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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烤着好吃,小的这就命他们去做来!”王德马上接过话道来。
“算了、算了,就是改成烤也做出那种滋味!”赵昺摆摆手道。心说这烤糖包也好吃不了哪里去,再说其只是个寄托之物罢了,吃月饼是吃的一种思念和情谊,当下如何也做不出前世月饼的味道了,!
“今夜虽然无月,却又这风雨、潮水之声,只是缺了那丝竹之声,不若小的叫人为官家唱上一曲!”王德突然见小皇帝面色黯然,想是触动了他的心事,赶紧岔开道。
“何必另寻他人,岚姐姐便能抚琴唱曲,何不让姐姐献上一曲!”素馨却拉拉苏岚高声道。
“好啊!”赵昺拍手道。
“这……奴婢才疏学浅,只怕难入官家之耳,败了官家的兴致!”
“诶,只是大家一起玩乐,唱的好坏又有何妨?”赵昺笑笑说道。
“是啊,是啊,我去替姐姐取琴!”素馨不等苏岚再言,丢下一句话便起身去取琴。
稍时素馨便抱来一只筝,而她也拿着一把洞箫,自有小黄门搬来琴台摆好。苏岚这回再未推辞,无奈的看了素馨一眼便起身坐到琴台后,手指在琴上轻轻拂过,出一串清朗的‘铮铮’之声。然后冲素馨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她起手弹过一段过门之后,素馨也开始随声附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苏岚张口轻唱道。
“真好!”赵昺听出这是苏东坡的传世之作,可他对音律可以说一窍不通,又是听着通俗唱法长大的,因而对这些并无多少兴趣。但是苏岚刚刚唱出便觉歌声仿佛有种魔力般穿透耳鼓直达脑中,让人的心都跟着一紧,却又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种心旷神怡之感,他不由自主的暗叫声好。
“转朱阁,低绮户……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苏岚边弹边唱,歌至词尾,声音由高亢转入低沉,反复吟唱后戛然而止。
“姑娘歌声如矶珠落盘,清雅脱俗,真是宛如天外之音啊!”歌声刚落,一人从廊柱后闪出,击掌叫好道。
“先生!”仍沉浸于歌声中的赵昺也仿佛初醒般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应节严。
“陛下,恕臣无礼,实在是苏姑娘的歌声太过动听,臣循声而来却扰了陛下。”应节严拱手施礼道。
“知事拗赞了,小女子如何敢当!”苏岚也赶紧起身向应节严施礼道。
“姑娘勿要自谦,好便是好!”应节严扭脸笑道。
“姐姐唱的就是好,不仅把知事大人引了过来,连云彩也散了!”素馨指指天空道。
“哦,老夫本以为今年与月无缘了,没想到姑娘高歌一曲,便风停雨歇,月儿也露了面!”众人抬头看去,不知何时雨居然停了,一轮明月高挂空中。应节严捋捋胡须大笑道。
“呵呵,若知姑娘有如此本事,早时便唱,咱们岂不也不必为没有月亮而烦恼啊!”月光从天井撒了进来,正落在席间,这巧合也让赵昺惊讶不已,笑笑说道。
“官家不要取笑奴婢了……”苏岚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低头为应节严布置碗筷道。
“哈哈,陛下有如此佳人相伴却也是一桩美事啊!”应节严挨着小皇帝坐下,看看羞涩的苏岚,又看看懵懂不觉的陛下,大笑着说道……
大家都知道应节严不仅是朝中重臣,更是陛下的师傅,他不请自到来此谁都看得明白绝非是为了听曲,肯定是有事相商。于是王德命人将残席撤去,重新布置了后便与众人退到一边,而这个中秋夜也就到此为止了。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应节严也说起当年临安过中秋时的盛况,可不一会儿还是转到了时局之上。
“陛下在文章中言称当下我们要花费数年的时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臣对此多有不解,当下鞑子南下不过年余,根基未深,乃是收复故土的良机。若是待数年之后,鞑子已经经营多时,已是根基牢固,曾心向我朝百姓亦已屈从,淡忘我朝。届时我们再行动复国之战,只怕百姓已不知曾经有汉了!”应节严喝了杯酒言道。
“先生所虑不无可能,但鞑子此时兵力强盛,正是锐不可当之时,我们若是强行为之又难保不重蹈覆辙。”其实这个问题早在为赴琼之时,赵昺便与应节严和江万载说过这个话题,做过解释,俩人也十分赞同自己的说法。现在应节严旧事重提,想是因其以为行朝已经迁琼,导致朝廷的势力完全撤出了大6,若是坐视蒙古人逐渐站稳了脚,再行反攻已经错失良机,无法做到一呼百应了。
“嗯,陛下所虑也不无道理,这实是难以破解!”应节严也知道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不顾一切的起反攻,很可能连琼州这最后一块立足之地也会失去。
“其实情况并非先生所想那样恶劣,那贼酋忽必烈野心很大,他要的不仅是一统华夏,还要征服海外诸国。而他穷兵黩武必会强征暴敛以为军资,届时定会招致百姓的不满和反抗,只要我们行朝一日不灭,他们就会心念王师北返。”赵昺当然知道由于忽必烈连年动对外战争,导致国库空虚,从而对江南大肆搜刮,江南百姓不堪重负,可以说打着恢复宋室的起义连绵不断,伴随元朝始终,也是创造了中国历史之最的。但又不能明说,只好如此解说了。
