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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棋少有的心上一痛,“你给我住口。”这句话脱口而出。那少年仿佛更加有了力气,身上的痛苦神奇的消失了一般,再次说出的话并没有停顿,“我很高兴,在这个时候我还能帮到大家。世子就让我有用的去死吧。”
现在所有的兵士都听见了他说的话。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我们会带着你的所有人出去的。”善修抬起头看向林子的一个方向,“我们不会困在这里太长时间了。”
“我受了太重的伤。已经自知快不行了。这是我最后能做的,真正让大家佩服的事。请世子成全。让我的死是真正为了大显而死。”说出这些话之后,他就再没有力气说别的话,但他的那双眼睛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鸣棋与善修,似乎要用到最后的力量,得到他们的许可。
一直在树林里穿行的风好像忽然停止了,在人们的四周找不到一点流动的气息,那样的让人憋闷,然后“大显”两个字就如同横空而生的霹雳,一遍遍被这些虚弱的士兵们叫起,让人意外的雄浑有力,几乎能够穿遍整个绿洲的每一寸土地,四周的绿树上不断有新鲜的树叶飘落,那样让人郁闷的恐惧似乎是在这声音中被逐渐的淘汰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力量的呼喊,那声音像是能够上天入地集合所有的力量的一道道利闪。
而在那大段而长久的呼喊之后,那少年终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第五百六十五章 龙脑香树()
这些士兵的呼喊声,雄浑有力,几乎能够穿遍整个绿洲的每一寸土地,让人郁闷的恐惧在这声音中被逐渐的淘汰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力量的振奋,如同能集合所有力量的一道道利闪。
而在那大段而长久的呼喊之后,那少年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但他脸上挂着的却是微笑。跟他的那个决定一样明朗而确定。此时是鸣棋与善修,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受到他们父亲所说的那种神秘的力量。它们从古至今都在神奇的血肉之中蕴藏,直到某一天听从召唤应运而生。
这时,善修坚定而果断的声音第二次如同雷霆霹雳横扫绿洲,“这次,我们要用这些食骨蜂从这里真正的逃脱。
因为我们的每一条命伤并不仅仅是我们自己,还背负着少年的命,我们要把他一同加起来,活下去。”大家也本能的再次振臂高呼。
然后,善修眼睛也没有眨一下的,将那个蜂巢取过来,然后慢慢掀起上面的覆盖再轻轻将其中的食骨蜂全部倒落在少年的尸体之上。
除了鸣棋与善修其他人都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蜷缩着身体,与一般的蜜蜂并没有太多大小差别的食骨蜂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少年的尸体之上。但过了好半天,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连鸣棋都开始怀疑,这些依然蜷缩着身体不动不鸣的家伙们,是否真的具有啃食相对于他们来说是巨大体型的人骨的惊人力量。但紧接着,那种铺天盖地的嗡嗡作响的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般,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那些本来一动不动的食骨蜂开始忙乱的起飞下落,然后不绝于耳的咔嚓声响起,少年的尸身明显在变小。那种感觉恐怖得让人心慌。比传说中最凶狠的杀戮还要让人悸动作呕。
当一只食骨蜂飞到鸣棋的耳畔高度时,甚至都能听到还在它嘴巴里响起的咔嚓声。
眼前的一切都与善修所形容的古书中的描述一般无二。吃过了新鲜骨头的食骨蜂有一些身体在膨胀,然后,它们开始围绕着善修他们飞翔。
那些一开始被吓得发傻了的士兵,弄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它们在做什么,立刻就乱作了一团。善修就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一样,镇定的站在那里,大声呼喊着,“大家都不要慌,这些食骨蜂并没有要伤害大家的意思,相反的,它们这是在确认我们是他主人的地位,犹如生生之母一样的主人。得到了它们的支持,接下来我们是一定能够走出这片绿洲的。”
那是嗡嗡声,还在不绝于耳,士兵们半信半疑的哆嗦着立在原地。当一个领头的食骨蜂终于落在善修的肩头时,大家都担心的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只已经膨胀到原来身体两倍大的食骨蜂,此时它落在单休的肩头,抬起它的前爪正在做着挠头的动作,做了几下之后便伏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趴下,好像又要睡觉了。
大家终于长长的出一口气。
可也有点觉察出了不对,
这些食骨蜂只在吃东西的时候有点儿精神头,现在它们是要重新进行夏眠么?
