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唆都这么做虽狠毒,却也帮了我们的忙,使我们可以不必多费口舌便将这么多百姓聚于旗下!”应节严捋捋胡子笑道。
“呵呵,也对,我们这些人先将城里的粮食都吃尽了再走,留给唆都一座废城,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赵孟锦笑着说道。
“陛下,由于入城的百姓身无长物,且又鱼龙混杂,违反禁令者有之,偷盗扰民者有之,巡城的军兵仅昨夜就抓获违反宵禁的流民便有数百人之多,如此多的人若是再吃不饱饭,难免会生事!”高应松负责城中的查奸缉盗,维护治安,现在人口激增,而对这些百姓又不能随意打杀,处理起来很为难。
“高提刑所言正是,如今入城的流民一部分安置在被抄没的府宅中,甚至腾出部分军营安置流民,但是仍有大批流民不得不露宿街头。他们随处安家,就在街面上生火、洗漱,倾倒废物,不仅污染了城中的水源,还阻碍了交通,妨碍了军队调动,与城中百姓更是时有生冲突,甚至生过哄抢赈粮之事。还应早作安排,否则引火灾或是疫病将不可收拾。”蔡完义补充道。
“陛下,臣以为当下应该考虑尽快撤军之事,强敌在侧,城中一旦生乱便无法遏制!”文天祥再次起身奏道。
“城中现在军眷有几何?”赵昺点点头问道。
“禀陛下,城中军眷目前已聚集了两万余人,以当下情况看,臣以为还会有所增加!”蔡完义回禀道。
“嗯,已然不少了!”赵昺点点头,转向刘洙道,“刘都统,当下泉州还有多少船只?”
“禀陛下,除了战船之外,泉州各个港口可供调用的有二百余艘千石海舶,待装载货物后即刻起航回琼!”水军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晋江和各个港口的安全,承担护航任务,他也就成了运输大队长负责调度船只,略一思索禀告道。
“那其余船只将何时返航?”赵昺又问道。暗算一下以现在船只的运输能力,连全军撤退都难以做到,更不要说撤军了。
“禀陛下,水军辎重船及在泉州抄没的官船、蒲家及犯商的千石以上海舶共有两千余艘,每四百艘编为一队,隔日出航,现在最先出的船只如果顺利到琼,现在应已在返航途中!”刘洙回答道。他们如此编队,一者船队规模大,那些海匪不敢擅动;二者,现在正是季风转换的时候,天气变化无常,船队编组太大,一旦出现损失也不会全军覆没。
“好!”赵昺问清楚了,又冲文天祥言道,“文相现在需要转运的物资还有多少?”
“陛下,为了防止出现一损全损的情况生,所有物资都是采用混装编队的形势。如今缴获的财物和收购的铜铁、硝磺、药材和桐油等急需物资都基本起运完毕,当下只有马匹和少部分粮食仍在码头待运,大约还需要两批次才能全部转运完毕!”文天祥主管民事,对这些情况十分清楚,皇帝一问立刻回答道。
“如果一路顺利,我们往返一趟,加上装卸的时间至少需要十二天的时间,头批返航的船只将在四日后到泉州,那我们在泉州还得滞留十天以上才能全部撤军。”赵昺沉思了片刻道。他虽然看过缴获的清单,但是那只是感性认识,可那两千艘千石船只的装载量却摆在那,这哪里是抢劫,分明就是搬家啊,但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坚守十日便要消耗大批的物资,且琼州马上进入雨季,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陛下所说不错,臣以为应尽早撤离百姓,以免生变!”文天祥点头道。
“当下我军连胜,若是突然让百姓撤往琼州,只怕他们会以为朝廷是将他们流放,从而引起不满。”应节严反对贸然将百姓撤离。
“这撤也不是,不撤也不行,难道非要等到城破之时才走吗?”张世杰却对二人的想法十分不满地道。
“枢帅勿急,大家不正在商议吗?”应节严担心文天祥这个暴脾气跟其吵起来,赶紧安抚道。
“枢帅说的也有理,若是不能安排好,我们撤离时不但会引起混乱,还会引重大伤亡!”赵昺也认为张世杰说的有理,在城破之后仓皇出逃,难免被敌追杀,乱起来就难以控制。
“你们怎么如此怠慢,这茶是如此分的吗?”正在大家想着如何应对时,突然传来文天祥的训斥声。
“左相,这非……”虽然陛下准备了茶水,但是正在议事,又是在陛下眼前,谁也不好意思喝,而负责送茶水的小黄门见茶凉了,赶紧给众人换茶,可偏偏让文天祥现他们居然‘糊弄’自己,小黄门被吓坏了,赶紧施礼解释。
“你等见陛下年幼,便要怠慢敷衍,该当何罪?”文天祥却不等其解释,再次斥责道。
“你……”赵昺却有些不快了,这些内侍好歹是伺候自己的下人,世上还有打狗看主人一说,当着自己的面就如此训斥他们,这不是指桑骂槐吗?再者在他的印象中,外臣们都对内侍毕恭毕敬的,想见皇帝还得封红包,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改了章程呢!
