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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他却终于是从神游中清醒过来,一看面前问着自己话的人居然是无影,再回想起刚刚自己的回答,当即脸色一变,哭丧着脸立即道:“无影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说的话全是随便说的不是真心的你千万不要放到心上!”
却见无影似有深意的瞟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花雉立即死了爹妈的模样跟上去,给自己辩解道:“无影亲爱的,我刚才真的是随便说的,那绝对不是出自我本心,你千万别信,不要放在心上!你就把我刚刚说的话,当成屁一样的放掉可好?”
“无影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生气了?别这样,你知道小爷对你的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海枯石烂都无法阻止小爷爱你,上刀山下油锅小爷都是万所不辞!小爷这样深爱着你,怎么会为了别的野花放弃你这么一棵美人松呢?”
“嘤嘤嘤无影亲爱的你说句话啊,哪怕哼我一声也好啊,你不说话你叫我可怎么办!”
花雉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和无影在一起,从来都是自己吃醋,无影不吃醋。
今儿总算见到无影吃醋了,他也终于明白吃醋的男人是有多难缠了。
特么……
小爷刚刚绝对是脑袋被大憨给踢了,这才会不经头脑的说出那么些话来!
智商呢,智商呢!
被大憨吃了吗?
眼看着花雉几乎是欲哭无泪,之前一直都在默不作声看戏的众人,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集体爆笑了。
尤其是终于明白花雉之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的绿萼,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花鸡这个傻缺!
就算想撮合小姐和九方少主,也不该拿他自己当例子啊!
这下好了吧,把无影惹生气了,冰块本来就不好对付,生气的冰块更不好对付,真不知道花鸡要使出怎样的手段,才能将无影给哄好了。
因为计算着右手拆线,还需要五天的时间,五天时间足够在医仙镇里好好玩上一遭,九方长渊也并不急着立即赶往医仙镇。
看着花雉跟小媳妇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在无影身后,那一脸憋屈到不行的模样,九方长渊笑了笑,声音愉悦:“花雉在别人面前都是向来靠嘴皮子吃饭的,在无影面前,反倒被无影给压得死死的。”
楚云裳也是道:“所以花雉注定在下面啊,无影根本就完虐他嘛。”
想想也的确如此。
就以花雉那样子,怎么看都怎么是个在下面的,他要是能在上面,那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更让人感到吃惊。
不过说实话,就算母猪上树了,无影也永远不可能让他在自己上面吧。
毕竟无影可是被他给后天掰弯的,在上下这方面,无影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原地休息了会儿,众人将之前坐马车的疲惫耗去的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坐上车,准备继续上路。
看天色,估计再走上一个时辰,就差不多该找地方露营在野外住一夜了。
懿都和医仙镇距离并不算远,尤其医仙镇还只是个没什么太大名气的小镇,通往城镇的官道边,并没有什么驿站客栈,只能露营了。
不过好在一干人都是有过露营经验的,等到了傍晚时候,两辆马车彻底停了,开始找合适的地方进行扎营,倒也没谁觉得有什么。
无影一言不发的去探路,看哪里适合扎营,花雉明显还没哄好他,当即也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一副要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捍卫自己爱情的坚贞样子。
尽管无影知道这家伙刚才那都是胡扯,但他听了就是不高兴,也就晾着花雉不理。
他不说话,花雉自己一个人叽叽喳喳半天得不到任何回复,也只得瘪瘪嘴消声,乖乖地跟在他身旁,不再扰他。
无影很快就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好地方。
他转头道:“喊少主他们过来。”
花雉一听,差点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了,当即睁大眼,惊喜的看着他:“无影亲爱的,你终于肯说话了?”
无影却是已经转回了头去,朝前走去,准备在九方长渊他们到来之前,先将周围的东西都给清理一下。
见无影手起刀落,熟稔的清理着地面上多余的杂草,花雉撇撇嘴,转身去喊九方长渊了。
等他走后,无影抬头看他的背影。
但也只是那么一眼,无影继续低下头做着手头上的事。
然后这个冰块就默默地开始想事情了。
其实,无影一直都觉得,自己和花雉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也只是所谓的在一起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是暗卫的身份吧,一个负责保护少主,一个则负责保护未来少主夫人和小少主,都是一样忙的,除了现在这样,平时鲜少有能碰面的机会,少了很多沟通,自然有时候就会出现一些问题来。
倒也不算是两人之间的裂缝,只是问题。
83、甘之如饴()
便在九方长渊感受到了什么,黑眸之中,一缕金芒陡的一闪而过的时候——
帐外火堆旁,正和楚云裳聊天的无影和花雉两人,也是瞬间察觉到什么动静,一个古井无波的面瘫脸上冷眸微微一闪,一个则是本就在笑着的妖艳的脸上,笑容陡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而两人对面,楚云裳虽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拿手中的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焰舔舐着树枝“劈啪作响”间,她姿态随意的道:“喻儿好像醒了。”
“?”