鸣棋望向善修。善修也回望过来,“让它们重新威风凛凛的条件还有水和温度。只有那些都齐备时,他们才会错觉现在已经度过了夏天。”
鸣棋看了一眼,大家因为听到善修说的其他条件而变的情绪低落的眼神。虽然树林中足够凉爽,但是要达到能够欺骗这些食骨蜂的条件,应该还不够。善修忽然问道,“我们来的时候见过一些龙脑香树,应该是在那个方向。”他伸手指向的,正是他们刚刚一路冒险闯过来的来途。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唯有鸣棋一脸疑虑的问,“兄长刚刚说的是龙脑香树用来制作冰片脑的原料吗?”善修点了点头,“我也是刚刚想到,之前我们是见过那些树的。”
“但是地理位置却不允许,那些敌人应该正躲在那些龙脑香树的树下,我们根本没办法取到那些树的枝叶。”像以往一样鸣棋的声音,又恢复了彻底的平静。
“我们这样突然冲出去,他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反而会一下子被我们冲散。当然他们也会很快回神,但是等他们回神冲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再次逃开了。而有着食骨蜂的这里又让他们逡巡不敢进入。我们也会很快将龙脑香树的枝叶熬出来凝结成冰片。”善修无比肯定的说。
鸣棋想了想,“带上那个蜂巢吧,他们看到的时候会吓一跳,是个很好的震慑作用,也许他们会因为那个压根离得我们远远的。啊,形式还真是喜人啊,原本是他们一直追着我们,现在要变成我们吓跑他们了。”
他这么一说,整个士兵的士气一下子又被调动起来。那些忧伤与压抑似乎一下子全部褪去,每个人都再次变得跃跃欲试。只有鸣棋与善修的相对望眼之中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那些人只是听说食骨蜂的厉害,他们害怕的只是这处禁地,而并非真正出现的他们见也没见过且与他它们犀利名头并不相像的这些食骨蜂。
鸣棋将那几只仍然没有太干的箭支一起收到怀中,“兄长,看好这些小家伙们吧。我去走上一趟。”
他说完这些话,目光扫过那些,仍然趴在。善修肩头呼呼大睡的食骨蜂,“要做它们的主人还真是不容易。”所有的兵士都要求与他同往,但是已经拿起那个蜂巢的鸣棋冷冷的摆了摆手,只挑了两三个一向动作迅速的士兵,然后再一次跟善修确认了那些龙脑香树的模样,便带头穿过了一边的树林,像之前的来路转回去。那几个士兵本来是要在他的前面后面保护他的,但是他更动作更快的跑在了最前面。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尽量放轻了动作的力量。很快就跑过了变幻的林代尽头,进入了下一个树种的林子,龙脑香树的气味很浓郁,鸣棋又很熟悉冰片的味道,所以马上就确定了它的方向,此时他们正沿着在风中漂浮的气味前进。
就在前面不远处,鸣棋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能看到龙脑香树的形状。这座沙漠上的绿洲很是诡异的生长着,各种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树种,而让人真正疑惑的是那些树种也并没有一丝水土不服的意味。
第五百六十六章 陷泥()
鸣棋很熟悉冰片的味道,马上就确定了它的方向,此时他们正沿着在风中漂浮的气味前进。
鸣棋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能看到龙脑香树的形状。这座绿洲很是诡异的生长着,各种本不应该属于这里的树种,且那些树种也并没有一丝水土不服的意味。
它们都生长得如此高大茂盛。
他们又靠近了几步,只需要在穿过一小片落叶茂密的空地,就可以到达那几颗龙脑香树跟前。这时,一直跑在最前面的鸣棋向空中举了一下手,所有人都马上停下了脚步,跟他一起匍匐在地面上向前面的那片小空地注目。同一开始猜测的一模一样,有几个敌人正在龙脑香树下休息。
现在的情况。很是简单粗暴的明了。他们若是想得到龙脑香树的枝叶,就必须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干掉这些人。也就是必须一剑封喉。
“那个弓弩手不在这里面。”他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说,但在这无比安静的环境里却仍然几乎被放大成大喊大叫。
树下的几个敌人扭动了几下身子,似乎就要从睡梦中醒来。
鸣棋有些可惜的看着他们,如果他们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就可以成为那些食骨蜂的粮食,那么,那少年……他阻止自己继续因为想到这些而失神。干脆利落地从背后抽出那几只刚刚削成,还没有完全晾干的箭支。但幸好它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变形弯曲还可以派的上用场。
在一支弓弦上搭上两支箭,然后射向这两个人哽嗓连线的中间位置,后面的那支箭会撞一下子前面的箭,使之射中第一个人。然后,后面的箭再因为前箭的回撞力度射中之后的人。虽然也是同样的一弦两箭,但是依照鸣棋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射静态的猎物。不像敌人队伍中的那个弓弩手,连运动的也一样可以完成射猎。
两支箭支迅速被击发,虽然并没有安装尖锐的镔铁箭镞,但是很顺利的射住了两个人的哽嗓咽喉,那两个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呼痛,就已经一命呜呼。鸣棋直接手在空中再做一个手势,两个人又开始悄无声息的向那颗龙脑香树靠近。
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距离他们最近的龙脑香树的另一侧,那个人并没有什么防备的走过来,显然从他的角度还并没有看到两个已经中箭的士兵。鸣棋从发现他开始,就马上警惕的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个再复杂一点的手势。那是用来说明新出现的敌人是个高手。大家都要小心谨慎应对,切不可掉以轻心。他们虽然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影,却依然听不到他的脚步声。而很有可能他们三个人已经被他发现。此时,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寻找坚固的掩体。果然,在鸣棋刚刚将身体藏在这棵粗大的龙脑香树之后,那个刚刚还走过来若无其事的人已经击发出了他第一支利箭,
看来他的目光很敏锐,第一支箭就已经射向鸣棋藏身的香树。且力量巨大,那只安装有锋利箭镞的锋利箭支差一点就贯穿了足有一个壮汉的腰身那么粗的龙脑香树树干,隔着这棵树将鸣棋钉在上面,持续不断的发出碰撞之后的震颤声音。
鸣棋觉得他这一剑之所以用了这么大的力量,是因为他很恰当地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纵然在衣着上三个人都已经破烂不堪到很难让人分辨出尊卑,但这个人还是在那么远的距离上看出了他们三个人的不同。给了他一个很特别的招待。
那么既然衣着形貌无法分辨,肯定也是根据他的脚步声来判断的,他看出了他是这三个人当中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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