“官家,不妨事的,勿要管了!”王德却拉拉小皇帝的袖子道。
“嗯?!”赵昺更加吃惊,自己改了冲茶的方式,其是知道的,再者王德品级虽低,但终归是自己的亲信,被训了,却还不敢吭声。
“陛下,其中是有缘故的……”王德见陛下依然不忿,急忙对他耳语了几句。
“朕的主意,岂能让他代为受过!”赵昺听了皱皱眉头,明白了怎么回事,却依然不高兴。
原来大宋朝的宦官最怕的人却是宰相,这其中是历史原因的。一者是制度,太祖制定的家法在那呢,《官制旧典》规定:“皇朝惩唐五代宦官横骄之弊,不使典卫总兵,干预政事,但专本职而已。”什么是宦官的本职?把皇帝及后宫女人服侍好了,这就是本职。而宋代宰相号称“事无不统”,权力大得很,皇帝也罩不住,宦官做不好本职工作,宰相斥之理所当然。
二者是宦官的任命权在枢密院,按照宋代一相多参或二相多参的集体负责制,枢密院头头只是宰相的参谋副手,决策权还在宰相手里。归根结底,宦官若想飞黄腾达,没有宰相的帮忙,绝无可能。比如童贯之流,如果不是蔡京等宰相想利用他们而加以纵容,焉能兴风作浪?
三是惩治宦官的权力也在宰相手里,对宦官有过则治,有劳则迁,或赏或罚,全在宰相高兴不高兴了。由此赵昺也得出一个道理,家里若有了耗子,不但要在制度上严防死守,养一只或多只老猫,也很有必要,一物降一物。法制与人治相辅相成,威慑之下还有重拳出击,耗子一般的牛不起来,即便牛起来的耗子,噩运也很快会到来。
“文相勿恼,此乃朕的意思!”赵昺本来对这些内侍抱着即讨厌,又同情的态度,可自己日日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接触多了觉得他们这些人更为可怜,因此很少训斥他们。但这文天祥不问青红皂白,便没完没了的斥责,他怎么不管……(。)
第543章 讲艺术()
♂
文天祥没有想到小皇帝会为一个小黄门出头,心中虽然不快,但想着其岁数还小,自然会对常伴身边的人亲近和信任。 不过理解归理解,可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若是这些内侍们利用陛下的信任篡取权力,控制内廷,挟制外朝,岂不重现宣和年间六贼掌政的局面。
“陛下,切不可因为亲近而骄纵这些内侍,否则有害无益!”文天祥想到这里起身奏道。
“文相太过操心了吧?”赵昺知道文天祥的话是好话,也是为了自己好,但听着就是不顺耳,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陛下,此乃臣分内之事,算不得操劳。”文天祥怎么会听不出陛下的意思,心里不免怒气渐长道,“近贤臣远小人,陛下切不要为那些小人蛊惑,以致行为不端,言行失计!”
“文相,有道是师出有名。你没有问明缘由,也不听朕的解释,便胡乱猜忌,将你的想法强加于别人,实在是不妥吧!”无端冤枉人还来教训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赵昺立刻反唇相讥道。
“陛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又何必纠结于末梢细节!”应节严自然知道陛下是极为护短的,手底下的人犯了错误,他可以说,别人却不能善加干涉,其对倪亮、王德等人如此,对自己、赵孟锦、刘洙这些人同样如此,现在文天祥当众斥责他的身边人,当然会激起小皇帝不满,他急忙打圆场道。
“应知事,朕以为理不辨不明,今天我们可以无端的冤枉一个被视为蝼蚁的小黄门,它日就可能同样忽视那些升斗小民。而我们身为权力的掌控者,却不能听他们自辩,甚至懒得听他们多说一句话,如此态度岂能做好事情。”赵昺却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陛下,臣受教了!”应节严没想到徒弟今天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还把自己教训了一通,可听着却又像是指桑骂槐并非针对自己,但一时又琢磨不透小皇帝要做什么,只能苦笑着坐回道。
“陛下,臣身为次辅,乃是辅佐陛下理政,每日需处理大量公务,哪里有时间去听每个百姓的解说,与他们分辨是非!”文天祥梗着脖子言道。而坐在他边上的应节严一听暗叹完蛋了,这货还是不了解陛下的脾气,其根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主儿,文天祥如此说等于触在小皇帝逆鳞之上,后边定还有百八的理由驳斥其。
“亲民理政,即是文相分内之事,却又不能倾听民声,不知文相如何协助朕理政,难道只从这些浩瀚的文牍之中?”赵昺拍着书案道。
“这……陛下,这厮将整片的茶叶冲泡,确是臣亲眼所见,臣训斥他懈怠,又有何错?”文天祥自知失言,被小皇帝抓住了把柄,不过他心眼还算灵活,及时转回话题。
“那朕也说过,此时是朕吩咐的,文相也没有听到吗?”赵昺又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悠悠地道。
“臣听到了,但分茶之术早有定规,其定是偷懒,蛊惑陛下!”文天祥即便没听到,也得说听到了,否则大不敬的帽子就够他扛的了。
“呵呵,文相看来精通奇门预测之术了,你又怎知不是朕自创的泡茶之法呢?”赵昺先前倾倾身子,笑着问道。
“臣……臣不懂,只是以常理推测!”文天祥没想到小皇帝言辞如此刻薄,而想想其向来喜欢搞些新鲜玩意儿,阵没准又是其捣鼓出来的,可事情僵在这里也只能强辩道。
“推测?若是朕不给文相自辩的机会,便推测文相是在借此挥,欲压朕树威,你可服气?”赵昺冷笑声问道。
“臣不敢!”文天祥听了,大热天的冷汗直流,赶紧撩衣跪倒道。
“哼!”赵昺冷哼一声,并未像平日那样要其平身,“过去泡茶程序繁琐,其中又多有讲究,还不惜为此争斗。可你们却曾想到过,喝茶的目的本就是消渴提神,简单冲泡便可,却非要搞出那些不知所云的花样儿,无非是显摆自己清高出尘,其实却本末倒置,忘了饮茶的根本,所以朕才令他们不要再依旧法冲茶,只要简单冲泡即可。没想到却引得文相动怒!”
“臣妄自揣度,乃有失察之罪,请陛下惩处!”文天祥暗自叹气,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肇始者还真是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