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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问,自然也没有刻意去安慰奴仆,苏堇条件性的大手一挥,然后装有处方上提到的药材的盒子顺势打开,又各自飞出处方上需要的数量,最后药材们规规矩矩的落在纸上。苏堇才几下包好。
老者称了那药材,好在足够,于是递给地上磕头磕疯了的奴仆,“药材的剂量若是不对,反而会成为杀人利器,老头儿不得不谨慎称一称。”
“懂的懂的,多谢风公子,这是药材钱。”奴仆把一袋银子递给老者,然后对风公子拜别,这之后,他低着头才飞快的跑出去。
“秦岩到底出什么事了,居然需要这么多补血补精气的贵重药材,他国公府……不应该没有啊?”苏堇坐到临近的凳子上,一双清冷的眼里满是探究。
双眼猛然放光,苏堇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论事实如何,直接过去国公府,一看便知。”
国公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加紧了步伐,忙前忙后的,在秦岩的院子里走走出出。
有衣冠华丽的妇人也在院子里走走停停,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叫那个苍老的男人心烦,“别晃了,给本侯好好坐着。”
男人猛然发声惊吓了妇人,妇人颇有不干的咬咬嘴唇,然后带着几分怒气坐在男人旁边,“侯爷,妾身这不是担心世子嘛。”
“你还好意思说担心岩儿?”男人面上有些狠辣,突然转身抬手掐住妇人的脖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妖精……啊,居然敢,……”
“侯爷,侯爷饶命啊侯爷。”周围的丫鬟一见男人发怒,立马跪地求饶,也不管男人的怒火是不是针对她们。
“妾身……妾身没有……咳咳。”妇人疯狂的挥舞着手,想借此换得一线生机。
可男人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男人脸上的愤怒,愤怒和阴狠攀爬上眉梢,于是妇人慢慢失了力气,连挣扎都缓慢了。
“哼!”男人把奄奄一息的妇人丢在地上,冷哼着,让丫鬟把妇人带下去。
原本就沉重的氛围因为这,于是沉闷,隐隐叫人喘不过气来。一碗又一碗的汤药被端进秦岩的屋子,一个素衣的妇人一碗一碗的接过,然后一口一口喂到不省人事的秦岩口中。
“岩儿,岩儿乖,吞一点,吞一点下去。”妇人不停的喂,泪眼汪汪也还坚持着,就算九成的汤药都从秦岩嘴角流下,妇人也还是机械的重复动作,那就是,喂药,喂药!
男人踏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屋子,看到那一幕后,突然难受,又飞快的退出房间。然后有人来报,说风公子来了。
“风公子?莫不是去青木济买药,被他察觉了什么。”男人抬头,“不过也好,风公子医术不凡,或许可以……”
于是有些兴奋的对着仆人命令,“快,快请风公子进来。”
苏堇被国公府的气氛吓到,像是笼罩了乌云,空气也似乎极低,低到,压抑。苏堇越来越好奇秦岩遇到的事情,于是越加眉头紧锁。
国公府的侯爷站起来,对着苏堇拱手,“风公子,请风公子救救小儿吧。”
“侯爷言重,风某前来正是为此事,不知世子情况如何,又因何如此?”苏堇的嗓子压得极低,让人联系着国公府此刻的氛围,于是男人愈加无奈的叹息。
“风公子有所不知……”
秦岩向来好色,国公府也就这么一个世子,自然也受尽宠爱,所有人都任由他秦岩的喜好去。
于是昨夜,别了苏堇回府,这路上,秦岩就看上了一个游荡的红衣女人,因为那女人极为美艳,秦岩就直接把女子骗回了国公府。
然后就是花言巧语,好不容易把那女人骗到的床上,侯爷的一个小妾却花枝招展的跑去勾引秦岩。三个人就那么赤裸裸的对着,然后女人就问秦岩,“你不是说,就爱我一个吗……”
“呵,男人的话你也信啊……”不等秦岩昂着头把话说完,那女子立马变了脸。那是一只狐妖,血红色的毛发,叫人不敢直视。
秦岩和侯爷的小妾都是被吓得失声,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狐妖扑倒了秦岩,接着一口咬在秦岩的脖子上,“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不得把你吸干。”
小妾终于找回了声音,想要大声哭喊,想要求救,可刚发出一个声音,就被狐妖一眼吓呆,接着小妾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是次日清晨,也就是今天。床上赤裸裸的秦岩半死不活,然后他们找了大夫,大夫无计可施,只说严重失血失精气,只能先补。至于能补到什么地步,就看侯爷们愿意了。
而问题是,侯爷舍得珍贵的药材,可秦岩张不开口啊。
“那庸医,直接处死了。又去请了御医,都没有更好的方法,这才抱着希望先给岩儿补血……”侯爷说完,整个人似乎更老了一些。
苏堇看了秦岩的情况,突然想起万古书里说,“红尘一只妖,专顾无情笑。”
第六十四章:狐妖()
“风公子,可有法子?”侯爷和素衣的妇人皆是满眼希冀,那样子叫人不忍摇头。是为子女肯不顾一切的父母,苏堇没理由让他们寒心。
“风某,确实有办法,可……”苏堇轻轻摇头,可那方法,或许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素衣的妇人连忙拉住苏堇的手,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苏堇,“风某请直说……妾身……受得了。”
话虽如此,可在素衣妇人眼里,风公子如此欲言又止,那法子必定不好施展,或许有些强人所难,可为了自己的岩儿,就算代价是她的性命,她也绝对连眨眼都不会眨一下。
在侯爷和素衣妇人眼里,苏堇是下了决心才说出这样的解决之法,她说,“侯爷必定知道,照如今的发展,世子……活不过今晚。”
“而唯一解决之法……是让那狐妖,放下对世子的愤怒与恨,甚至是,让她,成为世子唯一的世子妃,连理既成,生死同。”
苏堇最后几个字落得极重,重得侯爷和素衣妇人连心跳都有一瞬的停止,“那……那……”侯爷动了动衣袖,有些无措的又收回,言语有几分混乱,“那可是狐妖!”
