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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获得这么大权力的赵昺起初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手握一府大权不仅掌握着人、财、物的调度,还有数万大军听从自己的调遣。但他毕竟是个理性的人,意识到权力是把双刃剑,人在拼命握紧权力的时候,也往往会被权力迷住了双眼,自己一个小的失误就可能早知不可挽回的损失。再有就是赵昺来自未来世界,那边实施的是另一套迥然不同的体制和体系,他面对诸多事务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自己看着合理合法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却是行不通的。
因此在帅府成立之初便构建了一套‘会商’制度,说白了就是‘民主上的集中,集中上的民主’,也就是话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哪怕你是殿下。在个人权力范围内,同样好的建议提出来大家研究可行性,觉得好上报上一级,最后归于帅府参议会审核,自己拍板。当然赵昺在设计的时候也给自己留了‘后门’和‘自留地’,遇到有争议或紧急的事情,他有最终裁决权,可以不经会商就付诸实施,否则自己就真有成为傀儡的可能。
如此一来赵昺可以通过会商迅速了解当前体制的运行和处理事情的方式,并熟悉国情和民情,掌握第一手情况。另外也可以防止自己‘激情犯罪’,脑子一热做出出身未捷身先死的事情,而权力的部分下放也有利于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减少自己的工作量的同时又确保他的权威性。
像这种军事行动,一般都由帅府下达命令后,由抚司和都统司负责制定作战计划的制定和实施,因为事先已经得到了赵昺的授权,实施时只需向自己报告领取令牌即可。若是平时赵昺会详细审看作战计划,这不仅是职责所在,也是学习的机会,而他这些日子被‘流言’和江万载之事弄得心烦意乱。想着这次作战行动只是袭扰作战,因而并没有严加审核就盖了章儿,却没想到出了岔子……
出航命令被暂时取消,赵昺一时却也走不了啦!他知道鼓舞士气最好的办法是与士兵们一起参加战斗,亲临锋矢才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他只能与大家一起吃个饭,到各个营区和战船上转转嘘寒问暖,然后送他们上战场。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一声令下这些人就得去拼死,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吗?而自己活着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宋灭亡或是在岛上苟延残喘,这让他觉的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痛快些。
“殿下,抚司的命令明日便应该能送到,不会耽误行动的。”殿下整整一天都泡在营中与士兵们在一起,但回来后却忧心重重的样子,刘洙以为是殿下担心错过时机耽误了行动。
“是啊,命令下达,你们前去打仗,我打道回府。”赵昺喝口茶苦笑着说道。
“呵呵,殿下乃是千金之躯,岂能亲临锋矢!”刘洙知道殿下来的时候就不痛快,抚帅让他出来散散心,现在又为不能随军出航而不高兴,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导,只能陪着笑道。
“谁的命不是命,你不是吗?那些军士不是吗?谁死了都一样的。”赵昺叹口气道。
“属下知道殿下爱护士兵,但当兵吃粮就是为了打仗,死在战场上是他们的命。殿下却不同,帅府没有殿下就不能称之为帅府,大伙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只有殿下才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有薪饷拿,伤了有医药院,残了有荣军所,死了家人能得到抚恤。而现在大宋各军除了帅府军没有哪里可以做到了,连禁军也不例外,所以殿下就是大家的衣食父母,绝不容殿下有失的。”刘洙说道。
“呵呵,如此说来本王就是大家的饭碗了,砸了碗就没地方吃饭喽!”赵昺有些好笑地道。
“殿下,属下不会说话,说的绝不是那个意思。”刘洙连连摆手道,“大家都说殿下胸有大志,用兵如神。帅府只开衙一年,便先打下广州府,吓的梁雄飞弃城而逃。而那刘深,南下一来攻城掠地所向无敌,便是张枢密副使也被其在焦山杀的落花流水,可以说咱们大宋军将早已闻之色变,望风而逃。如今殿下亲领一军将刘深帅船俘获,打得其重伤而逃,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军中上下无人不服。”
“大家是不是也想让本王同去啊?”赵昺笑道。
“那是当然,可……”刘洙毫不犹豫地道,但又猛然意识到那是不可以的,而他也希望如此,觉的与殿下一同出战倍觉安稳,哪怕殿下只是待在舱中什么也不做,好像有战神坐镇便可战无不胜。
“呵呵,你是怕抚帅砍了你的脑袋,对不对……”赵昺笑笑道……(。)
第299章 打造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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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说动了刘洙,却没有斗过老狐狸。应节严一看刘洙重新报上来的作战计划便知是殿下的手笔,也只有其才这么大胆和缜密,敢于借助上涨的潮水直接潜入敌军水寨发动袭击。他和赵孟锦商议后以为修改过的作战计划,动用的兵力少,隐蔽性强,且主要是动用火箭进行密集的远程攻击,作战难度和损伤大为减少,以为可行。
