厚,而且方宁介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
俄罗斯小姐身材非常高挑,穿上高跟的靴子甚至还比方宁介高两三厘米;皮肤也很白皙,面颊上的几点雀斑反而更显美丽。
“这是您的房卡,在1046间。”
翻译尽职尽责地说了一遍,帮他接过了房卡。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晚饭过会儿就会送来,房间里有暖气片。”翻译顿了顿,善意的提醒,“他穿的太少了,明天如果你们要出去游玩的话,还是穿的多一点比较好。”
邬行言道了一声谢。
俄罗斯的供暖方式和北京有些像,都是暖气片,方宁介进了房间五分钟,就不喊冷了,还把外套给脱了,只穿着一件毛衣。
“不怕冷了?”邬行言觑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
方宁介没理他,一个鲤鱼打挺蹦到了床上,然后把整整齐齐的被子拆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我已经联系好基地了,明天上午我们先在城里逛一逛,下午去基地,在那里玩三四天。”邬行言凑过去拉了拉被子,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躲里面了,房间里的温度差不多能有二十几度,你不热吗?”
方宁介果然把被子拿了下来,大喘着气,额头和脖子上都冒出了一层汗。
“都怪你。”他嘟囔了一句。
邬行言心里暖暖的,没接话,却伸出手揉了他的头发一把。
因为长时间坐飞机、有些劳累,晚上他们睡的很沉,也很暖和。
方宁介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邬行言正把他搂在怀里,两个人四肢纠缠着,贴的很紧,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吐着,听上去和他一样柔软的不行。
他微微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
窗外漆黑一片,天色几乎要把房间也融进去,只有远处高大建筑物亮起了好看的灯光……他们的房间在第十一层。
方宁介轻轻地抽出一只胳膊,摸到了枕头下面的手机。
莫斯科时间:9:48sp; “我们可以睡到早上十点……”
方宁介轻轻推了推邬行言,等待了片刻,却发现他还是没醒,便用力了些,“快起来快起来!你不是说要看什么霓虹灯光吗?快……”
邬行言唔唔地发出了几个不明的音节词,然后把他拉到怀里,头一歪。
“终于醒了?”翻译坐在酒店的餐厅一角,对迎着他走来的两人扬了扬手,“还不算太晚,也许你们还可以点到鹿肉汤,奢侈一点还可以尝到新鲜的鱼子酱。”
邬行言和方宁介脸上都带了点尴尬。
毕竟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半。
方宁介瞥了身边人一眼,罪魁祸首心领神会,乖乖地去点餐了。
翻译表示很理解,“没关系,即使今天下午的安排来不及也没事,你们可以从基地玩了回来以后再来逛一逛。”
“基地?在哪儿?”方宁介随口问道。
翻译表示应垂死听,“邬先生不知道你们的安排吗?基地是专门为了看极光或者旅游的人们准备的地方。”
完全不知道安排的方宁介表示羞愧,心里默默地说要用这个理由狠狠宰一宰邬行言,从道德的制高点压制住对方。
待宰的‘肥羊’不知这里的情况,还点了两小盘的鱼子酱。
翻译被对方的土豪震惊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方宁介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尝尝,翻译只能坐在旁边委屈的看看。
“有点腥。”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吐出来。
翻译连忙说道:“吃下去!每克四美元啊!”
“……”
方宁介:你赢了。
匆匆忙忙吃过午饭,他们出门的时候,天空还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点光。但是路上却是灯火通明,整条街车水马龙,既热闹又漂亮。
翻译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兴奋,“天气预报说了,这几天最低气温都会在十五度以下,也就是说,我们很有可能会看见极光。”
“你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应该看过很多次的极光了吧,怎么还这么激动?”方宁介笑道。
“爱斯基摩人认为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亡灵登上天堂的火炬。”邬行言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如果我们能看到极光,那明年就去结婚吧。”
第43章 城()
方宁介没有答话。
身边的翻译也听到了,露出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
“哪儿那么容易?”方宁介不自然地歪了歪头,躲开他温热撩人的呼吸,然后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眼神。
邬行言顿了顿,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但是当天晚上,他们的确看到了极光。
基地里的信号非常差,如果这是城里,失去网络一定会让人们发疯,但是还好这里是极寒之地,人们对自然的兴趣难得的战胜了对手机的依赖。
作为最多国家设为官方语言的英语,在这里也遭到了冷落。不得不说,带上一个翻译是方宁介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在翻译和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