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高兴道:“定还要下的,三姐姐不必担心,让林妈妈给我们做几双手套,玩雪的时候也不会冷着。每年冬日我都会去祖母的院里玩,地儿大,父亲与姨娘也不会管束,到时候我就来叫姐姐一起。”
温芷吃完一块点心,说道:“我也要玩。”
“一起,怎会落下了你,”温苓道,又看向温菀,有些担忧,“只是不管怎样,外头总归有些冷的,不知道三姐姐的身子撑不撑得住。”
温菀自然是顶着病容,弱声回道:“到时再说罢,五妹妹跟我说说,你以往是怎么玩的?让我也听听。”
温菀一提到这个,温苓眉眼都带着神色,声音洋洋盈耳:“大多在祖母院里,堆堆雪人这都是些不好玩的,要我说最好玩的,还是‘冰嬉’,冬至过后,府中的湖都结冰了,坐冰槎在上行驶,可好玩了。但玩了一次后,父亲和祖母说太过危险,便不让我玩了。”
温苓继续道:“我们府内的湖还算小的,若是在外头的什刹海、护城河等处,定能看到许多冰床,那才叫真的好玩。”
温芷已经被吸引了去了一半的注意力,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才可以出去玩啊,五姐姐。”
温苓道:“祖母说了,我们太小了,且还是女孩儿,像哥哥自然是可以的,我们还需再长个几岁。”
温苓的哥哥,温菀想到了那天毫不留情推她的温成锴。
温菀轻笑了下,不再说话。
“我最喜欢和哥哥在冬日一起玩了,哥哥什么都会帮我,像去年我坐了冰槎后,差点被祖母骂了,还是哥哥替我挡下来呢。”温苓提到温成锴,自然是一脸骄傲,且不提温芷,主要是身为嫡女的菀姐儿连个哥哥都没有,只有个弟弟,被欺负了都没有个哥哥保,本来就不受宠了,还多个弟弟争宠。
温芷听温苓的话,想了想自己的哥哥温成津——他只会欺负自己,跟自己抢东西吃,垃圾垃圾!!!
温菀叹了口气:“苓姐儿可真好,我都没有哥哥。”
温苓笑得更欢了。
温芷又吃了块点心,道:“不好不好有的时候还欺负你呢。”温苓:“那是二哥哥,我哥哥才不会呢,大哥哥也不会。”
温苓说的大哥哥便是温成昱,罗氏的大儿子。
说到温成昱,温芷想起了昨日娘亲收到信高兴的样子,想了会儿道:“大哥哥应该要回来了。”
温成昱要回来了。
待温芷与温苓走后,温菀继续拿笔练字,直到吴妈妈催着吃饭,才放了下笔。
入了夜,府内的灯笼已经都点起来了。拂冬拿着一把小剪子,稍稍拨了一下蜡烛的线,好让灯光更亮些,不然怕伤着姑娘的眼睛。
虽然时间也不晚,但整个下午都在练,晚饭都没吃上几口,好了便又开始,怕积食就站着,看得拂冬都觉得会撑不住,偏偏姑娘一声累都不喊。
吴妈妈劝了几下,姐儿不听,也便不劝了,只让拂冬贴身伺候着。
温菀练完了几幅大字,捏了捏手腕,将笔放回笔架不写了,自个儿岁数还小着,一切都不能过度,过度了也怕伤身。
拂冬见温菀停了,连忙轻声问道:“姐儿好了?可要吃些什么?还是要洗漱?”
今天确实有些累了,温菀道:“洗吧,我想睡了。”
拂冬‘哎’了一声:“那奴婢让人去烧水,姑娘,这些要怎么处理,是扔了还是留着?”拂冬指的是堆在地上的纸,上头有写好的,有没写好的。
温菀想了一会儿:“扔了吧。”
拂冬将纸都捡了起来,抱成一堆出了屋子,想去把这些扔了,恰巧在庑廊碰到了过来看姐儿的周妈妈。
周妈妈叫住了拂冬,看了眼她怀里抱的,问:“这些是什么?”
