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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能被“超级大儒”赏识,隋似锦欣喜异常,赴邀前差点将冯逸打扮成个俊俏奢华的贵公子。幸而被冯绍理性的制止住,想到邹公的怪脾气,隋似锦只得遗憾地拿出上次冯逸去邹公府的素布行头给冯逸穿戴上,只在配玉发饰上换了些样式品质好的,务必使冯逸看上去既朴素又充满活力贵气
冯绍倒是全府最平静的一位。老师的脾气他最清楚,那天又是他带领冯逸去拜访,虽说也存有丝私心想叫邹公认识提点下自己的儿子,不过他确信冯逸在那天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聪慧或与众不同。顶多看着比同龄人沉稳些,但若说冯逸身上真有什么邹公欣赏或感兴趣的地方冯绍仔细推敲一番,恐怕还是临走时冯逸自作主张提到的大棚种植一事
冯绍是个不问农事的文人,而据他所知冯逸也从未经历过什么农耕生活,只单单凭借从书本上看到的内容,顶多算是一知半解。冯绍在冯逸收到请柬当晚便将他的推测和厉害关系一一向冯逸点明。冯逸听说邹公邀自己可能是探讨大棚技术,更是自信满满,只向他大父打包票没问题。
冯逸的性情冯绍自是了解,从不说大话也算一项优点,如今见冯逸自信爆棚的模样,不知为何,倒有些淡淡的担忧
翌日一大早,冯逸便收拾妥当,又听过隋祖父、冯大父殷殷嘱咐后,终于在众人目送下步出府门。
隋相送的马车此时正安静停在大门外。一位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瘦高的赶车仆从随侍车旁,等待主人他见一众府人先后布出大门,中间簇拥着个少年,便知这少年就是自己今后的主人了。急忙小跑到车门处将车凳放好,打开车门,撩起车帘,等待小主人上车
冯逸实在受不得这种“大场面”。只是拜访个邹公,从昨晚到今晨,挨个找他谈话给他做心理建设。出门还有这么多人送行,这是为哪般啊?
冯逸见车仆服务到位,欣赏的瞟了“他的”新车仆一眼,急忙躲瘟神似的爬上车去,关上车门,拉上车帘
上了马车,冯逸先是打量起自己的“新座驾”。只见此马车虽只是单马拉乘的小车,内置却不失舒适优雅。锦缎的座垫、靠垫,放小物件的雕花车柜,座位上还放有一只精致手炉,一看便是有钱人家专给小辈出行准备的。空间虽小,却一点不比上次与冯绍同乘的那辆马车差。
那新车仆又被隋府中人吩咐几句安全,才跳上驾位,驾起马车向前驶去。
彻底脱离唠叨不停的隋府众人,冯逸才真正松口气。也有心情撩起车帘,欣赏下外面的街景
马车照旧向西行驶,前半个时辰还是熙熙攘攘的城市感觉,后半个时辰便像进入市郊乡村,路上的行人淅淅沥沥,草木茂盛,偶有良田。
这车仆年纪不大,驾车倒是稳当,一路上匀速行驶,差不多一个时辰也便到达邹公的西郊别院。
此时庄院门口,早有上次给他们开门的那位少年仆从在那等候。想是等的时间久了,见着终于有马车到达,分外喜悦。也不等此马车停稳,冯逸下车,便窜到车窗前,脆声问道:“车上可是隋府的冯小公子么?”
驾车仆从将马车停稳,连声应是。车内冯逸亦撩起车帘,对着车窗外那心急少年笑道:“正是冯某。”
那少年仆从见确是上次来过的小公子,连忙欢喜道:“邹公早起便特命小的在此等候公子,公子快快下车随我来吧!邹公已等候多时了!”
冯逸未想到少年仆从居然说邹公已等待他多时,很是不好意思!心想,这请柬上也未写明拜访时辰啊,怎地就像他迟到了一样啊?
冯逸忙打开车门,踩着车仆放好的车凳下了马车。他吩咐自家车仆安置好马车,又拜托少年仆从将自家车仆带到门房内等候,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跟着少年仆从急匆匆向别院内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cc的地雷!这些天又懒了,更的比较慢!汗啊!
90 大棚(未完)()
进了正门,少年仆从并未将冯逸引去上次拜见邹公的会客茶室。而是沿着屋外廊间前行,拐了两道弯后,又从一扇东角小门出了别院。
步出高门院墙,视野拓然开阔。果然印入眼帘的正是不远处一座白纸糊成的半圆形“建筑”。
此物虽不如前世所见蔬菜大棚外形那么整齐化一,一望无际。而只孤零零独一座立在这里。冯逸看着却倍感新奇。也不待那少年仆从引路,便要疾步凑上前看个究竟
冯逸走近这“大棚”,先仔细观察了一番,又伸出手摸一摸。外层白纸滑润而有弹性,并不是日常习字所用糙纸,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类似于制作纸伞时所用的油纸。这种特殊材质既耐风沙又防雨漏,的确是这个世界制作大棚最为合适的材料,只是这种油纸造价也相对较高,想必邹公建造这座蔬菜大棚一定花费不菲。
如此高的造价显然是不利于推广使用的,但是代替物冯逸想了一番,好似还真没什么太好的材质可以替代现代社会的大棚塑料
这“蔬菜大棚”乃是邹公的宝贝之所,平日除了他在苍道门的两位知交长老,还从未邀人进入观赏过。虽然也存在当今名士没人了解喜好农耕之事的原因所在,但随意招个少年进入?当真不似邹公会做出的事呢!
