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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却一脸笑意的说道:“顾公子当真是巧言令色。小女子‘流觞诗社’社长博陵崔淑真,现有一对,请顾公子指教。”
“博陵崔淑真?”顾元溪眉头一皱。
“怎么?顾公子也知道小女子的微名么?”崔淑真眉色飞舞,心中略带一丝得意。她是长安几位才女之一,‘流觞诗社’社长;又是贵妃娘娘的侄女、广平王妃的妹妹,是长安有名的名媛。
“不认识!”顾元溪很直白的回答道。
崔淑真俏脸带煞,凤目生寒,显然已是气极。她咬咬牙道:“小女子区区微名自然不为顾公子所知。既然如此,请顾公子指教。”她略微沉思,随即轻启粉唇,柔柔念道:“山石岩前古木枯,此木成柴。”
这是一句拆字联:山石为岩,古木为枯,此木成柴。
顾元溪直直盯着崔淑真,稍微思索后便笑口应道:“方户房内女子好,少女更妙。”
崔淑真脸色一红,轻轻啐了一口。旁边一群贵族男子都是怒不可遏的怒骂一声:“大胆,真是个无礼狂徒!”
崔淑真稍微回首往人群中瞪了一眼,那群贵族男子个个立即噤若寒蝉。崔淑真对着顾元溪微嗔道:“下女子还有一联——张长弓;骑奇马;单戈作战。”
又是一对拆字联。
“嫁家女;孕乃子;生男曰甥。”顾元溪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来。
“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字。”
崔淑真脸色更红,心里暗骂不已。无论出什么对联,顾元溪这厮的下联总是能把思路往男女方面想去。
崔淑真摇摇头,脸色十分不甘,她忽然静下来,在室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对着顾元溪眨了一眼,展颜笑道:“弱小书童,不识三代夏商周!”
顾元溪大为叫苦,这崔淑真一边对老子放电,一边又出了这种绝对来为难老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又爱又恨?
杨曦与辛景凑几人同时叫好,随后都是哄堂拍掌起来。
崔淑真此对看似简单无奇,实则是一副绝对,因为按照对联规则,上联用了数量词,下联也同样要用数量词来对,并且是不可重复的。而崔淑真此联,“三代”之下只有“夏商周”三个字,下面跟着的字数不是多于三就是少于三,而数量无论多于三还是少于三,后面那个字数都无法与“夏商周”三字匹配,委实是令人难以应付。
“怎么,顾公子对不出来么?”崔淑真带着挑衅的眼光瞟了顾元溪一眼,脸上得意之色显露无疑。她对此联既有自信,完全不相信顾元溪能对的上来。
顾元溪尚在思索中,门外忽然传来一句清冷的女子声:
“清贵皇家,可是四朝刘萧陈?”
“好!”顾元河首先抚掌叫好,因为从声音他就判断出回答出下联的女子是何人了。
众人正准备看着好戏,享受这刁难顾元溪的那种快感中。忽然察觉有人已经回答出下联,都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循着声音往门外方向望去。
崔淑真正在得意中,闻言笑容猛然一僵,满脸错愕的回头望去。
却见门外一美丽清秀女子盈盈而来,崔淑真见状忽然柳眉剔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道:“是你?”待见到那女子身后一名华服男子随身而入后,崔淑真俏丽的容颜上倏然迸射出凶狠的目光,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切齿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她这么一说,不止这对年轻男女忿然作色,就是跟着崔淑真一起的那群贵族子弟包括杨曦、辛景凑等人都是脸色大变。而顾元溪、顾元河兄弟闻言都是脸色黑沉,顿时火冒三丈。
顾元溪怒气冲冲拖着脚步走到那崔淑真面前,“啪”的一声便往她那绝美的俏脸上扫去。崔淑真尚未反应过来,如雪如玉般的俏脸上就生出一掌大小的红印。
第三十三章 对子二 建宁王李倓()
顾元溪怒气冲冲拖着脚步走到那崔淑真面前,“啪”的一声便往她那绝美的俏脸上扫去。崔淑真尚未反应过来,如雪如玉般的俏脸上就生出一掌大小的红印。
“啪”的一声,满座皆惊。众人被顾元溪忽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呆若木鸡。眼前被打的这位大美人可是博陵崔氏的大小姐。她不仅仅是从四品上秘书少监崔峋与韩国夫人杨玉琼的女儿,还是贵妃杨玉环的侄女,广平王李俶嫡妃崔湥д娴拿妹谩�
这样一个集相貌、家世、才华、权力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平时身边的男子怕她、爱她、讨好她、奉承她都来不及。哪有人敢像顾元溪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作出这种事情来?这种行为,对众贵族子弟来说,不啻于惊涛骇浪。一时间,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脑子一片空白的呆在那里。
崔淑真只觉得一阵风挂过脸颊,接着脸上就感到火辣辣的疼。她脸上露出短暂的极其难以置信的神色后,捂着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肿,脸色充满怨毒地盯着他道:“顾公子行事真是惊世骇俗。只是你知道接下来后承受什么后果吗!”
顾元溪一脸正色的说道:“崔小姐身为五姓七望之一博陵名门,但似乎并不知道所谓礼仪教养是为何物!身为世家小姐,难道令尊没有教你如何尊重别人吗!”
