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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大街,来一大队车马,赫赫煌煌,如此的讽刺。
不过在邯郸,依旧是罗家天下,大家轻易不敢做过分的事。吃瓜群众就看着。看朝廷能妖到什么时候!
许王罗敬晖、建昌侯吕云翔、怀化大将军支渐,就当看不见那些带刺的眼神,穿越荆棘丛林,目标依旧是浴德院、青墨园。
老百姓大白天嘿嘿,嘿呦嘿,嘿嘿呦嘿嘿,大河向东流啊!
许王、吕云翔、支渐等快到浴德院,实在走不动了,前边快被堵死了。
许王、吕云翔都坐在车里朝外看,心情不比老百姓丰富多彩。
早听说老百姓义务帮青墨园盖正院。人多,从外面弄来的沙石砖瓦,浴德院这么大,侧门好多。今儿全跑正门!乌压压一片!靠门口几辆车无数人,正运送一根大梁,那大梁有腰粗,快二十米长,浴德院堵严实了。
后边又有几根梁木,比前边威武霸气的大梁、正常多了,秀气多了。
许王年轻不太懂,后边吕云翔坐车上要抽风。
大梁是大事,盖房大概一半戏在它头上。所以讲究极多,比如这运来,中间一直挂着大红绸,最健壮的年轻人才能运,最优秀的木匠才能下手。
大梁前后尽量要一样粗,这不是为难树么?所以能做大梁的注定是某些、天命之人。
大梁要求极多,但不要求越粗越好,或是越长越好。
吕云翔才会抽疯。这怎么都像暴发户!
若非有高手,这大梁用车也运不动;若非青墨园正院地基结实,梁架上去能把墙压塌。像讲故事,真精彩呢。而若非这么多老百姓、人心所向,或主人不是庄上弦,也压不住这暴发户的气势。
现在人看着这大梁,就觉得精神一振,好像有了主心骨!栋梁犹在!
许王在前面,嫉妒,但不得不承认。庄上弦今天是风光,等死了也能这么风光。皇帝下旨他们来,后边还有金路,接墨国公进宫。
王的车按规定是象路,一品、二品等都是各种革路。
金路,是皇太子的车,或皇帝五路之一。今儿用来接庄上弦,要将他捧上天。
前边百姓没反应,大家认真运大梁,嘿嘿呦嘿嘿,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如今墨国公就是那北斗星。院内有人来喊话,那个拐角待会儿过不去。
木匠大爷操着一口浓重的黾县口音:“拆他娘!”
他念的轻又快,娘念的饱含深情、拉长口音、激荡的邯泯河波浪翻。
许王在象路里抖三抖。好像他挡前面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拆!但大梁该走正门,不能弱庄上弦的气势;他也必须走正门,后边金路也不能弱了气势。许王命人上前,好商量,给让个道。
许王长史晖春,亲自给木匠们、运送的丁壮们送上一个大红包。
木匠大爷操着一口浓重的黾县口音:“让他!”他娘周贵妃虽然死了也不能让,大爷脾气急火,“你懂不懂嘿?三样不能让!一迎亲,二发丧,三大梁!”大爷年纪大眼睛贼亮,眼珠子一转,“大家辛苦了,歇一歇!”
