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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无双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在问自己“吃了吗”!大抵虫洞那边的人,将和他们沟通的人当作是当地的土著,大概这是他们觉得向这个土著,表达善意的方式。
还真是简单淳朴的善意释放啊,若不是他困在虫洞的这一边,他真的要为对面的那群天才拍案叫绝了,谁想得到,两个时空的交流,居然是以一句“吃了吗”拉开序幕的。
他想了想,从桌上拿过一叠纸,写了起来。
……
天色大亮的时候,林无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门外两个锦衣卫招招手。
“林先生!”两个锦衣卫态度很恭敬,大抵得了他们顶头上司的什么命令。
“我有些话,想要和你们百户大人说,不知道方不方便通报一下!”林无双的眼睛了还有些些许血丝,显然昨天夜里没有睡觉,对于林无双在桌前伏案疾书了半夜,这两个锦衣卫还是知道的,听得他这么说,急忙点点头,“林先生稍候片刻,我们立刻去通报大人!”
吴清河来得很快,随行的还有钱宁姬,吴清河昨天同样睡的很晚,但是一大早就听到林无双要见他,急匆匆的就来了,而钱宁姬昨天更是歇在当铺的另外一处院子了,听得这消息,更是不甘人后,稍稍打扮了一下,就跟着过来了。
“林先生将那火折子的制作法子,全部都写出来了么?”
吴清河和钱宁姬走进屋子,开口就问道,书桌上乱七八糟,散落了不少纸张,他们对望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林无双爽快的点点头,从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吴清河,吴清河看了看,纸上尽是一些画图什么的,文字不多,他点了点头,将纸递给了钱宁姬,这些东西,他是不懂的,不过,表妹不是带了七院的两个老工匠来了么,让他们看看就知道了。
钱宁姬瞟了一眼,也不说话,拿着这图纸就走了出去。
“坐,坐!”吴清河笑了起来:“听手下兄弟说,林先生昨日里辛劳了一夜,辛苦辛苦!”
“为自己的事情,不辛苦!”林无双点点头:“不过,这火折子的制作法子交给了你们锦衣卫,你们不会白要我的吧!”
“当然不会白要!”吴清河正色说道:“等到人验过,若是真的,自然少不了林先生的好处,咱们锦衣卫,不差银子!”
“我不要银子!”林无双摇摇头:“呃,现在说这话太早,等到你们确认我拿给你们的东西是真的的时候,我们再谈吧!”
话这么说,吴清河当然不会反对,林无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当铺里的人,就送来了早点,大概是因为吴清河在这里的缘故,今天的早点格外的丰富,有粥有馍,三四个小菜,居然还有一壶酒。
林无双也不客气,和吴清河示意了一下,自顾自的享用起来,吴清河端着一杯酒,慢慢的在他的对面饮着。
差不多半个时辰,钱宁姬回来了,不过,她没有进来,直接将吴清河叫了出来,然后在吴清河的耳边,低低说着:“表哥,两位师傅看过了,他们说,应该是真的,不过,这林无双写的这些东西,太多看不懂的地方,有些东西,他们在七院几十年,都闻所未闻,得要好好的琢磨琢磨!”
“那钢母的锤炼法子呢?”吴清河微微点头。
“这个没写,两位师傅猜测,既然他能写得出整个火折子的制作的法子来,那钢母的萃取法子,就算他不精通,见是肯定见过的!”
“也就是说,还得从他口中慢慢掏?”吴清河会意,说道。
“干嘛要慢慢掏,直接进去问他就是了,他来京师不是为了做生意么,要做生意,咱们商行可以和他做啊,若是他直接要银子,那就更好说了,只要这法子是真的,他要多少银子,咱们就敢给他多少银子!”钱宁姬傲然说道:“只要他点头,咱们用银子也能把他砸趴下!”
“那么糟践银子?”吴清河脸一黑,“就算商行有银子,咱们锦衣卫不差银子,也不是这样的糟践法,稍微吓唬他一下,他还不得乖乖的写出来,他才多大年纪,又见过多少世面,准能吓唬得住!”
“万一,万一他懂的不止这一些呢?钱宁姬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表哥:“这是他拿出火折子出来卖了,咱们知道他会做这火折子,难道有这样的技艺,这样不拿钢母当一回事的家族,就不许他们会别的什么本事?你忘记了,小时候我爹给我们说的故事了,那些天上飞的铁鸟啊,可以打几千里的炮弹啊!我爹当时说什么来着?只有咱们想不到的,没有咱们做不到的,就算咱们做不到,谁也不保证,这世上还有没有别人能做到!”
钱宁姬叹了口气:“表哥,不是我贪心,这世上,目光短缺因小失大之辈,实在太多了,我可不想做这样的人!”
第十九章 求收留()
“我想加入锦衣卫!”林无双很是肯定的点点头,“嗯,如果可以的话!”
“这不可能!”吴清河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不过是问问对方想要什么,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尽管这大出血拿出来的银子,很可能还不是他自己的,但是听到这话,他还是吓了一跳。
“光是你的身世来历这一关就过不了!”他指指林无双,“锦衣卫是什么,是天子亲军啊,你要是有救驾的功劳什么的,那也就不说了,就这么点雕虫小技,就想作为进身之阶,你想都不要想!”