而应节严也算到殿下人小鬼大定能说动刘洙同意他一同出海,虽然其一再保证绝对不会带着殿下同去。因而次日一早便亲自到临高传令,果然发现殿下已然做好了登船的准备。赵昺只能长叹一声看着刘洙点集战船扬帆出海,自己灰溜溜的跟着应节严回到琼州,但船行到南渡江船场便先下了船。应节严只是嘱咐倪亮跟紧殿下勿要出事也没有阻拦,任他去了……
“这船可真不小!”赵昺此行的目的正是看看俘获刘深的帅船,现在它已经划拨到自己的座下,成为自己新的座船。
“殿下,当然了。当年奸相乘坐此船前往襄樊意外搁浅,结果动用了一千军士都未能将它拖出来,只能另外换了一艘船前往。结果被刘深俘获,没想到现在又归于殿下之手。”周翔听说殿下来到船场,立刻从都作院赶来相陪。
“是吗!修整的怎么样了?”赵昺沿着码头仔细观看,这艘船长四十余丈,载重万石,按照现代的算法便有一百二十米左右,排水量达到一千二百吨。放在现代不过是艘普通的船只,但这个时代就是巨无霸了。
“殿下,按照吩咐已经对船舷进行修补,上层无用的部分已经拆解,正在重新铺装。也幸亏殿下没有下令将船底打坏,否则我们都没有那么大的船坞来修理这个大家伙。”周翔笑着说道。
“我让你赶造的弩炮和抛石机可准备好了?”赵昺又轻声问道。
“殿下的吩咐,属下怎敢怠慢。我令作坊的工匠连日赶工,已经赶造出大型弩炮十架、中型弩炮三十架,连发轻型弩炮六十架都已制造完毕,就等上船组装了。”周翔禀告道。
“嗯,很好,拿出五百贯钱赏给工匠们。”赵昺满意的点点头道。周翔这个人虽然有些奸猾,爱拍马屁,但做事却还靠得住,只要自己吩咐了必定会设法完成,尤其是其的殷勤劲儿让他十分享受。
“殿下,这么多弩炮都要装在这艘大船上吗?”跟在后边的倪亮疑惑地问道。
“当然!”赵昺扭头说道。
“那岂不只炮手就需要千人!”倪亮默算了片刻,瞪着大眼吃惊地道。
“嗯,大型弩炮需要六人操作,中型弩炮和连发轻弩也需四人操作,加上辅助人员要五百人。”赵昺说道。
“哦,我明白了,殿下令郑永从他的族人中招募了二百人,又让亲军训练、选调炮手都是要上这艘大船的。”春节刚过殿下就下令扩充亲卫营,倪亮当时还不知何意,现在恍然道。
“呵呵,你这个统制以后要管辖二千人了,可不要总是稀里糊涂的啦!”赵昺笑笑道。
“哦,可是这一千人我都管不好,又要增加这么多人,可怎么弄啊?”倪亮愁眉苦脸地说道。
“倪统制啊,别人都是嫌自己的管的兵少,你这嫌多的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可不要辜负殿下对你的信任。”周翔笑着说道。
“这我知道,可……唉!”倪亮点点头,长叹一声道。
“好了,你要跟先生好好的学,不懂的可以问,慢慢会好的。”赵昺知道倪亮将自己的信任当成了负担,确实是有点为难这个还不到二十的大孩子了,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自己最能放心的人呢!
其实赵昺也总在想,这世上若说有圣人,这倪亮可以算一个。他的忠诚自不必说,对于生活要求极其简单,肉能吃的下,糠也能吃的饱,不喝酒、不嗜茶,衣服只要不破就好;赵昺大方吧,有钱从来不吝啬,可有时也免不得肉疼。但这位爷才是视金钱如粪土,甚至可以说对钱没有概念,发了薪饷、得了赏赐就扔在床下的箱子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别人来借都是随手抓一把有多少算多少,且总习惯性的遗忘,以致赵昺都不知道该赏赐他点啥好。
“是,殿下,我会尽力的。”倪亮听了憨厚地笑着答应了。
“咱们上船看看吧!”赵昺点点头道。倪亮这孩子还有这点好处,心思单纯,不高兴的事情转眼就忘掉了,但只要他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尽力做好。还有在王府中也只有他还敢在自己面前说‘我’,而不是属下、下官、卑职、小的之类的谦称,为此王德没少教他,可转眼就又忘了,最后其也泄了气,殿下都不在意,便也不再管了。
“嗯,这确实比龙船宽敞多了!”赵昺还是头一次上这条船,按照他一贯的参观习惯都是先到底舱,这里是一艘船的基础,能否经得住风浪主要看船底。
船大底舱自然也宽敞,整体呈梭型,船的最宽处达十丈,比龙船宽出两倍有余,深有三丈五尺。前后共分有六个舱,每舱分上下三层,下层填载巨石作为压仓物,还可安顿不常用杂物。中层主要是仓储之用,前舱主要存储备用的帆缆等船上的一应之物;中舱可储备武器和箭矢等物;后舱则是储存食物和饮水的地方,六个大水柜便可存水千石以上。粮仓装满粮食,也够全船人食用三、四个月的。
底舱的最上层已经按照赵昺的规划分成了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两舷每侧开出了三十个砲门,用以安置轻型连发弩炮;中间部分则被分割成六十余间隔间,用于炮手和水手休息之用,足以安排下千百人居住;船艉部分则改造成大厨房,可以供应上千人的伙食;在舱顶每隔一段便开有三尺见方天井,以方便通风和采光,下雨时可以关闭。
甲板以上本有四层建筑,赵昺将四层拆除,以增加船的稳定性。一层的女墙予以保留,但底部被改造成活门,平日里将弩炮藏于其中,避免风吹日晒增加损耗,战时沿轨道推出用卡榫固定便可发射。船艏和船艉甲板各布置两架重型弩炮;两舷则各布置中型弩炮十五架,间隔安排安排三架重型弩炮,战时还可根据需要进行调整。而一层内部则分隔成大小不等的房间,分别作为战兵的休息场所和存放武器弹药的仓库。
船上原有的拍竿和投石机都被拆除,改由弩炮代替。重型弩炮可攻击远程目标,中型弩炮则是进入三百步以内的目标,而连发弩炮则是二百步以内的近距离目标。这样的安排使这艘船具有了远中近三层打击能力,而这种万石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有足以碾压一切敌船的能力,即便是三千斛的大型船只也经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