无影和花雉抬头看她。
她扔下手中的树枝,转而拍拍裙子站起来:“喻儿醒了,我过去看看,就不陪你们聊天了。”
虽然不清楚她是如何知道小少爷这时候醒了的,但,不要着凉。”
楚云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回了帐篷,矮身钻进去,透过帐子照进来的幽暗火光,果然见到之前睡得正熟的楚喻,这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睁着眼,乌黑的眼瞳中有着金芒在剧烈的闪烁,显然他也是察觉到了暗中的动静,睡不着了。
见楚云裳回来了,他挣开身上的毯子,伸手要楚云裳抱。
楚云裳没说话,俯身把他连人带毯子的抱起来,然后转头看向正半掩着的帐帘。
帐帘外,火光还在幽幽的照亮着这处区域里的黑暗,时不时响起的虫鸣声中,隐约有着什么声音,正由远及近的悄悄而来。
不加伪装,不加掩饰。
【娘亲。】
楚喻小手指了指帐外,小脸上难得有些困惑,再指了指自己和楚云裳的胸口,然后做出一个抹脖的动作来。
【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吗?】
楚云裳此时也正看着帐外。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从营地外头的林子里传过来的声音,也是越发的响了,很明显就能听出是有着谁正朝着这边走来,动作似乎很是有些小心翼翼,但并不像是杀手之类。
于是楚云裳便摇摇头,应该不是。
如果是杀手要来对付他们的话,不可能会弄出这样大的动静。
兴许只是过路的旅人吧,看到这边有火光,就想过来看一看。
果然,等那声音越来越响了,是有人正用什么东西拨开挡路的树枝所发出的声音,看着那快要从林子中走出来的人,守在火堆旁的花雉眯了眯眼:“谁?”
来人脚步立时一顿。
而后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有着两个持刀的护卫,率先从林子里出来了。在他们身后紧跟着出来的,赫然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年轻女子。
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身穿碧色襦裙的女人,花雉再度眯了眯眼。
有些眼熟啊。
但他一下子并没有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只斜睨着这主仆三人,道:“这里已经有人了,我们不欢迎外人。”
明知自己找过来,不说明来意的话,肯定是要被拒绝的,那女子也没失落,只问道:“我想知道,越王殿下在这里吗?”
闻言,花雉眸中神色一凝,他身旁的无影也是抬起头来,看向说话的人。
帐篷里的九方长渊更是眼中金芒陡然一敛,然后,兴许是已经听出这个女人的身份,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撑在身畔的左手抬起,颇有些无奈的抚了抚额。
居然能从懿都追到这里。
这女人真是个麻烦。
碧裙女子显然是个观察十分细致的,她见花雉和无影在细微之上的反应,心道有戏,便又道:“我是孙府的大小姐孙茹。我听越王府的人说,越王殿下来了医仙镇,沿途可能会在这里落脚休息……”她说着,看向花雉,觉得这个人很有些眼熟,“你,你是叫花雉对吧?你是楚七小姐身边的人,你知道越王殿下现在在哪里吗,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她朝着前方的营地张望了一番。
总共有五顶帐篷。
如果越王殿下在这里的话,他会是在哪一顶里住着呢?
想起越王那让人有些闻风丧胆的洁癖,借着火光,孙茹一顶接一顶的认真看着,须臾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顶帐篷上。
她直觉越王一定在那里面。
而果然的,看她目光瞬间锁定了九方长渊住着的帐篷,花雉这时候开口,试图转移她注意力的笑道:“原来是孙小姐。不过怕是要让孙小姐失望了,我们的确是要往医仙镇去游玩的,但是,并没有和越王殿下一起,殿下去了哪里,我们并不知道。”
说着,眸底深处有着一丝危险之色,悄然成形。
他们这么多人离开越王府,前往医仙镇去踏青,并没有刻意隐瞒消息,所以随意一打探,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和“越王”一路的。
现在的“越王”,应当不是身在越王府,就是去了另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和他们一同来医仙镇。
可居然有人和这个孙茹说,“越王”和他们在一起?
这是谁爆的秘?
越王府里,什么时候居然有了内奸?
花雉正想着,就听孙茹道:“殿下没有和你们一路?不可能吧,我得到的消息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她突然朝前走了几步,直直地就要走向九方长渊的帐篷,还边走边喊,“殿下,越王殿下?您在这里吗?臣女是孙大人之女孙茹,臣女有话想和您说。”
她这样一喊,帐篷里没睡的人皱了皱眉,睡着的人也立即被吵醒。
然后直接有人掀了帐帘就出来了:“谁啊,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叫魂啊。越王殿下没在这里啊,喊错地方了吧。”
另一人立即出声附和:“就是,殿下在王府里呢,没和我们一起来啊。”
“想追殿下也要先打探清楚行情吧,怎么追到这里来。”
“谁给的伪劣消息,简直害死人。”
“真烦人呢,我才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丫鬟们口无遮拦的说着,个个被吵醒,起床气大得很。
闻言,孙茹正往前走的步伐一停,花雉已经拦在了她的面前。
旁边火光灼灼,映得花雉身上艳红的衣,愈发的红了。他面带微笑,一双桃花眼似是能勾魂一样,眼波流转间是连女人都要自叹不如的魅色。
他拦在孙茹面前,挡了她的路,低头弹了弹红衣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方才抬头,冲着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