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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看那胳膊上的伤口甚是狰狞。皮肉翻开,鲜血还在顺着伤口往下流。这只是胳膊,那身下的其他伤可想而知更为惨烈。
杜生看见那些伤口,眼神暗了暗。
大夫又把了脉,说道:“你伤势严重,恐怕最起码得休息几个月才可。还有我给你开些药你回去喝个一周左右,若是有效果就继续喝,没效果再到我这来我给你冲开药方。”说完就转身离开写药方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大夫离去,阿香抬头看向杜生。
“有事”
阿香没有再追问下去,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很快大夫就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这是药方,你收好了!这是药膏,你每日在伤口上涂上一层。还有这段时间除了休息还要切忌碰水。”
“好的,谢谢大夫。”
“应该的。”
交代好,阿香就试图起身,她必须得回去了。
杜生赶紧过来扶住她。
“谢谢。”
“你现在不能动。”
“我必须得回去。”
“你要回哪?”语气莫名变得有些严厉。
“回我住的地方。”
说完阿香挣开杜生的手,艰难的起身想要出去。
“我送你。”
阿香想着自己现在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客栈,就算能坚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就没有拒绝杜生。
杜生想将她抱起,但被阿香拒绝了。没办法杜生只得扶着阿香出门往客栈方向走去。
走在街道上,浑身是血的阿香自然引得不少人关注,尤其很多人还看了刚才那场戏认出阿香。不过他们也只是交头接耳并没有上前,毕竟她是得罪公主的人。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可不敢惹祸上身。
阿香知道他们怕什么,也没有看向他们,只是在杜生的搀扶下慢慢往街道的尽头走去。
离客栈还有段路遇到小斐。因为很长时间不见阿香回来,一开始还以为是阿香故意为难自己,但太长时间难免让人担心。周胥书看出小斐的焦急,就让他出去找阿香去了。
远远看见一个血人被一男子扶着,小斐疑惑。等走近一看竟然是阿香,吓得连忙跑来。
“阿香,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满脸的担心。
“果然小斐还是很关心我的。人家真的好开心呀。”看见小斐焦急的样子阿香虚弱着笑着开玩笑。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用担心,看过大夫了。说是没什么事,给我开了些药服用几天就好了。”
杜生听见阿香说的话看了看她,她正笑着对面前的少年安慰道,好似这伤确实不严重。
显然小斐不相信阿香的话,浑身是血的怎么可能没事。不过现在不是扯这些没用的,还是赶紧把人弄回去再说。
上前想要扶阿香,但注意到身侧有一注目光射向自己,警告味浓重。小斐这才注意到杜生。
“阿香他是谁?”
“认识的人”
听见阿香是这么无关紧要的介绍自己,杜生不知道为何心脏一紧,但到也没说什么。
小斐听此点头,虽不知道阿香怎么认识这样的一人,但现在还是阿香最重要。但对方看着自己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斐,扶着我呀。都不知道心疼我”阿香抱怨的说道。
“是是是,我心疼你。”这时候小斐也懒得计较阿香说这些了,不管那人的眼神到另外一边扶着阿香。
周胥书看见从外面进来三人,抬头就注意到满身是血的阿香,连忙从柜台后走来。
“这是怎么了?”
“受了点伤。”阿香又是艰难的扯了个笑容。
“快快快,赶紧送回房间去。”
到了房间,小斐和杜生二人小心翼翼的将阿香扶倒在床上。
“小斐,快去拿来绷带。”周胥书看见阿香浑身是伤,但竟然还没有包扎,赶紧唤小斐去拿绷带。
“是”说完就撒腿去找绷带。
杜生站在床前看着阿香,让阿香有些尴尬。
周胥书见此,对杜生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杜生这才移开目光和周胥书出去。
到了门外,周胥书停下,转身对杜生说道:“不知阁下是?”
“杜生。”杜生冷冷的回道。
“那你和阿香的关系是?”
这下杜生没有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他和阿香是什么关系,也许真的就像阿香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只是认识的人吧,连朋友都算不上。
周胥书见杜生没有回道,又是问道:“那你可知阿香是怎么受伤的?”
杜生沉默良久,说了一句:“你和阿香是什么关系?”
周胥书显然没想到对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愣了下回道:“阿香是我这的伙计。不过为人开朗,与我们相处得也是很融洽。”
得到了答案杜生也不再说话了。周胥生见此也是不再说话了。
很快小斐就带着绷带和药膏过来。
“少爷,东西我拿来了。”
周胥书看了眼小斐手上的东西,说道:“你去帮阿香包扎吧”
“嗯”
小斐点头就欲进去,但却被杜生给拦住。
“我去。”
这让小斐有些为难,求救的看向周胥书。
“小斐把东西给他吧。”
小斐这才不情不愿的把东西递给杜生。说实话让杜生来他真的不放心,看他这样就怕是个笨手笨脚,只会耍刀弄枪的。不过既然少爷都说了,那也没办法。
杜生接过就进去了,顺便将门关上。
周胥书看着关上的门,不知在思考什么。
“少爷,我们该干什么?”