“狐妖又如何,”素衣妇人猛然站起,思路比侯爷来得清晰,“只要能就岩儿,狐妖又如何。”
“你可别忘了,昨夜就是她害得岩儿……谁她知道日后会对岩儿做出什么。”侯爷重重的落下拳头,有木桌应声裂开,然后侯爷转头盯着苏堇,“风公子,这当真是唯一的法子吗?”
苏堇沉声,“确实是唯一的法子。”
“是让世子就此……”有些话不需要说明,大家也都明白,于是苏堇转而道,“还是放下仇怨,让世子做回一个钟情之人……”
“那可是狐妖!”不等苏堇说完,侯爷就过分激动的打断,这是侯爷第二次说这句话,与前面所说一字不差,“是伤了岩儿的狐妖!”
苏堇对此也不恼,轻轻勾唇,“侯爷有所不知,红尘之妖,钟一人而终一生。若真能让狐妖与世子一起,日后,狐妖不仅不会伤世子,还会以周身修为护世子一世,从某些程度来说,这或许是一桩好事。风某前面也说了,连理既成,生死同!”
“言尽于此,侯爷可以仔细思考,只是这时间……”苏堇话毕拱手,“侯爷想好之后,可以通知风某来做后面的事情。风某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坐回位置,侯爷连起身送送苏堇的心情也没有,只是沉默,旁边素衣的妇人同样不言一句,从丫鬟手里接过汤药,妇人继续重复动作给秦岩喂药。
几息之后,侯爷猛然站起来。“来人啊,本侯要进宫。”
为了唯一的儿子,侯爷也顾不了许多,直接求国主赐婚,然后派了人马满国都的寻找那狐妖,可眼看着天都黑尽了,狐妖的下落却没有半点头绪。侯爷只能去求苏堇。先是青木济,又到苍生济,最后才到了玉人阁。
苏堇在玉人阁的谪仙居,芙湘在侧,微微俯身给苏堇斟茶,“公子,侯爷怕是要来了。”
“嗯。”从桌上的竹篮里捻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苏堇轻轻碾着,然后把花粉洒在茶杯里。一饮而尽。
“公子当真要帮秦世子?那……褚封公子呢。”芙湘逮着机会就给苏堇说了褚封的事,可月衡暂时太弱,苏堇也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苏堇还没到可以忽视一条人命的地步。
苏堇长吸一口气,“走吧,去国公府。”
侯爷他们找不到狐妖,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红尘妖的习性。苏堇再次踏进秦岩的房间,驱散了屋里所有的丫鬟婆子,也包括素衣的妇人,侯爷也在屋外等着。跟在苏堇旁边的,只有芙湘一个人。
芙湘听苏堇的安排在屋里点燃了一只香,是茴孜香,原本是为了试探和迷惑人的一种迷香,只是不知道苏堇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苏堇走近秦岩,又掀开的被褥,露出秦岩毫无血色的手。然后苏堇去解开秦岩的里衣……
“咳……公,公子,这男……”男女授受不亲。芙湘别扭着欲言又止。
“芙湘,你可记得我教你医理时说了什么。”面不改色,苏堇手里的动作半点也不曾停下。她对秦岩没有非分之想,所以秦岩在她眼里,只是一具人体,没有什么害羞不害羞的。
芙湘有些惭愧,“公子说,医者医人,当不论贫贱,不论老少,不论男女……可…”
“行了,过来帮我,我说,你扎针。”把秦岩的里衣彻彻底底的脱下,露出了秦岩孱弱也同样没有血色的半身,苏堇对芙湘命令。
芙湘不敢违背,只能听苏堇的话对着秦岩扎了十多针,苏堇在旁边缓缓引动无机,生生从无机里分出一缕蓝光,然后蓝光顺着秦岩的眉心进入,没一会儿,芙湘就看到秦岩缓缓睁眼。
那眼神不似秦岩平素的样子,眸里有轻微的悲伤,有愤怒,也有疑惑,各种交织,叫人不愿意与他对视。芙湘别过头,把位置让给苏堇,于是苏堇坐在‘秦岩’的对面,轻轻勾唇。
“你……是谁?”不知道是不是苏堇那一抹笑惹怒了‘秦岩’,好的,我们直接称呼她为狐妖。狐妖看着苏堇,突然发怒,眼里交织的叫人欲罢不能的东西瞬间变成燃烧的愤怒。确实是愤怒,和着如火的红色妖力,几乎灼伤苏堇的眼。
接着狐妖快速出手,一把抓住苏堇的手。也是电闪雷鸣之间,芙湘还来不及反应,可苏堇紧接着就面不改色的说,“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安全的话,你随意。”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狐妖有些手抖,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的愤怒慢慢淡下,接着目光四下扫动。
苏堇就笑,肯定的语气,“红尘妖不会杀人。”
“你……你怎么知道?”狐妖有些无力的松手,芙湘立马拉过苏堇,死死把苏堇护住,就像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哦,原谅我用了奇怪的形容,可事实如此。
苏堇无视芙湘的保护,再次走到前面,走到狐妖的对面,苏堇说,“红尘一只妖,专为无情顾,若得有情人,不悔相思渡。”
“你成为红尘妖的时间太短,这才被秦岩骗了,既然已经交付了身子,若是秦岩死了,你的结局,也不需要我多说吧。”看着狐妖的眼睛,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