“陛下说的有理,鞑子连年征战不假,可其攻城掠地后实力便又会增强,复国的机会不是又会少了几分吗?”应节严点点头,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第591章 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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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知道应节严提到的这个问题很现实,蒙古人自铁木真立国便四处扩张,劫掠财富,并以此为根本不断壮大。? 而忽必烈在建立元朝后,也秉承了祖传的基因多次动对外战争,作为中国的新皇帝,他要求远东的其他诸国对他表示效忠,按传统的中国政策,这些国家被看成它的天然的卫星国。梦想能成为统一天下的大汗。
因此先后对日本、安南、占城、缅国,甚至打到爪哇,可谓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不过这些国家穷不说,还又刁又赖,今天听话了,明天弄不好就改口了。要不就是坚决不屈服,跟他们对着干,惹得忽必烈不得不一次次的起远征,与这些国家纠缠不清。
高丽早在蒙古人追击契丹叛乱的部族时就已将其征服,他们也不将棒子们当人看,每次出征都令其出兵、造船和备粮,弄得他们苦不堪言,时不时的就折腾一气;另外忽必烈要求日本人向他效忠,可偏偏日本人对此不感冒,他一气之下在前两年动了一场入侵战争,结果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此外,忽必烈的对安南、占城和缅甸的战争也并不顺利。蒙古人在灭大理之后,顺手要招安安南,但是他们国力较强,扣留了蒙古使者,于是不得不以武力解决,可安南坚壁清野打游击战,使蒙古军一无所获而归。此后安南与元朝仅保持朝贡关系,以赵昺所知他们又在闹脾气,不想给忽必烈送礼了。
至于占城这边,忽必烈遣使正谈着呢,双方还未达成统一意见。缅国这边也不大顺利,元朝遣使招抚缅国,结果使者被杀,去年缅王派兵攻打金齿部,虽被元军击退,可战事还未完全结束。而爪哇这边也尿他,忽必烈现在正调集军队,筹备粮草,准备干架呢……
“鞑子多为北人,而欲征讨的诸国的不是要跨海远征,便是深入酷热阴湿之地,其骑射之长难以挥。且这些地方物产不丰,国贫民穷,民却彪悍好斗。使得蒙古人劳师远征耗费巨大,兵力折损甚重,且又难以建功,往往平而复叛。”对于应节严的这个问题,赵昺只能一一解释,若是不能将其说服,又怎么能指望其为自己奔走呢!
“嗯,陛下之意是鞑子频繁远征不仅劳军丧师,还使得财政入不敷出!”应节严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赵昺的说法,可转言又道,“高丽、占城等藩夷皆是弹丸之地,即便损失甚重,其却占地万里,旬日间便能将兵百万,只怕不能动摇其根基。
“先生所言不虚,但是要知鞑子派出的兵将皆是百战的精锐之师,若是他们皆损伤殆尽,那些新征召的兵丁便是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不可相提并论的。且鞑子内乱不止,不得不将在西北屯集重兵防范诸王反叛。”赵昺言道,他知道忽必烈就在这两年不仅要动对占城的战争,还要再次征讨日本,而这两仗就让元军丧师二十万之众,还死了唆都等几员大将。但是这些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生改变,因此话也是点到即止。
“哦,西北阿里不哥不是早已平定了吗?”应节严也曾领兵,深知一支百战之军与一支刚刚征召的军队的区别,大宋朝在这方面的教训也太深了。而鞑子内乱他也知晓,小皇帝就是借着阿里不哥作乱之事从行朝脱身的,不过他以为忽必烈已经上位二十余年,依然无法完全平定内乱还是让他难以相信。
“先生,确实如此,不过鞑子内乱难消却非某个人之事,而是在他们立国之初便已种下……”赵昺笑笑言道。他明白在这信息传递工具极为落后和缓慢的时代,如应节严这等人对外界的了解也是具有很大的局限性的。对一直被视为藩夷的蒙古人了解本就不多,而语言、文字的不通,更让他们对蒙古人的了解还不如自己这个生于八百年后的人。
于是赵昺这个二吊子只能硬着头皮当老师了。以他所知,蒙古汗位传承,是成吉思汗的一大失误,他一方面指定三子,令四子在他面前宣誓效忠,一方面又命令必须采取公推制。这自相矛盾的做法,为后世带来隐患。直到元朝灭亡,他的子孙们也没有能解决皇权顺利交接的问题。以致每一次帝位传承,几乎都伴随着内讧、战争、杀戮,使蒙古自身被很快削弱。
到忽必烈建立元朝,四大汉国已处于各自独立状态,不但政令无法畅通,而且互相争战。而忽必烈又推行一种二元政策,该政策的方位是取决于人们把忽必烈看成是成吉思汗的继承者大汗呢,还是把他看成中国中原王朝的继承者、天子呢?
从蒙古人的观点来看,他在原则上始终如一地维护了成吉思汗帝国精神上的统一。作为至高无上的汗,即成吉思汗和蒙哥统治的继承人,在他的眼中,旭烈兀、阿八哈和阿鲁浑等人只是一些从属的汗,即高级总督伊儿汗,他们要得到他的任命,并与他保持密切联系,因而他坚持要求成吉思汗分封的诸王子孙也要服从自己。
不过实际上蒙古帝国的每一块大封地都已经成为一个自治汗国,而为强制使窝阔台家族和察合台家族臣服,忽必烈唯一的选择只有战争。于他来说,对那些“殖民地”的远征要逊于平定各汗国的战争,特别是对窝阔台的孙子海都的斗争,海都统治着叶密立河流域和塔尔巴哈台山地的父系领地。其仍忠实于老传统,过着他们民族的生活方式,与已经半中国化的忽必烈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毋容置疑,许多蒙古人和蒙古化的突厥人都惊诧地注视着在中国已征服地区内的统治所生的变化和蒙古大汗向中国天子的转变,在他们眼中以忽必烈为代表的拖雷家族似乎抛弃了纯成吉思汗蒙古人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