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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唆帅你想,阿里海牙出的主意是让我们大张旗鼓的称要攻取占城,以此掩护他们悄悄的调军征讨琼州。然后他再派兵挑衅琼州将注意力引向自己,以便我们能调集兵力过境琼州,这看似是十分聪明,其实不过掩耳盗铃之举,也可以说是为了敷衍唆帅和我。”刘深指指唆都,又点点自己道。
“此话又怎讲?”唆都不知道是脑子笨,还是酒喝多了,琢磨了一会儿依然没有想通其中的缘故。
“唆帅啊,你想他们已经将兵力悄然调集完毕,按理应该突然起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是上策吧?”刘深言道。
“对,攻其不备乃是用兵之道啊!”唆都点点头道。
“可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却放弃这大好的机会,主动挑起战斗,这岂不是欲盖弥彰!”刘深敲打着桌子道,“而我们都与那小贼交过手,也都吃过他的亏,别看其岁数笑,狡猾却堪比草原上的老狐狸,能不引起他的怀疑吗!”
“嗯,有些道理,若是我定然会怀疑,可阿里海牙也非庸人,难道他不知自己的计划有漏洞吗?”唆都喝了口酒想想道。
“唉,这让我怎么说,阿里海牙的水军去岁连港口都没有出便被那小贼烧了个精光,以致攻琼之事拖到了今日。而他也正是太过精明了,才想到把我们当做垫脚石,其先以好言哄骗我们达成协议相互支援,而后再他调兵完成后打着支援我军的名义挑衅宋军,达到让我们将宋军主力吸引开方便自己用兵的目的。其实是祸水东引,让琼州误以为我们才是攻琼的主力。”
“大帅,肉烤好了!”这是边上的厨子将一盘肉送上道。
“滚,肉都让人家吃了,本帅也让人家吞了!”唆都余怒未消,对厨子喝道,“一旦琼州水军尽数用来对付我们,其便可以从容渡海攻琼,而我们恐怕连占城都到不了便损失殆尽,阿里海牙你真毒啊!”……
第613章 各施手段()
随着两军冲突和对峙事件的增多,琼州上空已是占云密布。天籁.2进入十二月后皇帝连下谕旨,令海峡沿岸的居民向岛内迁三十里,太后行驾及中书省、尚书省及无关战事的官吏和官员家属内迁至崖州,由右相文天祥及参知政事刘黻随行护驾。四日,小皇帝率留守琼州官员在城外码头送太后登船,随即宣布琼州各州县实施宵禁,往来行商就地留宿驿站或港口,不得擅离。
与此同时,赵昺命殿前禁军移驻吉阳军和万安州,加强岛东的防御,并充当海口浦方向的预备队;左军和前军分驻昌化和澄迈沿岸堡寨,会同中军和后军防守琼州西北方向;调集右军进驻府城,负责封锁南渡江阻敌沿江溯流而上,同时协同御前护军负责府城的城防。
另外诏谕澄迈水军移驻昌化外海,营内只留一队以火箭船和弩炮船为主的小编队,用于支援防守的步军作战,而腾空的水寨中仍要遍插旌旗,让人看来水军尚未离开的假象;海口水军则移驻摧锋军水营,并保留一支机动船队在海上巡航;命工部和户部调拨武器、钱粮,充实琼州府库;兵部所属的辎重军及乡勇做好运送物资,支援前线的准备。
自诏令下达后,两日间府城闲杂人等已经完成撤离,而城中最为热闹的地方除了佛寺、道观,里边日夜烛火不熄,诵经祈福声不断。再就是各处的衙门,所有留守官吏、衙役都接到命令必须日夜值守,吃住都在衙内。当然最忙的就是宫城了,即便是夜间也是灯火通明,出入宫禁的人更是往来不绝。
“陛下,休息片刻吧!”王德进到内堂现小皇帝歪在榻上,手里还拿着筷子便睡着了,他轻唤两声陛下却没有动。再看几上的饭菜还剩了一多半,而各军和各部府报上的公文却已处理完毕,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等待往中书省、军机处和枢密院。
