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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赵昺要利用手头这点儿部队,在敌军援兵到来之前,在十天时间趁虚而入侵占两淮,并做好迎战的准备。但是大战之后,又必须进行休整,哪怕只有几天也是完全必要的,所以还要剔除三天,那么时间就十分紧迫了。若是错过这个时机,那么以有限的部队是无法完成夺取预定战略目标的任务。
‘守江必守淮’早已成为共识。历代保据江南者,对于淮河与长江的这种唇齿关系都有比较深入的认识,两条大江互为表里,发挥着双重的屏障作用,且经营淮河兼有防守和主动进攻两层战略意义。而要占据两淮取得战略上的主动也要控制一系列的重镇,主要是扼守淮河支流与淮河的交汇口。
在淮河以南一线置列着一系列重镇。在淮西,主要是钟离和寿春;在淮东,主要是山阳和盱眙。寿春正对颍口,挡颍河或淮河上游方向的来敌;钟离正对涡口,挡涡河之冲。淮河下游主要支流是泗水,此时的泗水自山东南流,在淮安附近汇入淮河。而淮泗水路自古为南北水运交通要道,山阳和盱眙即控制着泗水方向的来路。
在泗水方向,若取更积极的态势,还可以经营彭城以图北方。随着南北力量的消长变化,其攻守之势也会随之变化。南方强盛时,可以前出淮北进取中原;南方衰弱时,则往往退守长江;南北势均力敌时,则往往以淮河一线为对抗前沿。
为了达成这个战略目标,赵昺几乎动员了所有的兵力,计划由江钲统领驻鄂州的第六军、驻江陵的第七军北上夺取淮西一系列重镇;而江东地区则集中了第三军、第四军和御前护军部分兵力围歼南渡的玉昔帖木儿部,暂时能够动用的兵力只有驻芜湖的第二军部队和当下夺取扬州的第一军及部分护军。
而实现这个目标最重要的就是快,在蒙元方面没有完成动员之前抢先占据两淮的所有战略通路,切断其南下的道路,进而转入防守作战,巩固新占地区。而作为距敌最近的扬州则首当其冲,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抢先到达,让赵昺发愁的就是如何快起来……
第1039章 似是死局()
赵昺的战役部署是以江陵的第七军为主力沿大路北上攻荆门、宜城后,紧逼襄阳。驻鄂州的第六军则兵出汉阳,沿漳水北上,攻汉川、应城、安州、随州,与第七军合攻襄樊,夺取南阳,然后在伏牛山、桐柏山一线利用山地形成的天然屏障建立防线,控制淮西。
两部加上配合作战的地方军共动员兵力十万余,由江钲统一指挥作战。淮西方面的作战重在襄樊。而占据襄樊的意义自不必多言,襄阳和樊城南北夹汉水互为依存,“跨连荆豫,控扼南北”,号称九省通衢、襄樊地区更是从江汉进入中原的通道,不论是沿着汉江直接顺流而下,还是走随州,都要经过此。
且襄樊地势十分险要,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曾是宋朝抵抗蒙古军队的边隆重镇,也一直是威胁新生的赵昺政权。但自襄阳北上,循淅川等汉水支流上行,越伏牛山,即可进入伊洛河谷,而后,或东取洛阳,或西攻关中,都可扬长避短而有所作为。
但是此前一直无力攻取,赵昺不得不在鄂州布置重兵,两年间通过一系列的小的战役,夺取了汉阳、夷陵,并组建鄂州内河水军来加以防范蒙元入侵。现下若是此战功成,不但江南的防御态势将从根本上得以扭转,也为进一步经略川蜀打下坚实的基础。另一方面,则北上可威胁河南,打开逐鹿中原的通道。
驻芜湖的第二军计划沿大路先攻庐州,再占寿州。寿州有控扼淮颖,襟带江沱,为西北之要枢,东南之屏障之称。由于其所处的淮河南岸的地理位置,一来河网密布,其交通作用在唐后期日渐突出;二来寿州作为战略形胜之地,位于中原地区和江南地区之间的过渡地带,在战时可起到屏蔽淮南的军事作用,也成为必攻之地。
扬州之战结束后,赵昺的下一个目标,一是淮安的山阳,二是盱眙。面临的是两下分兵,他计划一路沿运河乘舟北上直抵山阳,另一路则是从陆路兵进盱眙。当下两军交战的主战场在于江东,所以要迅速攻占两地,阻敌援军就此南下。
如今扬州城下集中了大量的辎重船,乘船北上日夜兼行,不出五日便可直达山阳。可另一部却要徒步行军前往盱眙,最快也要十日可达,可这就有可能被敌援军先一步抵达,那么就会在战线上留下一个口子,所以他开始想着如何才能加快行军速度,在敌援到来之前,抢占该处。而他的主意就打在了缴获的大批战马上……
在现代人眼中骑兵,是“男人的浪漫”,无数军迷都曾有过同样的梦——在两军阵前率领一支骑兵左冲右杀,横冲直撞,立下不世功勋,赵昺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骑兵称雄战场凭借的并非是正面冲锋这种类似匹夫之勇的行为,而是其强大的机动性所带来的对战场的主导权。
冷兵器时代,骑兵这一兵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战场主宰,正如恩格斯所说的那样:“任何军队如果没有一支能征善战的骑兵,就不能指望作战胜利。”赵昺是深以为是,他体会到当战争达到一定规模之后,指挥的重要性便愈加凸显出来,两军对垒时,指挥更优秀的一方往往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因为指挥活动的流程是“侦查——通信——决策——通信”,所以如果想要进行成功的指挥,便需要实时了解战场情况和及时将命令下达,换言之就是拥有足够的战场信息的获取和传递能力。骑兵强势的一方不仅在这方面拥有优势,并且可以摧毁对方的信息获取与传递能力。
