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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见顾元溪今晚沉思的时间比说话的时间还多,知道他心事重重,便轻轻皱了皱眉头,说出建议“你若是闷得慌,不如去人群凑个热闹,这胡旋舞跳起来的确好玩的很。说不定你能搭讪到某个世家女郎或者皇室郡主作个女伴呢”
顾元溪闻言苦笑道“我不会跳胡旋舞,所以也不敢过去丢人现眼。”
“你不会跳胡旋舞?”李倓像是看到个怪物一般,郁闷至极道“现在长安的年轻一辈,上到亲王皇子、下到平民小吏,多多少少都会跳几步。这也是胡旋舞如此盛而不衰的原因,你倒是哪里来的奇葩,连胡旋舞都不会跳。”
顾元溪听他埋汰自己,也不以为忤,摇头苦笑道“我的确不会,就不过去献丑了。”
他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就算是芭蕾舞跟华尔兹,到了二十一世纪也都衰落了。我一个现代新新青年,又哪里可能会跳唐朝流行过的胡旋舞”
“算了,你们若是喜欢就过去参与热闹吧!”顾元溪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道“老了。你们年轻人的舞蹈,自己去玩吧”
哪知李倓闻言眼睛一亮,顿时闪过一丝笑芒,略作试探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顾元溪看到李倓贼眉鼠眼,脸上透露出兴奋的笑意,大为不解道“跳个舞至于这么兴奋吗?”
“好!”李倓霍然起身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既然答应了,可别反悔。”
顾元溪大为不解,抬起头来,却见李倓已经跑到顾元清身旁细声棉语说了几句。然后顾元清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雀然笑意,往自己这边看了几眼后,倏然放下手中的肉串,跟着李倓跑到人群堆里去了。
“不好!”顾元溪终于明白这两人那么兴奋的原因了,感情是把鸡毛当令箭。
“臭小子给我回来。”顾元溪气急败坏,“妈的,老子叫他去跳舞,没叫他拉着我妹妹一起过去。胡旋胡旋,那种勾勾搭搭的舞蹈是你们能一起跳的吗?”
“老子平生阴人无数,竟然反过来被李倓这错小子给阴回去了”顾元溪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李倓你个臭小子别让我抓到你,老子不把你分尸抽筋的话,我就娶你姑姑当老婆”
他这话说完,连自己都吃了一惊,这万春公主李婧宸有那么可怕吗?自己竟然怕到拿她来当赌誓。
他匆匆忙忙地往方才两人走的方向小跑过去,却见猎场到处掎裳连襼、比肩叠迹,端的是一片鱼龙混杂之景,哪里还能找到这两人的踪迹?
这样一个连营数里,到处珠围翠绕、热火朝天的篝火宴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想要在这样的稠人广众的热闹场所,想要找到李倓与顾元清两人谈何容易?
想必李倓也是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才敢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果然,这些姓李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元溪愤愤不平,竟然脱口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语。
“李姓”是大唐的国姓。大唐皇室出自陇右李家,顾元溪愤怒之下的这句无心之语,若被有心人借机上个奏折,估计很大可能因此死的不明白。
若是在疯狂的清朝,一句“明月有情还顾我,清风无意不留人”都可以酿成文字狱,导致三族灭绝的惨剧。
其它朝代虽然比较少以文字治人死罪,但辱骂国姓这种事情,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说小不小的罪过。即便是文化、政治气氛最为宽松的北宋,倘若你敢当面骂“姓赵的都不是好东西”这种话,即便赵宋官家再怎么宽厚,估计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顾元溪说完也是后悔,只得祈祷身边没人听到。
“是谁在说这种忤逆犯上之语”就在顾元溪暗自侥幸的同时,身后已经传来一阵惊风怒涛。
“怎么这么邪门”顾元溪只觉得后脑勺一凉,一股杀意寒气凛然射来。
他如临深渊,不寒而栗地转过头,讪讪笑着便要解释,结果一回头来,却看到了一个令他又怕又恨的“老熟人”。
来者身着一袭宫纱,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娉婷袅娜。正是那位仙姿玉貌的万春公主李婧宸。
而此时,她正在横眉冷目往顾元溪这边盯了过来。
“怎么是你?”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显然都预料不到是对方。
“还真是有缘分”顾元溪暗自苦笑,今日短短一天,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戏剧场面了。
李婧宸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她也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再遇到顾元溪,此时不禁大皱眉头。
气氛一时尴尬,寂然许久后,两人同时脱口而出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脸上同时一红,气氛更为怪异。
沉吟许久后,顾元溪目光正好看到李婧宸身旁正好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孩子,心里暗喜“这不就是一个转移话题跟注意力的好机会。”
他思忖片刻,忽然指着这小孩子,笑着问道“咦?公主殿下的儿子这么大了?”