“把这些撤下,温在火上,再让膳房做些点心备着!”王德吩咐随侍的小黄门将榻上的矮几撤下去道。
“素馨,你是如何照顾的,就这样让官家睡下,若是病了你可担当的起?”王德将小皇帝放平躺好,又盖上被子,扭脸训斥轮值的素馨。
“大官,官家每日都熬到很晚,我困倦的很,这才打了个盹的。”素馨十分委屈地回答道。
“你可知官家干系到琼州的存亡,若是此刻病了,你是万死莫赎!”王德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板着脸吓唬她道。
“大官,我再也不敢了!”素馨不敢再辩,低着头道。
“这些日子咱们都辛苦些,侍奉好陛下,待击退了鞑子一切便好了!”王德也放缓口气道,他当然知道忙的不止是他们,整个宫城中的人也都在围着陛下转,而最辛苦的当然也就是陛下了。
“大官、素馨今晚便由我值夜吧,你们也休息一晚。日子还长,否则大家都会被累垮的。”这时苏岚接过话道。
“苏姐姐,昨夜你守了官家一夜了,如何能顶得住。”素馨摇摇手道。
“我还好,陛下睡着的时候我也打了个盹。”苏岚谦恭地道。
“嗯,今晚便由苏姑娘值夜吧,她做事我也放心,除了轮值的便歇了!”王德想想言道,他知道一旦前方战事紧急,陛下肯定要亲临的,那时众人更没得歇了。
众人散去,苏岚进去看陛下睡的熟了,给他掖掖被子。又蹑手蹑脚的将屋子收拾干净,整理好笔砚,铺好纸张,更换了灯台上的蜡烛,将散乱的书籍放回原位,茶炉中添了新炭,这才搬了个绣墩在陛下脚下坐下。她爱怜的看向熟睡中的小皇帝,若非日日陪在其身边,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就是这个孩子在独撑危局,每日为复兴大宋而日夜操劳。而随着局势越来越紧张,他更是难得休息,吃饭时公文都不离手,睡觉也是不安稳,梦呓声都不离战事。
“郑主事!”突然听到门外有问话声,苏岚连忙迎了出去,免得有人打扰陛下,见是郑虎臣上前施礼道。
“苏姑娘,陛下可在?”郑虎臣自从前次苏岚为其求情后,再见面都十分客气,拱拱手问道。
“郑主事,陛下刚睡下不久,若无急事,就在外堂稍候吧!”苏岚十分客气地道。
“苏姑娘,此事确是急务,否则也不会此刻进宫觐见,烦请姑娘通禀一声吧!”郑虎臣迟疑了下说道。
“唉,那烦请郑主事稍候片刻,先用杯茶。”苏岚暗叹口气施礼道,让值守的小黄门给郑虎臣上茶。她当然知道小皇帝的规矩,平日旦有急务臣僚也是随时面禀,何况当前战事紧急,自己若是不报他是要脾气的。
“好,烦扰姑娘了!”郑虎臣还礼道。
郑虎臣刚刚接到两份传回的急报,他清楚陛下此刻仍为敌军何时起进攻,敌军又如何实施而焦心,看后不及重新誊写便拿着急忙进宫禀告。偏偏陛下又睡下了,他自知不合时宜,但是若陛下知道他耽误了,自己就不安逸了。好在时间不长,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便传他进去。
“陛下,有最新情报传回!”见礼完毕,郑虎臣便直言道。
“快说!”赵昺本来睡的迷迷糊糊,被叫起来后也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他揉揉眼睛道。
“陛下,据雷州方面传来的情报言:敌水军万户陈奕向阿里海牙建议在本月七日至十二日对我们琼州择时动进攻,欲利用潮水上涨之际冲上滩头。阿里海牙和奥鲁赤已经同意,正在与广州方面约定时间,配合行动。”郑虎臣禀告道。
“嗯,如此说雷州一路对我们用兵已成定局了,他们相配合是不是让唆都将我们的水军调离,他们趁虚而入呢?”这个结果并不出赵昺的意外,但是这份情报确定了敌军进攻的大致时间,应该说还是很有价值的。