周胥书回过神来,说道:“去煲些汤给阿香补补。”
然后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杜生关了门转身,随意看了眼四周。很是简陋的摆设。不过一张桌子旁边摆了几条凳子,角落里的澡盆孤零零的躺在那,竟是连个屏风都没有。
走到内室,也就个单调的衣柜和制造粗略的梳妆台。
看了这些杜生皱眉,她是怎么活得这么狼狈。但阿香倒对这些很满意,她不是个追求物质的人,生活安逸就行了。
阿香之前听见关门声,侧头看向外室,发现只有杜生,手里拿着绷带和装有药膏的瓷瓶。
“他们人呢?”
杜生没有说话,走到床边,将东西放下。又转身到旁边的梳妆台上的的铜盆旁。铜盆里有些水,杜生将架子上的毛巾扯下,放到水里,将铜盆端到床边。
“起来。”
阿香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可是怎么可能让他替自己擦洗身子。
“不用了,大夫说不能碰水。”
“我会注意的。”
“还是我自己来吧。”
杜生没有听她的话,径直将阿香轻轻扶起。
阿香拼命挣扎,伤口因为动作又是扯开了些,血又流出来了。
“放开我,我自己来。”
杜生没有说话,但还是放开了她。
“你出去。”
见杜生还没有动,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出去!”
见阿香如此坚持,杜生也只得出去,出了门将门关上,就站在门口等着。
第三十五章()
阿香使出全身力气才将湿毛巾拧干,轻轻擦拭掉身上的的血渍。
幸好后面的伤不多,更多的鞭子是落在了前面。这让她也方便很多。
差不多后,将床侧边的瓷瓶打开,倒些药膏放在手心,因为幅度稍微大了些,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又流出了鲜血。只得重新擦了。
就这么一来一回,终于将所有伤口上都抹了药膏,就用绷带缠上。
看着浑身狰狞的鞭痕,阿香忍不住苦笑。又得多加几条伤疤了。之前那些伤疤虽是用药物使得其淡了很多,不过毕竟伤口太严重了,根本不可能恢复原初。所以现在全身上下的伤疤纵横交错,真是个命运多荈的身子啊!
等终于缠好绷带,觉得都似乎不用穿衣服了,因为现在的自己就像个木乃伊,裹胸也不需要了,真是够滑稽的。
原本洁白的绷带上又是染红了,但姑且只能如此了。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刚踩到地,阿香觉的那些绷带因为全身肌肉的变化勒得伤口直发疼。
走到衣柜旁打开衣柜。里面不过几件适合自己尺码的男装。布料普通,颜色暗淡的短打。
回到床上将衣服穿上,阿香就躺下了。浑身已经痛得全是汗液,虽然难受,但接下来很长时间自己都是不能再碰水了。
杜生在门外候了很长时间,听不见屋内的动静,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进入内室,看见阿香已经躺在了床上,面容惨白,头发都被汗湿了。
“你怎么还没走?”阿香看见杜生出来,不满的问道。
杜生不说话,只是看着阿香。
“你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然而他还是没有动静。阿香也不管他了,直接闭上眼睛休息了。
很长时间,杜生终于说了句话。
“我不想你替嫁的。”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阿香躺在床上,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只是听完杜生说的话眼皮动了动,嘴角好像扯了个苦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他希望自己替叶晨清和亲的,这会儿又是来说不想她替嫁的,真是可笑至极。他把她当成什么了?随便说句话就可以打发她了,就能得到她的谅解?!
良久,紧闭的双眼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她该怪谁呢?对于那些人而言她不过贱命一条,有事了就让你挡在前面,无事了就随意使唤你。可怜的是她竟然毫无抵抗之力。终有一天,她阿香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欺负她,没有人可以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杜生出了客栈,转身抬头往上看,客栈上的牌匾写着“忆兰客栈。”字迹潇洒,和那温婉的名字很不搭。不知道这家的掌柜的是想借这名字寄托着什么。再看眼四周,树木葱葱,参差不齐,显得僻静安逸。客栈前的道路冷冷清清,半天不见一人经过,也不知道为何将客栈建在此处。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解释那么一句,一句废话!罢了,不过一句话而已,何必较真。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就消失在客栈门口了。
小斐端着托盘,上面摆了一个白瓷做的盅,造型朴素。来到阿香的卧室,看只有她一人在床上躺着,不免疑惑:“阿香,你的朋友呢?”
阿香睁开眼,看见的小斐,笑着说道:“好香啊!小斐你是专门为我做的吗?小斐最好了!”
小斐被她这么一说又是不自在。
“少说点话,快点来喝点汤。”被阿香这么一岔,小斐显然忘了刚刚的疑惑了。
阿香用手往后撑床,想要起身。小斐见状,连忙将手中的盅放下过来扶阿香。
“小斐,你做的是什么汤啊?”阿香靠在床边的柱子上问道。
小斐端起盅,将上面的盖子揭开放下。一股清香的气味就钻进了阿香的鼻子,惹得她狠吸一口。
“真香!”
“不过是排骨汤而已。”小斐看着阿香馋的那样鄙视说道。但其实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毕竟他的厨艺那可不是吹得。谁叫他们家少爷嘴挑呢,没办法只能苦了他这个当下人的苦练厨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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