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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歌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男人爆发之后都这样。他自己也挺惨,华服被扯烂不说,老大的鼻子挨了潘伯埙报复一击,现在大的不像话,看的人血脉偾张。
特斯为首的一票护卫都跪着,大家都有挂彩,可见战况之激烈。
特拉为首的一票狗奴才也战战兢兢的跪在凌乱的碎瓷、碎玉、金银与蒲丝之间。特拉白白胖胖蜷成一个球,恨不能躲起来。因为打架没他们份儿,他身上是干净的,他灵魂却有污点,他害怕主君迁怒。
赛歌特看他一眼,看不出喜怒:“潘家,潘家!”
特拉小心接话:“潘家变化这么大,一定和姓庄的有关。”
一护卫进来跪下回话:“已经查明,姓庄的昨天晚上就回到崇金林。”
赛歌特阴沉咆哮:“人呢?还没有刀疤他们的消息?猪猡都能来回跑三趟了!”
护卫吓得干脆趴地上:“姓庄的之前已经离开崇金林,好像往西北方向去了。”至于刀疤他们谁都不知道,不过谁都知道他们死定了。
赛歌特沉默。西北边是安家地盘,庄上弦这会儿去安家做什么?
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有人想着,这会儿还没找到三公子,回去老祖宗哪儿又怎么交代?在老祖宗眼里,他们所有人陪葬都顶不上一个三公子啊。
赛歌特现在非常暴虐,一脚踩下去,一个女奴惨叫、死了。
赛歌特嫌她晦气,一脚踹飞,狂暴的下令:“给黄三健传话,刀疤被姓庄的杀了,姓庄的去了安家,顺便给安家传话。再召集人手,老子要将潘家一网打尽!”
赛家喊停不是怕了潘家,是没想到潘家如此作死!
没有人可以挑衅赛家,还想踩到赛家头上,只有以潘家人的鲜血才能洗掉这次的耻辱。
特斯和特拉有不同想法。若是再失利,三公子又没找到,二公子没准要被大公子一次打倒。但两人都不敢开口。别说二公子受伤的鼻子,其实最受伤的是面子,这个场子不找回来,肯定不甘心。所以这是恶性循环,看不见的深渊。
崇金林西北边,走上十里有一个村子。再走十里,便是安溪镇。
安溪镇,是安家地盘的前沿重镇。安家到崇金林、以及出崇州,都要经过安溪镇。安溪镇周围有大片不错的田地,清花溪穿镇而过、是安溪镇的水源命脉。
晡时,俞悦、庄上弦、咸晏、潘伯埙等一行人来到这里。
其实来这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庄上弦是墨国公,俞悦是忠实驴友,有机会当然要四处走走看看,视察一下。
忽略随处可见的奴隶,安溪镇充满了诗情画意。街上整齐的房屋,溪边青翠的野草。阳光斜斜的照在溪水上,芦花鱼就在清澈的水中悠游,还有倒影的蓝天白云;比起忙忙碌碌的人,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吧。
溪水上,有两座廊桥,一座饱经风雨,就像修炼千年已得道成仙。
一座建成大概不到五十年,更加高大华丽。主材用的花岗岩,青色上有一些天然的花纹,又雕刻着各种图案,美轮美奂,恍惚以为到了行宫。
在青岩群山,石头随处可见,但因为过硬,一般人弄不了;只有不一般的人才能弄,所以代表了身价。安溪镇建一座这样的廊桥,也证明了安溪镇的身价。
经过廊桥,就在桥头不远,溪边有一个属于潘家的别院。
奴隶主都有自己的地盘,但相互之间要交流,这种别院类似于使馆,为大家提供方便。
进了别院,俞悦和庄上弦好像一步跨越人间到了天堂。不说别的地方像地狱,这别院真的很美,充满独特风格,奴隶主真会享受。
