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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了衣服,然后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身体,慢慢平复了他的心情。
如果……没有答应附湛去吃饭就好了。
也许,很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的响起,邬行言愣了愣,坐起来,伸出有力的手臂然后把手机拿了过来。
系统提示:宁介来电。
邬行言从不拒绝方宁介,这次也一样。
“喂?”
方宁介的声音低低的,心情不好的模样:“恩,我到宿舍了,不过还没搬进去,你住在哪儿啊?”
我住在你隔壁。
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装作好奇地模样:“是吗?我在泡澡。”
牛头不对马嘴。
还好方宁介此时心情低落,没有那个智商去反应过来:“哦……那等你洗完澡再说吧。”
“恩。”邬行言顿了顿,忽然说,“对了,你吃了吗?”
“来的路上买了点吃的,打算收拾好宿舍再吃。”方宁介抬起手中的塑料袋,又晃了晃,让它发出很大的摩擦声。
邬行言浅浅一笑:“那你等会儿吃?我泡完澡了去帮你。”
“行啊。”
有免费的劳动力送上门干嘛不答应?
方宁介又说:“你能喝啤酒吗?我想买点啤酒。”
“能。”邬行言说,“要不你顺便买点儿炸鸡?”
“啊?”方宁介愣了愣,很快想到这是个星你的梗,哑然失笑,“没有炸鸡,不过有比炸鸡好的东西。”
“是吗?”
十分钟后,邬行言在收到方宁介进了宿舍的短信,很快从浴缸里跳了出来,拿着浴巾草草的擦了干净,然后用香水在耳后、胸口上喷了点儿,又将湿漉漉的头发梳成一个柔和的发型,最后穿上一件衬衫,一条休闲裤就出门了。
方宁介的宿舍房门虚掩着,似乎是专门为他留的,这样的认知忍不住让邬行言心跳加速了一下。
“宁介?”他推开门,细心地转身把门带上。
方宁介正拿着扫帚簸箕打扫,看见他来了冲他招了招手:“快来帮忙!”
原主的确把自己的东西搬出去了,不过毕竟是男生,搬东西难免丢三落四的,再加上住在这儿的不过是个名不经传的编剧,原主做事就更马虎了,垃圾都没扫干净。
邬行言看见乱糟糟的宿舍,心里腾起一股不悦,但他很快压下,环顾四周,然后走上去说道:“不如我帮你去把床铺、枕头什么的铺一下吧。”
“也行。”方宁介点点头。
刚洗完澡嘛,弄垃圾什么的容易脏,他能理解。
得逞的某人顺利地把发的被子抱在胸口,然后开始慢吞吞地铺起了床。
方宁介手脚麻利,垃圾都打包,东西都摆到位。大刀阔斧地,不一会儿就把宿舍给捣鼓的干干净净。
邬行言翻出一条干净的毛毯铺在地上,当做茶几,然后去把方宁介的方便袋拆开了。
邬行言:!!!
“你怎么买的方便面?”他一脸惊悚的问。
方宁介从卫生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点子,说道:“怎么了?不喜欢?我那儿还买了鸭脖、花生米什么的……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喜欢……喜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卤味、啤酒味……很好,白瞎了我今天喷的阿玛尼。
走错方向的邬总异常沮丧,甚至连方宁介主动帮他泡方便面都拒绝了,只肯拿着高脚杯干喝啤酒。
方宁介吸溜吸溜、三下两下就吃光了泡面,看着邬行言的模样,也有些过意不去了:“不好意思啊……我买的都是我喜欢的……我还以为你也会喜欢的。”
邬行言沉默了三秒,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我……挺喜欢的,不过在外面吃过了。”
吃了鸭脖、花生米、酱牛肉还有终极杀器………卤肉面……他的衣服上会粘上什么味道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方宁介吃饭的时候脑回路和肠子相连,一通到底,转都不带转的,闻言点点头就不说什么了。
最后他送邬行言回去的时候,邬行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
邬行言:“……早点睡吧。”
方宁介点点头,回身锁了门,一掀被子就往床上钻。
真尼玛累啊。
哎?这是什么味道?
他嗅了嗅,被子上、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非常轻柔,像是情人的呢喃……
然后他慢慢地,睡过去了。
第23章 一次聚会。()
晚上十二点整。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万家灯火熄灭、千户被窝安眠的时候;但对于另一群体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暗色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打在舞池中央,一名穿着性感内衣和内裤的女郎正抱着一根钢管跳舞,下面一片叫好声。
“胸都是填的,石易招的什么人?都是辣鸡。”
一名穿着不菲、但衣冠不整的年轻大少靠在吧台上,瞥了一眼舞池上的女人,轻蔑的说。
吧台上的调酒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闻言露出一个微笑:“大少每次来都要嫌弃。”
“哼,这些货色。”
大少扯了扯胸口本就大敞的衬衫,眼神飘逸在眼前的调酒师身上,“不是为你,我干嘛在这儿遭罪?”
调酒师不卑不亢地说:“出门左拐三条街403号就是gay吧,大少又何苦在这儿委屈自己?”