“得嘞!”无数人齐喊。
许王在象路又抖三抖,不关他的事,是拉车的马吓着了。
后边吕云翔吩咐吕家人都小心着。古语云,不能得罪媒人,不能得罪将军、挖坟修坟的,最不能得罪木匠。否则新房盖好,里边不定有什么。
前边秀气的大梁好让,浴德院门口地方宽。
最霸气的大梁一半正进了门,卡那儿,木匠大爷说不能乱动,谁不敢动。
许王卤簿并不缺心眼,小心的进门,几片骏马紧张的腿发抖,总算有惊无险的进去,马一声嘶鸣,得意。
运大梁的最后一辆车,突然溜溜溜挪了。带着大梁也动了。前边的车也被带动。虽然动作不大,但大梁霸气,带来的气势貌似横扫三军。
木匠大爷急忙喊,丁壮们赶紧上前安抚,平时只在邯郸威风的香车宝马已经魂飞魄散,一阵兵荒马乱你踩我撞,稀里哗啦惨了。
大梁必须脾气大,半天安抚不下来。木匠大爷当机立断,为了避免重大伤亡,推车继续运它,估计见到主公或残月公子就好了。反正大家歇好了。
大梁走起来威风八面,好像奔赴前线,其他东西都速速退散。
许王卤簿和大梁正好搅一块,好一阵凌乱。
乱的最高境界是根本不敢让他停,只盼着他赶紧滚,咱惹不起躲得起。
大梁终于走了,许王好像被大梁蹂躏、不是好像而是事实,象路差点散架,许王下车,冠歪眼斜,脸被撞的青一片。
吕云翔也下车,过来看着许王,一脸严肃,道貌岸然。
支渐下车跟上来,看前边嘿嘿呦嘿嘿,没一天指定运不到,前边还要拆墙。抽!疯!邯郸大家比着妖,看谁最妖娆。那边玉兰开的正好。
吕云翔五六十岁像个富家翁,看着白玉兰提议:“不如就这么走、过去?就当游春?”
支渐一身戎装,和建昌侯算一文一武,一个武将大老粗、这时候能有心情游春?他总算不笨,这是一个借口,严肃点头:“也好。”
许王是王者,将梁冠、龙袍整理好,浓眉大眼卖相还成,个矮、浓缩都是精华。虽然浴德院人多乱哄哄,平常也吵架打架不停,貌似没有什么极恶劣事件,庄上弦和残月除外。那两个恶人镇压着,就算走过去安全应该没问题。
许王府、罗隐堂都这么考虑,大家意见一致。
至于卤簿、后边的金路一时过不去,至少诚意先到,态度第一。
许王、建昌侯、怀化大将军,游春,游到青墨园,真是春色满园人欢笑,西边桃园一片桃花开,这阴沉的天也明亮几分。
难得今儿没在梧桐树下凤凰台摆,而是在桃园,已经摆好。
桃园桃树下都开着地,种着各种菜,各种菜冒着各种萌芽,一些野草也是喜人的春色。一处搭了个草亭,亭内摆了五张小桌,中间及四周各一。桌上一些点心,外边煮着茶和酒,茶香酒香桃花香。
这是田园风,墨国公好雅兴,好清闲。
俞悦穿着桃红的罗袍,在桃树下抚琴。一只画眉伴着琴声边唱边跳。
夜玧殇一身青衣,躺在桃树下吊床,手里一酒葫芦,酒醒逍遥仙。
庄上弦系着一条花围裙,手里端一个托盘来,盘里有刚做的荠菜春卷。他要用实力证明,他做的春卷比马补好吃。
马补一脸灿烂的笑容,让这阴天充满阳光。主公别吃他就行。
主公肯定对他没兴趣,他做了几年春卷,今儿改做桃花糕,还有桃花酒,一壶先送夜酒仙尝尝;又一碟杏花鸭,送公子尝尝。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着他,怎么还有他的事?
马补笑呵呵的示意,有人找。
庄上弦冷飕飕的盯许王一眼,解了围裙,拉着月牙进草亭。行礼。
许王诚惶诚恐,小心还礼,直到坐下,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他胆小,是庄上弦太残暴,老三晋王现在依旧一口气,生不如死的吊着。
支渐对这些皇子,怎么说呢?反正胆小就是怕死,还不敢承认。一文一武辅佐王,现在该许王说话,他好歹和庄上弦是亲戚,和皇太妃都没直接关系。
许王明白着,亲戚还不如仇人,示意建昌侯先来,他是长辈。
吕云翔既然受托来了,来就来:“呵呵,这园子经墨国公一整理,是个好地方。”
庄上弦寒暄:“本就是好地方,丢着可惜。”
是暗指也是很明显的在说大梁城。
吕云翔一叹:“是啊,很可惜。”喝口茶,话锋一转,“好东西也得看承不承受得起,有没有这福气。就像青岩,穷乡僻壤,如今百姓安居乐业。”
庄上弦寒暄:“青岩人最勤劳善良。”
明显在说老百姓都勤劳善良,他们会过得不好,都因为朝廷。
庄上弦现在不是去年才回邯郸,有些话该说是能说的,何况这又不算。
支渐抽疯。庄上弦冷着一张脸说这种话,如此诡异。
许王心急。建昌侯知不知道在说什么,庄上弦也如此能扯了,咱说正事儿好吗?