少年仆从正兀自疑惑,便见身旁比自己还矮小些的身影突然快步走向“大棚”,且在靠近之时,并未急着进入其中拜见邹公,而是站在“大棚”外不知在相看什么
少年仆从等待片刻,见那冯小公子还似木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似是正陷入某种沉思之中!难道这位小公子真对邹公这座奇怪“大棚”有兴趣?
要知道,每位拜见邹公的来访者初见这座奇怪建筑时,基本都会忍不住好奇询问,可待到知晓它的用途后,却极少有人再关心一句。即便有人为讨好邹公,也只会夸赞邹公大棚种植乃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且那座“大棚”外表儒雅朴素、正称邹公“方外居士”的贤名。这种马屁显然是不小心拍在了马腿上,因为每每此时,方才还在对面静坐品茗倾听对方废话的邹公,都会突然很激烈的将对方从头到尾挑刺厉言训斥一顿,搞得那些人最后只能以袖遮面灰溜溜逃走
少年仆从其实也不明白身为顶级名士的邹公为何对种瓜植菜一事如此执着!这座“大棚”又对邹公而言到底有何重要意义!而今见这冯小公子如此仔细观察眼前的“大棚”,认真沉思的模样竟肖似邹公五分,方在心内小小感叹,莫非这冯小公子真是邹公的“同道中人”?
少年仆从年纪虽幼,却是自小被送给邹公做随侍的,如今四五年下来,不能说得老人家多少真传,却也在邹公身边长了些见识,多了些文韵底气!自然相看人的本事也比同龄人强上许多。不然怎能只凭冯逸几个神态表现,就判断出他与其他来者确有不同。
只是这少年仆从心心念念要完成邹公交予他的“领门”任务。冯逸在这思考个没完,未免就让少年仆从有些不耐起来。
少年故意大声咳嗽两下,待见冯逸被自己惊醒,并闻声向自己看过来后,方嬉笑谦和道:“邹公尚在里面等候,还请冯小公子快快随我去拜见邹公吧!”
在这种生产力相对落后的封建社会中,想找到适合的替换材质果然确非易事。冯逸想了一番不得其法,便也不再强迫自己的大脑。对着少年仆从抱歉一笑,便依言跟随其后。
冯逸跟随少年沿着“大棚”边缘前行,大约行至50米便到了大棚尽头,再往左一拐,便见大棚的半圆弧形横截面处正设有一小门。少年停下脚步,对着虚掩的小门内大声道:“冯小公子到——”
声音落下半晌,只听邹公苍老低沉的声音悠悠传出:“快快请冯小公子入内吧”
少年仆从立马依言行事,轻拉开小门,侧身有请冯逸进入,自己却不再引领。待到冯逸完全跨入大棚内,才在其背后将小门由外缓缓扣上。
少年仆从不随侍进入虽然奇怪,不过冯逸已无暇顾及仆从的举动。因为在他面前正呈现出一幅与外面冬季截然不同的景象:一大片青绿色的各式幼苗在“大棚”中生机盎然地生长着!不远处,只见一位素衣老者蹲在幼苗间正低头蹙眉不知在思考困惑着什么
许是感到来者的靠近,邹公才抬首望向面前不远处的小冯逸,舒展眉心,和蔼笑道:“呵呵,小公子来了?快来瞧瞧老夫的大棚,看看可与你在书上看到的有何不同?”
这邹公倒真是犀利,或者他心底其实对冯逸上次来访时的说辞也抱有一些怀疑。所以一见面,便抛出一道难题——考考他是否真的知道大棚的用处,能不能说上一两点关键所在。
冯逸人活两世,遇见邹公这种聪明有学问又世故的老油条,来之前怎会没有一点准备?昨日,他便已将前世关于“大棚养殖”所知的一些知识一边回忆一边记录在纸上,林林总总列了十条有余。只可惜他并非学农科出身,也未真正种过地,所知道的不过是些书本知识或道听途说。不过对于而今冯逸这身份年龄,这些便已绰绰有余了!
冯逸年纪虽幼却顶着成人灵魂,对邹公的刻意提问并不显慌张。很有礼貌地朝邹公拜了一礼,方一脸平静回道:“适才学生已在大棚外欣赏一番!邹公不愧博学大师,这大棚制作相当讲究,用材选料具是用心考虑周全的,搭建的形态也很完备。不过要说不同,又确有些细节与弟子曾在书中曾看过的不太一样”
“哦?能看出我用心选材可见你也是个有心人!”邹公轻抚美须,颇为欣赏地点点头。“上次来访时,你曾提及看过古书记载大棚养殖蔬菜一事。今日老夫邀小公子来此,正是想要听听那书中记载如何?与我这大棚有何不同?是否能有些取长补短之处?若是小公子真能提些好方法,老夫必定心怀感激”
冯逸赧然一笑,心道幸亏早有准备。虽然前世出生乡村,但这大棚种植一途,就他来说却真是毫无经验。只知道浅显两条,一是采光要好,二是保温要好。如今没有塑料薄膜,采光也就这样了。唯有保温一途,冯逸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一大半幼苗长的萎缩矮小,叶边泛黄。看来这里还是温度太低啊!
“邹公无需客气,若真有弟子能助一臂之力之处,便是弟子的荣幸。只是弟子并不熟悉农耕一事,刚才在外面大致看了下,觉着也与那书中前辈描写的大棚大致相同。只有两处,弟子倒记着与书中所述略有出入”
一听说“略有出入”,邹公立马白须微颤、双目发光,连连催促道:“既有不同,快快道来,兴许于我这大棚有益呢!”
自然于你这大棚有益,不然本公子今日到此露什么脸啊!冯逸心内嘀咕着,假意抚了抚衣袖,低头谦虚道:“那弟子就冒昧说上一些,若有违背定律常识之处,还请邹公不吝教导”
邹公自然点头应是,只着急一心想要冯逸快快说出些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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