大少嗤笑了一声,倾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边留下一个香吻:“宝贝,你肯应我一声,我就不委屈了。”
调酒师脾气倒是很好:“你如果不委屈了,我就得卷着铺盖回家了。”
“啧啧啧,早让你甩了那个臭石头,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一个指头的委屈?”大少语气带着爱怜,目光却赤/裸裸地扫过他的衬衫,似乎下一秒他就冲上去把人扒光似的。
“赵轩,你再不把眼神儿给我收回去,要是把人给我吓跑了,我就剁了你的爪子。”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你能不能把你那张臭嘴闭上?”赵轩转过身去,一脸不耐烦,“你一说话我就闻见一股尿骚味。”
他对面的男人头发杂乱,下巴上也好像好久没刮了,青色的胡茬倒给他添了分颓废的气息:“尿你嘴里了吗?话那么多。”
说着,他不再去看那张猪肝脸,走到柜台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笑着说:“忻淼,好久不见。”
忻淼知道他这是存心,也不拆台:“来点儿什么?还是照旧?”
“照旧吧。”
赵轩看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心里颇没滋味,于是大步走上去,屁股一顶,硬是把男人挤出了一半,自己坐上那片空地。
其实也不算坐,圆凳的受力面积本就小,更别提是两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挤在一块儿,那坐着和站着也没多大区别了。
忻淼调好了酒,端到了男人面前。
赵轩心里醋意如被浪翻滚,瘪着嘴问:“我的呢?”
“你没点啊。”忻淼说。
赵轩快气炸了:“我在你这儿喝了两个多月,你不知道我爱喝什么?!”
“我知道啊,”这句话明显的削减了赵轩的火气,然后忻淼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怎么知道你带没带钱?老板坐在这儿,我可不敢让你赊账。”
赵轩:“……”
石易哈哈大笑,嘲讽技 “算了算了,”赵轩沮丧的挥了挥手,“给我一杯鸡尾,带冰的。”
忻淼转身去忙活了。
石易起身坐上了另一个椅子,冲赵轩放肆的笑道:“怎么?还没吊到我们家忻淼?”
“你的牙齿是茅厕里的臭石头吗?说出来的话真是让人倒尽胃口。”赵轩面无表情地反驳,顿了一秒,又问,“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查账啊?”
说起这件事,石易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刚才附湛打了个电话,说过会儿来玩。”
“哼,来玩就来玩嘛,怎么?还怕我抢走他的妞啊?”赵轩倚在吧台上,眼睛微眯,“要是你怕扫了他的兴,就把忻淼送给我呗,我保证绝不打扰你们俩。”
石易还没开口,忻淼就已经将一杯鸡尾酒重重砸下,酒水喷出,溅了赵轩一整条胳膊,偏偏赵轩还得打肿脸充胖子:“哎哟!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小心,嘿嘿。”
石易看着他那狗腿的样子无奈地很:“你又不是不知道附湛那点儿小心思?”
“我不知道啊。”赵轩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杯沿,“谁想知道他?心机重的像是天天有人要害他似的。”
“附湛比较敏感,你多担待点。”石易还想多说点,但是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了。
赵轩靠在吧台上,衣襟大敞,眼睛里却装满了幸”
忻淼在他身后收拾玻璃杯,发出砰砰的声响。
赵轩知道自己做的火了,连忙转过身去抚慰他的小美人了。
附湛没有带人直接去舞池玩,他在暗色二楼预订了个中包,一大群俊男靓女拥着他直接上了二楼,石易和赵轩拌嘴时坐在里面,正好和附湛错过。
等到石易赶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玩开了,纸醉金迷,闹的不亦乐乎。
附湛坐在一旁,旁边有个女人坐在他身边想要敬酒,‘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酒杯倾到,正好泼了些到她的衣领上,液体就顺着乳/沟滑了下去。
石易:“……”
附湛看见他一脸尴尬的模样,接过女人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把她赶走,才冲着石易招了招手。
“怎么这么多人?”石易凑着他身旁坐下。
附湛:“这点儿人算多?啥时候带你去看看,xx老总包了一个大客厅,带着几十个人在客厅中央x交。”
石易:“……”
他艰难地说:“今天怎么想起来玩?”
附湛忽然倒下去,窝在沙发上。
石易一开始下了一跳,看见他眼神还算清醒,才舒了口气:“受气了?”
“恩。”附湛轻轻地点点头。
石易苦口婆心地念叨:“早跟你说什么来着?你看吧,生气了就自个儿窝起来,我能怎么帮你……”
附湛冷冷地道:“我怕不找你,不找个地儿窝起来,我会做很可怕的事。”
石易:“……”
“烦死了妈的。”在好友面前,附湛终于撕下了那层伪装,一脸戾气与不甘。
“那你打算怎么招?”石易问道。
附湛冷哼了一声:“不打算招。”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惊愕地问道,“他知道是你了?!”
“恩。”
“啧,他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露出什么尾巴了?”石易皱着眉问。
“我怎么知道?!”
附湛的眉间也皱出了一个川字,他抓起一瓶啤酒,就着桌沿把瓶盖磕开,然后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
石易:“喂…………你轻点好吗?桌子很贵的。”
附湛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自顾自地说道:“我感觉他是猜的。”
“猜的?猜的那么准?”
“恩,”附湛翘着二郎腿,说,“上回我去参加江穆的葬礼,他和我说的话就不对劲,似乎感觉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