拂冬回道:“是姑娘这两天练的字,屋里堆太多了,姑娘说不要了,我便拿出一些来去扔了。”
周妈妈没有说话,翻了翻拂冬怀里的那些字,继而道:“你把这些给我吧。”
周妈妈没有去温菀的屋子了,而是径直拿着这些字去了姜氏那儿。
姜氏听说是温菀练的字,很感兴趣,待真正展开宣纸,眼神充斥了惊讶:“这是菀儿练的字?”
温成昱回来了()
宣纸上的字整整齐齐排列着,不像以往随意写两字在上头。照着字帖写的有模有样,且棱角分明,与字帖上的一些字极为贴合,临摹得可以说是很优秀了。
“陶妈妈,你拿个蜡烛来。”
姜氏将宣纸放在桌上,展得更平些,用蜡烛照着看,以便看得更加仔细。
之前看第一眼已经有了惊喜,姜氏没想到是越看心中越是惊喜。
“看似有些稚嫩,但每个字处理得都很不错。笔墨运用得不够流畅,但莞儿年纪还小,腕力不足,这也是情有可原。”姜氏抚摸着宣纸,也不顾墨迹会沾染上手指,眼中满是欣慰,“不过比起之前的字,莞儿大有进步。”
陶妈妈上前看了几眼,笑道:“老奴不识字,看不懂这些,但确实瞧着好看了许多。”
姜氏将宣纸拿起看了许久,才让人把这些本应扔掉的纸给藏起来放好,继而心满意足地去做其他事。
过了几日,正如温芷所说,温成昱回来了。
温菀一早便听到了消息,听说是半夜回的温府,从杨阁老的老家松江府一路回京,从江都走邗沟到淮阴,继而走通济渠到了潼关,从潼关走广通渠到京都。大概三十余天的时间,可谓是风尘仆仆。
这日恰巧也是温晁沐休的日子,同姜氏在上林院用完了午饭,温菀被温晁问候了几句,询问了最近的身体情况——态度真真好多了,温菀同学很是欣慰。且刚吃着饭后的几口茶,就听见有人进来通报了。
“大少爷来了。”
温晁喝了口茶:“请吧。”继而放下茶杯,对姜氏温和道:“这茶可真是好茶,托夫人的福。”姜氏笑了笑回:“老爷喜欢就好。”
温菀干脆也不逗昭哥儿玩了——想看看这个大哥到底是怎样的,惹得昭哥儿一直往她身上扑,温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轻哼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男子身着深青色长袍,如同那些儒生一样,眉眼中少不得几分读书气。虽穿着朴素,但腰中所系的玉佩物件等都不是等闲之物。
温成昱将长袍撩起,向温晁下跪行礼:“侄儿见过大伯父,见过大伯母。”
温晁道:“不用行如此大的礼,起来吧。”姜氏也道:“昱儿且坐吧,夏蕊给大少爷看茶。”温成昱才起身坐在一旁。
姜氏温言对温成昱道:“你一路舟车劳顿,倒也难为你今日就过来。你伯父昨日还念叨着你,想着算时间前几日应该已经到了,谁知还不来。总算是到了,大家也放宽了心。”
温成昱连忙起身道:“百行孝为先,侄儿在外让长辈如此担心,是侄儿的罪过。”
温菀瞧了他一眼,这大哥年纪不大,怎么说话行事比她父亲还古板?
温晁面色不变,慢慢道:“难得你的一片孝心。说到此事,本应二十多天的路程怎回来的这么迟,路上可出了什么事?”