潘伯埙狠狠松了一口气,见到一躺椅干脆躺下。
别院管事吓一跳。之前有得到消息,二公子和赛家二公子火拼还受伤了,鼻子明显受了伤,那个大夫赶紧来;再来一群美貌的女奴,好好服侍二公子。
俞悦把别院大致看一回,再看着潘伯埙直乐,真是艳福不浅啊。
潘伯埙也被吓到了,囧的忙将人赶走。一个十三四岁的美艳女奴赖着不肯走。
潘伯埙急的一脚将她踹飞,然后看着残月公子又好紧张。
俞悦没什么想法,不论女奴还是公主,有些人天生就贱。假如庄上弦一脚将某个缠着他的美人踹飞,其实是一样的,或许他踹起来会更帅。
潘伯埙其实很有风度,下手、脚没怎么用力。美艳女奴爬起来,又看中庄上弦;挺着胸器扭着小腰奔着他而去,娇嫩的瓜子脸上还带着两滴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第19章 ,小气的庄上弦()
潘家的别院,进门一个水池,左右两个小花园,种着一些奇花异草。
中间是一栋三层主楼,非常高大上,邯郸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俞悦和庄上弦的房间都在三楼。一个房间有八十平方,这放在哪里都是高规格。
俞悦上辈子为了攒钱出国将自己累死,显然是穷人。这辈子出生在俞家,但不满周岁就被发配。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没什么不自在。
沐浴更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鹅蛋脸,又嫩又美,挺好的啊。穿上潘伯埙让人送来的精致蒲丝长袍,粉蓝色显得更嫩。头发用缎带绑好,她反正是小。脚上穿着一双牛皮靴,终于告别草鞋。短刀塞靴子里,出门。
庄上弦正好从隔壁出来,同样沐浴更衣,穿着华美的蒲丝紫袍,头戴玉冠,脚穿皮靴;剑眉星目,威仪端方,这才是真正的墨国公。
俞悦看着他就想起少年帝王舍我其谁之类,只怕女奴们又要风骚了。
庄上弦也把她看好一阵,冷酷的拉着她下楼去。
俞悦不知道哪儿又惹到他了,年轻人别动不动生气,气大伤身。
庄上弦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貌似只对她小气。就像小赌怡情,偶尔小气一点不伤身。
下到一楼大厅,面积大约有五百平方,上朝或者办个舞会都够了,两种风格放在这儿貌似都不错,混搭着本地独特风格,似乎还挺有意思。
咸晏和管士腾都来了,他们的身份在这样的地方更展现出强者气势来。
从大厅侧门出去,后面挨着溪边是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个八角亭,周围挂着薄纱,里面已经预备下晚宴。炉子上热着稷谷酒,香气随晚风飘在整个花园。
这会儿已是傍晚,夕阳照在主楼。主楼是用花岗岩建造,青色为底同样有各种花纹,反射着阳光,就像一幅幅美丽又神秘的图腾。
潘伯埙从侧门出来,就像从神秘的传说走来,身上带着天葬山独特的光芒。论起来,他就像古老氏族的王子,穿着正式的蒲丝金袍,好像千年的风跨越时间吹来。
俞悦突然觉得,封建制也好,奴隶制也罢,反正潘二公子就像一幅画。
潘伯埙作为主人,来的稍微晚了点,不过他现在状态很好。
一早遇到那样的事,后来揍了赛歌特,和赛家拼得你死我活。处理完又赶紧来安溪镇,可以说是避退,更多的是刺激。
太刺激了。有些事平时根本不敢想,想到也得抛开。没想到现在不怕他想,就怕想不到。所以没有太多犹豫他就来了,他感觉跟着这些人走上一条不同的路,一条不归路。
这也很刺激,同时消耗很大,他刚来是想歇会儿,现在调整差不多了。