这句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无疑只会引起李婧宸更大的怒火而已。
果不其然,李婧宸闻言柳眉剔竖,盱衡厉色,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鲸波怒浪。
接下来,为做驸马而努力。
新书三国英雄封神榜已经更新到第二十四章“传国玉玺”。
第一百零二章 南诏王孙凤伽异()
李婧宸蛾眉倒蹙,疾言怒色道“顾主事的嘴巴还是这么臭,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元溪嘿嘿贱笑道“顾某一时口误,还请公主勿怪。”旋即将目光转到李婧宸旁边那个华服锦衣小孩身上,招手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哪位达官显宦家的贵人啊”
因为他看到这小孩子身上穿着的是深绯色的章服。在李唐国朝,深绯色袍服可是只有正、从四品的官员才有资格穿,即便是五品大员,不过也是穿浅绯色的官服而已。
而一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居然身上穿着四品大员的深绯色章服,其中身份就很容易猜出来了。恐怕不是李隆基的皇孙或者宗亲,那便是老李家的哪个亲戚吧。
大唐的官职品阶是出了名难混的,真正有权力的职事官体系到了正三品就是尽头。
而眼前这位小伙子竟然才**岁的年纪,就能穿着四品官员的深绯色官服,可见一定是个有个背景有后台的官二代。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说实在无非都是“拼爹”的时代。
那锦衣华服的小孩子听到顾元溪问起自己的名字来,先是一呆,但很快反应过来,彬彬有礼地向顾元溪作揖道“晚辈鸿胪少卿凤伽异,见过兄台。”
鸿胪少卿?这小娃儿竟然是从四品上的鸿胪少卿!顾元溪大感不平,他们老顾家的骄傲自己的长兄顾元海混了十多年,也就刚好混到从四品上的鸿胪少卿。
而这些皇族权贵之家的子弟,一出生下来,起点就比别人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只不过凤伽异,这个名字倒是挺好听的。”顾元溪乐呵呵地还礼道“原来是凤少卿,在下顾元溪有礼了。”
他不敢报出自己的官职。倘若真要报出自己那从九品太子左春坊主事、太乐鼓吹署乐正的小官名,那么岂不是还得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一声“上官”?
对一个小孩子自称“下官”,然后还得见礼的大亏,顾元溪绝对是不肯干的。他原本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他咳嗽一声,哈哈大笑道“凤少卿年纪轻轻就位置九监贰佐,真是年少有为啊。不知令严是哪位贵人,来日我定要好好向尊父请教如何能教出凤小兄这样的少年奇才。”
他这话说的十分虚伪,甚至有一点冷嘲热讽的味道在里面。
不过凤伽异明显没有听出来顾元溪话里的酸味,仍是十分有礼貌地拱手回答道“家父太常少卿阁罗凤,家祖越国公、开府仪同三司皮逻阁。”
“咦?为何凤小兄姓凤,而令严却姓阁,令祖父却姓皮呢?”顾元溪一头雾水道“难道凤小兄不是中原人么?”
皮逻阁、阁罗凤、凤伽异,这三个名字听起来怎么熟熟的。
一旁的万春公主李婧宸鄙夷地瞥了顾元溪一眼,却不想他在小孩子面前出丑,便悠然插嘴道“凤少卿乃是南诏国王孙,他的祖父越国公、开府仪同三司皮逻阁便是统一洱海六诏的南诏国王皮逻阁。我大唐册封的云南王。”
“凤少卿竟然是南诏王的孙子?”顾元溪听得有些瞠目结舌,旋即暗暗叹息道“难怪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凤迦异,南诏五代王阁逻凤之子,后来的南诏国副王。因早逝未登基为王,其子异牟寻继位追封为悼惠王。
此人是一位文武兼备的人才,天宝五年,祖父皮逻阁派他人唐,对唐玄宗提出的问题,他对答如流,唐玄宗封他为鸿胪少卿,并以一宗室女子许配他为妻。
而在几年后,杨国忠、鲜于仲通攻打南诏,发生了最为著名的“天宝战争”。这场对大唐而言是一场丧权辱国、丢人现眼的战争。在南诏叛唐后,凤伽异和南诏大军将段俭魏率部两次迎战唐兵于西洱河,大败唐兵。随后又出兵滇东地区,统一滇东南北广大地区,在昆明筑拓东城镇守,封为副王,自称上元皇帝。
而这场战争就发生在他的父亲阁逻凤在位期间。起先乃是姚州都督张虔陀侮辱阁罗凤的妻女,又向朝廷诬告阁罗凤谋反,引起阁罗凤极大愤慨遂举兵攻陷姚州。
但归根到底,张虔陀本意是压制日益强大的南诏,乃是为了大唐着想。但他本人是大国沙文主义者,仗着唐朝的强大而使用过激手段。民间普通人强奸别人的老婆都得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何况张虔陀天天要睡人家云南王的女人。
此战足足打了三年,最后以十多万唐军全军覆没而告终。此后南诏归顺吐蕃,唐王朝则失去了对云南的控制。隔年范阳安禄山起兵造反,正是敲响了大唐盛世的丧钟。
而阁逻凤后来几度试图与唐廷和好,且在都城太和城立南诏德化碑,表明叛唐出于不得已,愿与唐世代友好。
但如今天宝五载,在位还是凤迦异的祖父皮逻阁,那位大名鼎鼎的“云南王”。他于开元年间,在大唐朝廷的支持下,吞并其它五诏,统一了云南地区,领土甚至扩张到了如今的缅甸、泰国与老挝。
在皮逻阁之前,云南洱海地区小国林立,其中最强的是蒙帯⒃轿鲒⒗笋汾⑦傟孚⑹├粟⒚缮嶷3浦傲薄6缮嶷谥钰希识莆澳馅薄�
在唐王朝的支持下,南诏先后征服了西洱河地区诸部,灭了其他五诏,统一了洱海地区。
南诏统一六诏的时间,其实离如今并未多久。开元二十六年,皮逻阁厚赂剑南节度使王昱,请求合六诏为一,得到唐玄宗李隆基的允许。唐玄宗赐皮逻阁名为蒙归义,进爵为云南王,皮逻阁因此统一洱海。
而如今,离六诏统一不过十年而已。只不过凤伽异入朝,恐怕并非是仅仅朝觐纳贡这么简单,定然还有各种深刻的政治原因。
只是到底是充当质子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顾元溪就无从知晓了。
但以南诏如今弱小的实力,再加上与大唐朝廷良好的关系来看,皮逻阁根本无需要遣孙入质。这对大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