“对,陛下!”郑虎臣答道,“但是另一份来自广州的情报却很有意思,不仅印证了陛下的猜测,还说明他们之间矛盾很深。”
“呵呵,这个有意思,你快说说!”赵昺一听来了兴趣,挪挪屁股道。
“阿里海牙派出使者联络,商讨协同之事,让广州方面先行出兵,以调开我们的海口水军。这引刘深的不满,认为阿里海牙在利用自己,为此而承担极大的风险,所以并愿意配合,且说动了唆都;而陈奕却是贪生怕死,为了防止被当做替罪羊,坚称若无广州方面的配合,他无法保证能够冲破海口水军的拦截将登6船队送到滩头。”郑虎臣言道。
“他们是各怀心思,都担心自己吃亏,想让对方顶雷。不过看来他们对咱们十分忌惮倒是真的。接着说,他们是怎么玩儿心眼的。”赵昺听了笑笑道。心中却暗自感慨,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太差了,以致关键时候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而犹豫不决,若非应节严的镇定自己真可能会产生误判。
“据来自陈奕身边人的消息称,他欲推迟出时间,待广州军行至七洲洋与我军拦截船队生战斗进入胶着时,他们再起登6战斗;而刘深则更狠,他是想待雷州军起登6战之后,我水军回援之际,他再行溜过七洲洋快前往占城。”郑虎臣言道。
“这仗可就难打了,他等着他,他又等着他,那双方谁也不靠前,咱们可怎么办啊?”赵昺听了摊开手苦笑着道。
“陛下,各军整日枕戈待旦,敌军却迟迟不到,时间一长不仅会懈怠,还会极为疲惫,影响士气,对我军十分不利啊!”郑虎臣也曾领兵打仗,当然知道弓弦总是崩的紧紧的,时间一长就会松弛不堪用了,因而颇为忧虑地道。
“是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天防贼也不是事儿。他们犹犹豫豫的不敢来,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放心来攻。”赵昺摸摸下巴深以为是点点头,沉思片刻问道,“现在岛上是否还有敌军的奸细在?”
“陛下,这……”小皇帝的问话让郑虎臣很为难,说有是自己的失职,说没有那怎么可能呢?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呵呵,这个问题朕问的傻了,咱们这边日日宵禁,封锁了海峡,即便是有也难以将消息传递出去!”赵昺一看郑虎臣一脸的无奈加为难,很快便明白自己的问题问的没有意义,拍拍脑袋笑道。
“陛下是不是想用反间计,将假情报传递出去,使他们产生误判,听从陛下的调动!”郑虎臣也是聪明人,马上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
“朕正是此意,他们既然相互猜忌,我们就帮他们下了决心。不过时间紧急,要想成功却不容易啊!”赵昺皱着眉头说道……
…………
眼看适合登6作战的日期一天天的错过,阿里海牙是着急上火,后槽牙都肿了起来。自己派出的使者业已送回消息,称唆都和刘深同意配合自己登6作战,并决定在九日起航前往占城,按照两地距离估算在十二日清晨应到达七洲洋海域,可派出联络的哨船却回报因为天气不好,船队只能暂泊于雷州湾避风,若是他们等不及可先行起进攻,不必等待。
阿里海牙接报气得血压升高,虽然没得脑溢血,却是鼻血长流。自己这边新娘都进门了,宾客也到齐了,可厨子却说不来了,喜事还怎么办呢?不用多想就能猜出唆都在耍心眼儿,不想充当‘钓饵’,却是想让自己当先锋。但是陈奕却死活不肯,若是坚持除非自己写下文书证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