在冷兵器时代,战场信息的获取与传递主要都是依靠轻骑兵来完成的。由轻骑兵进行侦查活动,将侦查到的情况回报主帅,主帅根据侦查到的情况得出下一步应当采取何种行动的判断,再派遣轻骑兵传达命令给分散在各地的军队,各支军队再根据命令进行相关的行动。
在这一过程中,轻骑兵能否侦察到足够多的情报并将其送达主帅和将主帅命令及时送达各军,成为了己方能否占据主动的重要因素。一般来说,轻骑兵较多一方的军队可以获知更多的情报。蒙古在作战过程中,他们就利用其数量众多的轻骑兵进行频繁的侦查,令敌方军队的一举一动都在蒙古军的掌控中,结果就是蒙古军队总能了解到敌方的弱点与软肋,从而向敌军发起致命的攻击。
而更为重要的是在传递信息时,敌我往往都要穿越大片的弱控制地区,这些地区因为缺乏双方的军事存在,也会成为双方交战的战场。在这一战场中,双方争夺的是战场信息的主导权。哪一方能在混战中获得上风,哪一方侦查到的情况和传递的军令便能及时送到。反之,则不仅因为侦查情报反馈不畅而成为了聋子瞎子,还可能会因为命令传达不畅而使大军陷入瘫痪。而轻骑兵所具有的优势,是步兵们望尘莫及的。
如此一来,骑兵的机动性不仅可以助其争夺战场信息的主导权,也能助其夺取战场交通的主导权。他们可以破坏敌军物资运输的通道和毁坏重要的桥梁道路,从而获取战场交通的主导权。因为从古至今,能令一支军队维持作战状态所需要的物资从来都是天文数字。
这些物资因为规模庞大,军队不可能自行携带,所以往往采取由后方组织专门的运输队,以及由军队组织专门的小部队在战场周围搜集物资两种方式。但这两种方式都有其明显的弱点:专门的运输队为了将尽可能多的粮食运到前线,自身不可能再随行大军护卫,因此在遭到袭击时往往没有应对的能力;小部队因为规模小、人数少,力分则弱,战斗力低下也是其主要缺点。因此,一旦一支略有规模的骑兵部队凭借其极强的机动力搜索到运输队或搜集物资的小部队,往往都是凶多吉少。
骑兵因为拥有远超步兵的机动速度,所以在面对步兵为主的敌军时,往往也能获得作战时机的主导权,即决定在何时何地对敌军开始作战,从而立于不败之地。正如孙膑所总结的那样,“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整旅”“败其携带,出其不意”都属于骑兵的“十利”之中。
此外很多对军事一知半解的人以为,面对骑兵集团时,步兵集团只要时刻处于防御姿态,或是成功扎下营寨,就不必担心骑兵集团的进攻。但他们认识不到的是,以上两者在骑兵主宰战场的时代,本身就是很难做到的。恰恰冷兵器时代军队的作战状态,严重依赖于军队能否保持充足的体力和得到足够的给养。
再有,赵昺清楚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现代,军队从行进状态转为战斗队形或是安营扎寨以抗击敌军进攻,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想要在敌军骑兵到来之前将二者准备妥当,那么就需要拥有足够的预警时间。但现实问题是,在己方骑兵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战场信息的主导权本身就不在己方,那么自然就很难做出及时的预警。而在骑兵集团的围困下,步兵集团既得不到足够的休息,也无法获取充足的给养,结果自然只能是陷入失败。
正是由于骑兵的高机动性为其获得了在战役领域的各种主导权,在战术领域也为其获取了攻击方向的主导权。到两军对垒之时,尽管双方都尽量保证己方的战阵没有薄弱环节,但是碍于自身条件的限制,往往还是会留下破绽。而面对这些破绽,骑兵集团正可以依靠其高超的机动性迅速接近并发起冲击,最终撕裂敌军的整个军阵,从而才能体现出在战斗中冲锋的价值。
正是体会到了骑兵强大的机动性在战争中的作用,赵昺才琢磨着如何利用现有的战马来实现自己的计划。而事实是,参战的部队缺的就是骑兵,为了能填补兵力匮乏的缺陷,他才临时将各部骑兵编组,可在战斗中损失也不小。且规模也小的多,即便加上能勉强骑马作战的亲卫团,依然无法承担独立攻取一地的任务。
另外即便临时抱佛脚,让步兵学习骑马,赵昺却知道能骑马和能够骑马长途奔袭也是两回事儿,那不是一天、两天,甚至十天、半个月能够做到的。不说别的,就是屁股都受不了。大家可以脑补一下,自行车基本人人会骑,可是让你每天连续骑行一百公里,骑不了三天,屁股、大腿不磨的鲜血淋漓都服你!
所以赵昺是空守着一座宝山,却无门而入,让他愁得睡不着觉。面对这几乎无解的难题,他脑子中灵光一闪,暗骂一句,自己怎么将他们都忘了……
第1040章 能否可用()
赵昺想到的现成军队就是那些被俘的蒙元降兵,这些人自小接受骑射训练,弓马娴熟,又接受过军事训练,只要能将他们收服,自己就平白得到一支骑军,且将降兵为己所用也是历朝历代常用的手段。不过其中也有忠心的问题,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早已深入骨髓之中,连他也拿不准能否在短时间内赢得他们的忠心,可当下形势逼人,亦只能一试。
“请陈主事来见朕!”赵昺想到此对帐外值守的小黄门吩咐道。虽有礼贤下士之说,也有帝王虎躯一震,王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