他走到那新进门的女子面前,哼了一声道:“崔小姐身为博陵崔家女郎。又是崔少监与韩国夫人的女儿,贵妃娘娘的侄女,广平王妃的妹妹,地位自然是尊贵至极。只不过——”顾元溪拉长声音道:“只不过我们顾家虽然是商贾小户,权势地位自然远远比不上崔小姐,却也不是可以随意欺负侮辱的。倘若你自己的妹妹被别人辱骂,你会作何想法!”他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加重,怒意已经是不可遏制。
不错,这新进门的女子便是顾家四小姐顾元清。顾元河、顾元溪兄弟的妹妹,“蒹葭诗社”的社长,长安几大才女之一,与“流觞诗社”的崔淑真是对头,向来就不对付。
只见顾元清淡青色高腰襦裙裹身,外披一件白色纱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肩上披着一条长长的浅色披帛。头上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只插一支玉钗,未施粉黛,却依旧美若天仙。
不得说,顾家的基因确实极其优良,无论是顾元溪还是顾元河、顾元清,相貌都是极为傲人。不施粉黛的顾元清相较崔淑真而言,少了一丝艳丽与雍容,却多了一丝清纯与秀气。
同为长安诗社的社长,同为长安几位才女之一,顾元清相较崔淑真,除了地位权势以外,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是毫不逊色,甚至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点也是崔淑真嫉恨顾元清的原因之一,对自己相貌身材家世极为自信且生性高傲如她,如何能允许顾元清这样一位商贾之女处处胜过自己。
事实上,顾元溪这位妹妹确实值得骄傲。她是长安几位诗社才女中,唯一并非出自官僚世家的一位。除去青楼乐坊的那些才女,目前正经出身的几位才女中,便只有顾元清一人以商人子女的身份跻身于内。在士农工商等级分明的大唐帝国,这本身便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在座的不少贵族子弟,事实上不少也是顾元清的仰慕者。只不过碍于顾元清身后那位紫衣男子的身份,不敢追求而已。现在看到顾元清与顾元溪原来是兄妹关系,并且碍于那紫衣男子身份,只得将心中的惊奇、嫉恨、愤怒等情绪都强压了下来。毕竟那紫衣男子与崔淑真都是大神般的人物,可不是自己所能惹得起的。俗话说嘴多话多,得罪了哪个都会惹来无尽的祸患,还是作壁上观的好。
这么一来,崔淑真身后的贵族子弟们不仅没为崔淑真撑场出气,反而不少都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使得崔淑真更是气极。
但总有一根筋跟到底的人。那杨晓以及辛景凑便是属于崔淑真一方的死党。这两人都是崔淑真的极端追求者之一,也是“流觞诗社”的成员,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容许他们束手旁观。况且辛景凑的舅舅户部侍郎杨慎矜与杨晞的父亲度支员外郎杨钊都是这紫衣男子父亲的死对头,早就是势不两立了的双方了,便是惧怕也无用。
想清楚这点,那杨晞率先一步冲到顾元溪面前,暴喊道:“大胆顾元溪,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么!”
顾元溪冷冷一笑,正要回答。不想身边却传来一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那崔小姐侮辱当朝当朝皇孙,又是什么罪名呢?”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顾元清身旁那紫衣男子的声音。进门素未开口的他第一句便是向崔淑真兴师问罪。
顾元溪回头一望,却见这紫衣男子身材高大,双目炯炯有神,说不出来的英武俊气。当顾元溪看到他身着三品以上高官才能穿的紫衣后,便知道此人身份极为显贵。况且此人举止言语中无不透露出那种贵族所具有的雍容闲雅,更是印证了顾元溪的猜测。
杨晓被紫衣男子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吓得惊恐失色,踉跄的退了几步。饶是他清楚两人的父亲是不共戴天的政敌,但在这紫衣男子与生俱来的气场下,他生出了恐惧与害怕的感觉。
辛景凑略微皱眉,缓缓到紫衣男子面前拱手道:“大王休要被这商贾子弟所惑,此人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前扫打崔小姐,委实是罪不可恕。下官提议将此人拉到京兆府,按律处治!”
那紫衣男子对辛景凑的话不置可否,反而问道:“你是何人?”
“下官从六品通事舍人辛景凑,拜见建宁王。”辛景凑被紫衣男子这么一问,只觉得自身气场已经有些不足。为了增强自己胆气,他硬着头皮又补充了一句:“下官的舅舅便是户部侍郎杨公讳慎矜。”
辛景凑不说还好,此言一出,原本面无表情的紫衣男子霍然瞪大眼睛道:“你说你是杨慎矜的外甥?”
“正是。”辛景凑吞了吞口水,只觉得额头已经是汗水涔涔。
“原来如此。”被称作“建宁王”的紫衣男子展颜一笑,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你舅舅最近升任户部侍郎,小王还没来得及恭喜他呢!”
辛景凑闻言勃然变色,自家舅舅能升任户部侍郎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听到紫衣男子这话后,他急忙向紫衣拱手作揖,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躬身往后曳步退去。
“李倓,你非要跟我作对么?”崔淑真心里大骂杨晞、辛景凑等人无用,脸色怒意油然而生,指着紫衣男子怒口道:“你当真非要为了一个商贾女人屡次与我作对么?”
作对?”紫衣男子摇摇头道:“我从未有这种想法,事实上,像你这种女人,我一向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只不过——”他望向顾元清的眼色变得温和起来,“只不过元清是我倾慕的女子,你若是敢侮辱她和她的亲人,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这样直白的说出对顾元清的仰慕后,不止是堂内其他人,就是顾元溪这个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心道:“太有种了。要是老子就不敢在心仪女子面前说的这么直白。咦?他喜欢的是我的妹妹?”一想至此,他对这仗义相助的紫衣男子就生出了一股甄心动惧之意。
“他既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