吕云翔看许王一眼,难道这不是正事?庄上弦拎着刀子上,去把殷商国都砍了才是正事?完了狡兔死走狗烹,没庄上弦什么事?
这道理谁都懂,现在就是叫外面老百姓去,他们都不乐意。
吕云翔喝茶,许王自己上,他反正打头阵头开得好气氛不错,尝一口桃花糕:“做的不错。”
俞悦招手,马补过来。
吕云翔抽,让护卫打赏,虽然没这规矩,图一乐。
许王不乐意,示意支渐上,咱不是来吃茶吃点心顺便打赏的。小心一会儿庄上弦又整个什么,要他们赏一笔大的。
支渐真看不惯他这小气,马补实力至少三四层,会缺钱?只有庄上弦舍得让他打杂,建昌侯赏二两银子他喜滋滋的,不过相互给面子。
支渐却也没心情在这儿吃茶,严肃开口:“如今大梁城失守,钱大将军退守赤峰城,情况也非常危险。百姓生活水深火热,罗宋国岌岌可危。朝廷确实让人痛心,竟无可用之人!钱大将军实则难堪大任。”
庄上弦冷酷质问:“百姓是谁的百姓?国是谁的国?”
言下之意,与寡人何干?这本来就是罗家的事,来找他算怎么回事?
许王怒:“你难道不是罗宋国的臣?你能置那些百姓于不顾?”
庄上弦没发威,只是凌厉又冷漠的盯着罗敬晖。
许王瞬间像掉进冰窟窿,倒春寒来了。那他说的又没错,硬着头皮继续:“朝廷有亏待你?墨国是天上掉下来的?父皇下旨,金路特请你进宫,共商国是。”
许王又不笨,放大招:“有什么意见去和父皇提,你在这儿莫非要父皇亲自来请?”
吕云翔给庄上弦使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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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秋天生两个包子()
钱大及钱家的事儿说简单,也能做些文章。
钱大如今在赤峰城,把他逼急了没准真通敌,有这种可能性就要谨慎。
皇帝不处理钱家,用金路来圆面子,庄英豪、庄夏收都没坐过金路。
再说,钱大在赤峰城,等庄上弦去了,大可拿他立威,正好。
吕云翔今儿受托来当说客,劝说墨国公:“朝廷有朝廷的难处,陛下有陛下的顾虑。怀化大将军承担守卫京城的重任。赤峰城,很多将军能守。然而殷商国和尼罗尔国兵强马壮、如狼似虎,除了墨国公,谁能将他们杀回去?”
这话说的,跳,不清楚。
意思其实大家都清楚,罗宋国不是没人,是没人愿去送死。殷商国是硬骨头,啃下来难免崩坏牙;若是不能尽全功,只怕还不落好。
其实有赌徒愿去一搏,但朝廷舍不得本钱让他们玩,赌输怎么办?
又有人在想,这是庄上弦的机会,庄家、庄家军归来的机会,几个人敢跟庄上弦抢?
难处和顾虑,道尽一切。事情就这样错综复杂。
吕云翔又说道:“如今殷商国刚入侵,立足不稳;百姓情绪高涨,民愤可变为士气,是反击的最佳时机。一旦百姓大失所望,殷商国占据大梁城,常山郡、西凉郡人心惶惶,情况局面会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