温晁刚问完这句话,温成昱脸上出现几分尴尬之色,回答:“是侄儿的疏忽。刚到淮阴之时便被人骗取了钱财,身上细软全被盗走,幸好那该死的贼子没动着书。得亏路上碰到了秦国公府的宁世子,借了侄儿五十两银子,不然侄儿今日都不得回。”
温晁严正道:“这要多谢宁世子的出手相救了,下次见面时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温成昱道了声是。
温晁继续道:“你刚回来,京城比不得江南,那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京内今年比往年暖和了许多,但雪还是连日下的,这两日且好好休息罢。”
“多谢伯父关心。”
三人聊了半盏后,温晁提到了读书之事。
“你常年在外,且师从杨阁老,本我不便问你学业之事。但如今在家里,我也是你的长辈,总归还是要问问。”
温成昱道:“大伯无须担心。杨家族学确实有独到之处,而且家风正气,读书气氛浓郁;侄儿在杨家学习至今,受益良多,阁老虽在京为官,但经常来信询问侄儿的情况,并加以指点。”
“最好不过了,”温晁口气严肃,“你院试考取的成绩不错,但这还只是第一步,不可因此而骄矜。我在朝为官多年,那些得了成绩便沾沾自喜的人数不胜数,回头荒废的都是自己的学业。这一点不仅在读书上,以后入仕也得谨记。且看明年秋闱,不可松懈一分,定要考取个好功名出来。”
温成昱应着,继而温晁问了几个问题,却不是关于温成昱学业上的事,而是关于杨家的周边往来问题。如杨家本家这一年来与哪家交往甚密,杨阁老来信中可提到什么,杨家子弟在平日进学又说过些什么。
温菀想起那日温晁与姜氏的对话,应当也是朝廷上的事才问的如此详细。
几番谈话后,温成昱要回去了。
姜氏叫了一声温菀:“莞儿,送送你大哥哥。”
温菀应了一声,继而陪着温成昱走到上林院的门口,两人一直无话,且到了门口,温菀道:“大哥哥慢走。”
温成昱随意点了头,扫了温菀一眼,面色淡淡,继而走了。
温菀看了一会温成昱的背影,紫莺在旁疑惑道:“姑娘,怎么了?”温菀笑了笑摇摇头:“我们进去吧。”
刚走到庑廊,就听见里头的对话。
“听昱儿的口气,杨家本家对于此事倒是知晓的不多,仅是平日的人情往来也看不出什么。但同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毫不知情是不可能,只怕是掩人耳目了。”
温晁一声叹气:“当时让昱儿拜杨阁老为师,现在看来还是欠考虑。若杨家有了这样的倾向,别人看风向,在心底也会想上几番,就怕到时我们自个儿惹得一身腥,更加步履艰难啊。”
“且真要计较与杨阁老的这层关系,不说高次辅,那赵珣恐是要成为政敌了。”
屋子里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姜氏劝道:“老爷先别多想。杨阁老还未因此事找上老爷,想来也没有逼老爷做决断的意思。且走一步算一步,待年后开印上来,见机行事罢。”
“也只能这般了。”
赵珣。
这是温菀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停顿了一下脚步,才缓缓进了屋子。
到了下午,温菀就要准备准备去老太太的瑞安堂了。除了每天的晨昏定省,还有月初时,大家都是要聚在温老太太的屋里吃个饭的,另外就是有什么事才会如此,这次就是温成昱回来了,给他接风洗尘。
温菀坐着梳妆,拂冬从红木嵌螺钿镜匣中拿出一只簪子,问道:“姑娘觉得这只怎么样?”温菀瞧了一眼,这是一支紫鸯花簪子,是温晁前几日因为亏欠送与她的,样式好看,颇为精致,温菀看了一眼之后也移不开目光了,道:“那就这只吧。”
拂冬笑着给温菀插上。
一切准备妥当后,温菀同姜氏知会了一声便过去了,因晚饭还早,姜氏与温晁打算过会儿再去。
到了瑞安堂,宋妈妈先迎了过来,笑着道:“老太太还吃着药呢,没想到少爷和姑娘们来得这般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