众人进了八角亭,潘伯埙作为主人坐了主位,俞悦和庄上弦坐下,咸晏和管士腾坐下作陪。虽然桌子很大,但其他人就没资格坐了。
一大群美貌的女奴又凑过来,潘伯埙立刻将她们撵走,这回没人耍小聪明了。
八角亭挂着灯,清花溪流水声,天上亮起星星,很快酒过三巡。
俞悦特纠结。潘家拿出来的稷谷酒才是真的稷谷酒,但她怕酒后乱性。看着庄上弦很幽怨,搞个贴身侍从根本没自由。
庄上弦端一盅石虫莼菜羹放在她跟前,看贴身侍从待遇多好。
俞悦很识趣,默默将石虫羹吃完,这做的也好吃,席上各种特色菜都很美味,她也吃得惯。
潘伯埙一直看侍从和主公之间异常的互动,反正与他无关;他自己还一堆事,吃差不多了才敢问:“赛歌特真的会动手吗?那就是个疯子。”
俞悦应道:“等着看就知道了。不过你不在,他动手也没多大意义。”
这事像一个悖论。赛歌特恼羞成怒要把潘家一网打尽,所以潘伯埙避退。那么赛歌特不能将潘家一网打尽,他就不打了。因为赛歌特不打,所以潘伯埙不需要避退。潘伯埙没走,结果被赛歌特一网打尽。但潘伯埙坐在这儿。
这事还有深层次含意。因为潘伯埙是潘家二公子,安家如果不想和潘家撕破脸,那么在潘家别院,潘伯埙将很安全,安家甚至要保证潘伯埙的安全。
潘伯埙变相成了人质,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俞悦应道:“养精蓄锐。”跟潘二公子说清楚点,“对了,这么好的条件,你没习武?”
潘伯埙帅哥竟然脸红,估计酒劲儿上头了:“我有练,但效果一般。崇州的人比较特殊,若经常吃稷谷酒和石虫,力气都比较大,有些人就不怎么练了。不过我真想练,你能指点一下吗?我付报酬。”
俞悦看他三分醉七分醒,还精明着:“那你练的什么,能给我看吗?”
潘伯埙歘的扯开衣服,从怀里掏出一册秘笈递给俞悦。
俞悦立刻闻到一阵淡雅的清香,还有点药味儿;秘笈也很古老,就像天葬山王子千年传下来的;但没有任何破损,封面的字也不认识,翻开里边照样不认识。俞悦很想和这些字打个招呼:亲,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潘伯埙看出来了,主动说道:“这是青岩古字,翻译过来叫《潘柪淳贰N宜淙淮有⊙Я耍雌鹄匆埠芊丫ⅲ肪透丫ⅰ!�
俞悦一头汗,还带玩这个:“我一直觉得这里很伟大、很神秘,没想到竟然形成了文字。你也很厉害,把这文字传承下来。也许传承过程遗失了什么,现在还有机会去寻找、去弥补。你可以将这古字教我,我也很感兴趣,或许能见证一段传奇。”
潘伯埙再次热血沸腾,能参与一个伟大又神秘的事件,想想就激动。
俞悦也激动,抱着《潘柪淳飞钌钗豢冢车奶兆怼�
庄上弦忍无可忍,一把将《潘柪淳范嶙撸站咳套琶唤核榱恕�
俞悦一脸茫然,又挺紧张,少年又怎么了?
庄上弦看她不知悔改、无药可救:“一种文字要多久才能学会?他要多久才能练成?当务之急是赛家,以及咸晏他们。”
俞悦很想说那是你们的事,但谁让她是贴身侍从。于是杏眼盯着咸晏,人家都去马林大河练功,他偏留在这里,以为他是少年,自己看《青龙经》就能突破?
咸晏好无辜。他本来就有领悟即将突破,留在这好帮主公,怎么就躺着中刀了?是中枪吗?刀剑有区别吗?这事儿他得说清楚:“以前主公就说我天赋好,骨骼清奇。”
俞悦突然特想笑,还是和少年确认一下:“他说真的?”
庄上弦应道:“最多五日。”这样就有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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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