他掰着指头告诉林无双:“不说别的,就说我这些属下,来源只有三种人,第一种,那是世代相传的,祖祖辈辈都是干锦衣卫的,这自然没的说了,是咱们锦衣卫自家子弟,第二种,是军中精挑细选然后在京师威武大学堂深造然后被咱们锦衣卫挑中的,第三种,那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直接擢升到咱们锦衣卫的,你看看你自己,这哪一条符合了?”
“这样啊!”林无双有些失望:“那吴大人在锦衣卫衙门,为我开具个路引总可以吧!”
“路引,你要路引做什么,你不是说要在这里等待和你失散的亲族么?”吴清河问道:“若是你想自己出去找人,大可不比,天底下若是论找人,谁比得过我们锦衣卫,你安心的呆在这里,你若是没有胡说的话,过得些日子,总有你亲族的消息传来!”
“表哥你出去吧!”钱宁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一个似乎有心要找个托庇,但是另外一个又死死的不松口,敢情刚刚在在外面对表哥说的那些,都算白说了,人家连银子都不要,肯定是来历有问题嘛,这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豆豆……”
“出去!”
钱宁姬瞪起眼,刚刚还在那里一脸自傲的吴清河,顿时没了脾气,朝着钱无病看了一眼,悻悻的走了出去。
“吴大人是你表哥?”林无双有些吃惊。
“别管他,我表哥多着呢!”钱宁姬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在刚刚吴清河离开的椅子上做了下来:“他做锦衣卫脑子做得糊涂了,咱们不说他!”
钱宁姬摇摇头,酝酿了一下,开口说道:“林先生,嗯,这样称呼你可以吧!”
林无双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是什么人,林先生大概还不大清楚!”钱宁姬微微笑着:“算起了,如今这家当铺,也算是我家的产业,不过,我家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商贾!”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林无双笑了笑,家里小辈都能做上锦衣卫的百户,肯定是大有背景的了
钱宁姬微微笑道:“既然这样,我表哥拒绝你了加入锦衣卫,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以林先生的见识,如果林先生愿意的话,来我伯爵府,做一个清客,那是绰绰有余!”
林无双笑了起来,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清客是什么的,他大致想得到,不过,似乎那是那些落魄文人的专利,自己从小到大书是念了不少,但是这四书五经什么的,可一点都不会啊!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那我需要做什么?我应该算不上是读书人吧!”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读书人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个闲职!”钱宁姬见他心动,更加热切起来:“俸银什么的,自然不会让先生失望,像这样的清客,咱们伯爵府里养了不少,先生若是有什么想法,想要研制点什么东西,这银子,材料,人手,一准让先生满意,不我是吹牛,就算是在朝廷的造作局,只怕想先生这样的人才,也不会有更好的待遇了!”
她眯起眼睛,吃吃的笑了起来:“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若是先生成了咱们伯爵府的人,只要先生没有做出谋逆叛乱,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是锦衣卫,也不敢轻易找先生的麻烦!”
看着林无双似乎呆住了的面孔,她笑问道:“先生做过这些事情了么?”
“当然没有!”林无双头摆的如拨浪鼓一样:“我多老实的一个人,这些事情我怎么会做!”
“那就成了!“钱宁姬很是豪气的拍板:“以后你就叫我大小姐吧,路引什么的,这都不算事情,回头我给你弄个咱们府里的腰牌来,咱们府里出去的人,用的着路引么?”
“就这样?”林无双有些愕然,见过爽快的,可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似乎,这钱大小姐,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来历啊,甚至不在乎他是个骗子什么的,按照她的说法,这要是有了课题,这钱,材料,人员,什么都不成问题,这活脱脱的是给自己一个独立的实验室的架势啊!自己要是那些传说中的学术骗子,遇见这样的冤大头,那可还不高兴死!
“当然就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我是说,大小姐,你不用问问伯爵大人的意思,大小姐是替伯爵大人招揽我,还是替大小姐自己招揽我啊!?”
“你担心的是这个啊!”钱宁姬笑了起来:“没事,以后你见到我爹就知道了,只要你是真心有才艺,又愿意拿出来,我爹肯定是会赞成的!”
“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什么的?”这话林无双本不该问,但是,看到这个爽朗干脆得过了头的女孩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女孩儿笑得花枝乱颤,她指了指门口吴清河的背影:“我表哥是锦衣卫,你敢骗他么?”
“我当然不是不敢骗锦衣卫的各位大人的!”林无双摇头,锦衣卫里转了一圈,那股阴沉味儿,他到现在身上都还有,这还是人家锦衣卫好好的招呼他,没怎么难为他呢,这要是拿他当人犯,那什么下场,他都不敢去想了,常常在电视里吹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什么的,他可不是没读过书的小白,什么十大酷刑,这和历史上记载的锦衣卫的那些手段相比,那简直温和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了。
“连我表哥这个锦衣卫你都不敢骗,又怎么敢骗我,骗我爹!”钱宁姬收住笑声,悠悠说道:“我爹当年,也是做了几年锦衣卫指挥使的……”
第二十章 过河拆桥()
太阳从树枝的间隙中照射下来,在院子里的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的影子,影子里,一个人影坐在那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刘小六在铺子开门之后,进来过一次,那一次,是陪着大小姐进来的,之后他倒是想站在这院子里伺候着大小姐呢,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